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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念着人家安危,此刻悯人面上却又没什么表情,十分平静。
他先是冲对方点头,表示礼貌,看里美也因为对方到来而无心训练后,才道:“先休息一下,等会再继续。”
然后这才和前者一起坐到石凳上。
“我这儿还是老样子。”
悯人言简意赅的总结着这十几天他是怎样渡过的,面上对这个心心念念的小伙伴似乎也并没有多少担心。
不过八云却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笑着点头表示了解,神情中带着些许久不见好友,重逢后的欣喜:“今天我放假,一会可以和你们一起训练吗?”
“恩。”悯人自无不允。
……
和悯人打完招呼,知道他话少,于是八云凑到里美身边,刻意躲着前者,不知道在小声聊什么。
八云母亲面部线条柔和,八云父亲则儒气十足,两人都属于一见面光凭外表就知道很好相处的那种,可偏偏两人的女儿八云却是属于比较清冷的长相,冷白的肤色,再加上那股自小培养的庄重,一旦她板着脸就会给人很疏远,生人勿进的感觉,尤其是近两年渐渐长开更为明显,这点悯人早有发现。
可此时小丫头不但亲近着里美,脸上挂着笑意,而这笑意里似乎还藏着些其他东西。
悯人没看懂,然后再去观察里美,对方则稍显窘迫。
……
恩~
悯人略有些烦躁的呼出一口气,心中念头纷杂:她们在聊什么?是关于“红”的吗?
最后他认识到自己这样也没有任何帮助,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体力的同时,专注于听力,想从两人微弱的交谈中里捕捉到些信息,然而两人确实足够小心,自己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于是在这种煎熬中,两人小声聊完,又恢复了往日亲密的样子。
里美不再窘迫,八云则站起走到旁边,或弯腰触碰脚尖,或做几个深蹲,等到身体完全热起来之后,一边扭动手腕脚腕,一边熟络的对悯人道:“你去做些其他训练吧,好久没来了,我先和里美熟悉一下你这里的训练节奏。”
八云本是好心,因为不论是自己还是里美,实际上都是悯人在牺牲自己的训练时间来指点她们,而现在让自己这个“师姐”来指点“师妹”,让师兄自己去锻炼岂不更好?
可偏偏在一旁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又开始有些急躁的悯人听到这,十分无语:这就要把自己支开?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听到消息呢。
可偏偏他那点东西属于“难的不会,会的不难”,剩下就是不断精进的过程,所以八云教里美自然完全不成问题。
但这怎么可以?
“呃……”
悯人无奈,一方面他想留下打听些消息,一方面八云给的理由又是那么无懈可击,让他完全找不到借口,一时词穷。
两女就这么好奇的看着悯人从那“呃……”。
被两人注视着,悯人更不自在了,最后几经考虑还是决定旁敲侧击,选了个不会让八云怀疑的问题:
“你那老师人怎么样?”
“很好啊,红老师既美丽又强大!”八云有些不解,但一想到红,神情中都似乎带着少许依恋。
“呃……我是说她……”
悯人想听的不是这个,他尽量组织自己的语言,最后差点一拍自己脑袋,自己怎么人都变傻了?
就算自己不问,小心地不触及到八云的敏感点,到最后这不还是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吗,所以何必遮遮掩掩?冲着解决问题直接走去不好吗?
况且八云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因为这个心魔爆发。
“我是说她对你的观感怎么样,未来会不会阻止你成为忍者?”
“为什么这么说?”八云先是疑惑,接着回忆一下这些天与‘红老师’的相处,很愉快,然后才道:“她看上去还是很欣赏我的。”
“为什么这么问?”
