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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床,悯人先是按部就班的做上早饭,接着解决个人卫生,最后站在洗手池前捧着一把凉水拍到自己脸上。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然后心情复杂的一声长叹。
本应该是高兴的日子,却被自己那番操作搞得尴尬收场,虽然他并不后悔,但想到这,差点又是一声叹息。
也因此,悯人昨晚想了很多,包括以后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如何相处,以及里美的未来等等一系列东西,这也导致他昨晚罕见地出现了失眠。
不过不管怎样,训练才是根本,洗漱完后,看锅里的水已经差不多烧开,便将煤气调成最小火,让它慢慢熬着,准备出门锻炼。
可在开门之后,却正好看到一人正踩着楼梯上来。
“早上好,悯人。”
八云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而悯人自己也是收住了向外迈的脚步,“进来坐。”
“不了,只是有几句话想说。”
对于对方来的目的,悯人看她表情就能大概了解,于是简单应了一声,然后一起向自己训练的地方走去。
不过虽然八云说要和他说几句话,可走在路上对方却显得有些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此,悯人便主动开口,问出了他内心最惦记的问题。
“井野昨晚,怎么样?”
“虽然凶巴巴的,她大概很委屈吧。我们之后也聊了很多,但里美怎么都不愿改变主意。”
似乎想到了昨晚的结果,八云表情看上去有些难过,
“其实只要你想,我们完全可以留下里美。”
“这些年来,里美的想法,她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她绝不可能到最后放弃的。”
“其实你肯定也知道那不是让她离开的真正理由……”
见八云有些哀伤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悯人对此也只能说自己也很无奈。
“没错,当我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在闪躲,所以我一直都知道那只是个幌子。”
“那为什么……”
悯人没有先说话,而是看她还算冷静,完全不像敬业那样感情用事,才将自己当时的想法,在那种情况下完全不会被接受的考虑说了出来:“我们都知道那个理由并不是她离开的主要原因,但我们也不能否认的是,她说的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事实。”
“或许我可以劝说,让她留下。
可是八云,里美和我们不一样,从很早以前,爬树踩水的时候我就知道,里美的天赋其实并不好,凭借着努力,她文科每一科的成绩都很好,可爬树踩水的时候她一样努力,却最终就连井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都比不过。”
“或许,她并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所以还不如早早放弃,另寻出路。”
每个人对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有一个评价,这番话,悯人对谁都没说过。
但他的真心实意换不来八云的理解,她板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批评道:
“悯人这话说起来未免显得太冷淡,太不近人情了些。”
这时候就显现出两人心理年龄上的差距了,悯人微微一叹,然后反问:“八云说我不近人情,可忍者本就是个不近人情的职业,任务永远伴随着风险,而天赋弱就意味着获取实力的速度比别人慢。”
“我们都知道里美两年前失去妈妈,他爸爸失去爱人。
或许昨天我可以留下对方,但若有一天,里美因为做任务出了事情……”
悯人说到这停顿一下,然后将这个问题丢给责怪自己的八云,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让他和井野想法上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该如何向已经经历丧偶之痛的里美爸爸解释?”
“倘若是八云留下的里美,那时候八云又会怎样看待今天自己的作为呢?”
别看动漫美化的那么好,里面全是关于梦想、青春、爱情、友情、认可等一系列积极向上的东西,但它根本掩盖不了忍者黑暗的一面,最简单的就是从悯人角度出发。
他为什么会当忍者?
很简单,因为他的仇人是忍者,他要复仇就必须也成为忍者罢了。
而面对如此现实的问题,八云嘴唇几次开阖,却最终都没说话。
她是个聪明人,像“我一定会帮助她,我会一直照顾好她”这种典型的废话两人根本不会说,因为这只是词穷之后逞的口舌之利罢了,谁都清楚没人能一直且永远的照顾好另外一个人。
“或许,我理解你的想法了,我会尽量和井野解释。”
八云的倒戈悯人并不意外,因为对方和感情用事的井野不同,但他才不会相信对方已经完全理解自己那句话更深层次的东西,人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东西时永远会失去分寸,意气用事。
“那八云有想过倘若自己执行任务出了意外……唔。”
悯人适时闭嘴,因为他已经看到对方在假装生气的瞪自己了。
不过也是,对方就要成为忍者,自己这时候劝她放弃纯属找不自在,何况八云和里美不同,她要出色的多。
这件事到这也就结束了,不过除此之外,八云来找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三天之后的早上我准备去找老师,你可以来我家接我吗?”
“恩。”
悯人对此自然不无不可,而八云对他这种不询问原因的性格自然也清楚得很,只能主动解释,“三天之后我准备找老师考试,那是我很重要的时刻,我希望那时候你能在场。”
“恩。”
“另外,虽然这么做并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向你证明,或许……里美并没有你口中的那种天赋,但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优秀忍者的原因。”
“三天后,在我家。”
……
八云说完后离开了,留下悯人停在原地品味着对方走前最后的那一番话。
“我没发现的……里美,成为优秀忍者的优点。”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纠结,因为就连对方也说了“虽然这样没有意义”,所以自己还是多为以后考虑吧,哪怕是为了成为鸣人队友,为将来能更大几率帮里美爸爸争取到“蛞蝓公主”的治疗机会,自己也要更加努力了。
说到努力二字,自己是不是也该开学的时候试一试佐助实力,好让心里有个准确的目标?
不过一想到井野一直都喜欢前者,然后两人还在闹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