或许是因为这几年八云的变化确实很大吧,悯人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十分欣慰,一句“没什么”应付过去,独自去锻炼。
但他却浑然不知,他这里放下去了的心,在某人那里却提了起来。
外表不变,内心却已开始警惕。
你永远不知道当一件事成为执念,那么那个人会对它敏感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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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人,我们先回去啦。”
悯人正在锻炼,听到有人叫自己,歪头看去,是里美站在远处挥舞胳膊,跟他道别,旁边站的八云则矜持一些,挥着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雅的笑容。
“恩!”
他百忙中抽出点空隙回道,然后继续投入到剧烈的锻炼中。
不过脑海中还是冒出一个念头:可能是来了小伙伴的缘故,里美今天似乎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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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悯人没看错,里美今天确实很高兴。
本来,今天见到八云的时候她是有些尴尬的,但当对方将自己拉到一边,带着些八卦,小声询问自己和悯人的关系进展如何时,尴尬消失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八云确实在这方面对悯人没兴趣,自己也不存在从伙伴手中横刀夺爱这件事。
虽然悯人是块木头,八字还没一撇,但仅就这点就已经让她心中美滋滋的了,一路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没人会反对他们!
直到回到家门口,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推开门,隔着客厅,看到餐桌前,一个瘦削的男人靠在椅子背上,似乎等待已久。
她连忙道歉:“啊,抱歉,我好像回来晚了,这就去给你做饭,爸爸。”
“没关系的里美,做饭这点事爸爸还是没问题的,过来一起吃饭。”
“呃,恩。”
里美放下心中的歉意,坐到父亲对面,看着桌上的饭菜,
很简单,是她爸爸的手笔。
看到女孩动筷,男人也就着小菜喝了两口粥,然后放下碗,聊家常一般,甚至带着些炫耀意味:“我又找到了个工作。”
“什么工作?”
“小仓家的超市最近扩大规模,一时缺少人手,请我去帮忙,钱虽不多,但像我这样的,能找个工作就不错了。”里美爸爸活动了一下腿脚,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但最后还是笑着说道。
里美看着父亲那苦中作乐的样子,心态也很乐观:“没关系,爸爸,你很快就可以享福了,我现在超努力,半年之后就会成为忍者,到时候——我养你!”
里美父亲一听自己女儿竟敢大言不惭,顿时‘嘲讽’道:“就你?一个小小的‘下忍?’”
“下忍怎么了?照样让你吃喝不愁好吧!”里美不服,然后说着自己的‘计划’:
“我都想好了,先做一年下忍,积攒任务经验,努力提高自己,然后第二年就参加中忍考试,到时候以中忍的薪资养活你总没问题吧。”
“谁规定参加中忍考试就一定可以升到中忍?”
虽是女儿一片孝心,但里美父亲却也不能见自己女儿如此自负,自然要敲打一下。
“我……我当然不行了。”
里美突然有些心虚,不过随即又变得兴致勃勃,跟自己老爸提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年纪第一吧,他现在教我,我肯定没问题的。”
这里,悯人和佐助那个并列第一直接就被她说成“年级第一”了。
“那人家凭啥教你?”老爸斜眼看她。
里美支支吾吾,随后恼羞成怒:“你别管!”
里美老爸哈哈一笑,怎能不知自己女儿心事,只是心中觉得好笑之余,却也渐渐感到一阵惆怅,随后不再多言,沉默的吃完饭,随后放下碗筷,看着女儿。
“恩?”里美还有些疑惑自己父亲为什么突然沉默。
“爸爸养活你还没问题呢,哪要你来养我。”
尴尬的笑着,几经犹豫,里美爸爸还是斟酌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重蹈我和你妈妈的覆辙,做个普通人其实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危险,做个小生意,开间小店,或者找个工作,旱涝保收,这些其实都很不错,我还有点积蓄……”
“哎哎哎,算了算了,决定权在你。”
还没等里美说什么,里美爸爸先把自己给反驳了,不再多说什么,选择起身离开。
里美看着自己父亲离开的背影,腿脚一跛一跛的。
母亲离开的那次,敌人种下的毒至今还在父亲体内与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