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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后,似乎一下子风平浪静起来。
谭贵人中毒一事,虽然事后淑妃自证清白,但是谭贵人也并未因此失宠。
明曦便知道这里头皇帝是不是真心喜欢谭贵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要用谭应台掣肘奉城伯。
此时,她不免也有些思虑,如果当初她没有提议在东海建口岸,是不是就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被谭应台盯上。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止要做港口,而且还要把港口这一块做好,务必做成北方第一港,彻底稳住奉城伯在东海的地位。
萧沐宸听了明曦的话沉思良久,然后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不太懂商事,但是听你说言,此事若能成,北方沿海一带能增加税收充盈国库,还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是善事。”
国入税,商获利,民安居,当真是再好没有了。
萧沐宸紧紧握着明曦的手,“一旦东海彻底稳定下来,国库收入丰盈,那么咱们跟崎南的战事就不用如眼下般令人烦心。”
一路推过去,崎南就是大楚的一块属地!
明曦知道萧沐宸是有雄心之志的,她笑着说道:“会有那一天的,不过眼下得先把谭应台打掉,他在这里实在是太碍事了。”
有他盯着,做什么都不方便。
说到这里,明曦看着萧沐宸,“所以说现在已经能肯定谭贵人就是皇后的人了?”
萧沐宸嗤笑一声,“垂死挣扎罢了,皇后母子越是这般做,父皇只会越生气。”
“可是,这一次父皇只是小惩大戒。”明曦道。
萧沐宸凝视着明曦,“因为父皇也在看奉城伯如何反击。”
明曦:……
她的脸色差点撑不住,“何必呢。”
“或者说,父皇想要看我与太子如何交锋。”
明曦心头一颤,“父皇知道你跟奉城伯的关系了?”
“即便是没有十成把握,至少也有一半。”萧沐宸望着明曦,“以前父皇偏宠太子是因为他是中宫所出名正言顺,但是这一次父皇不放弃太子,是因为他还没有从剩下的儿子中选出合心意的人选,所以我得自己站出来。”
明曦懂了。
她看着萧沐宸,“好,我知道了。”
所以,东海的事情无意之中,忽然就成了萧沐宸跟太子一较高下的转折点,这一点是明曦万万没有想到的。
“所以说,父皇宠爱谭贵人,是不是有推波助澜之意?”明曦恍然大悟的说道。
萧沐宸笑了笑,“也许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谭应台保不住自己,谭贵人在宫里也就折了翅膀,不过是皇后的踏脚石罢了。”
既然给人做棋子,就得有失败的觉悟。
明曦看着萧沐宸,“那么,眼下只等奉城伯那边的消息了。”
奉城伯的消息来得不快也不慢,时机卡得刚刚好,新进东宫的谢良娣刚传出有孕的好消息,谭应台辖地被海匪夜攻上岸,烧杀抢掠,沿岸村庄损失惨重。
也是巧了,奉城伯夜巡海域,远远地看到大火冲天,立刻带人上岸增援,救下无数百姓,斩获贼首。等他将上岸的海匪打退,谭应台迟迟赶来,不问匪情,先问罪奉城伯,不经允许私自上岸,违反了朝廷规定。
朝堂之上为了此事争吵起来,萧沐宸这一次没有如以往站在暗中,反而是挺身而出当庭质问,“奉城伯见贼子上岸杀我百姓,还要袖手旁观不成?若是如此,谭总督是不是又要上折子弹劾奉城伯不作为?诸位朝臣乃是国之栋梁,换成你们当如何做?”
养伤归来的卫国公冷笑一声,“无耻书生,也只会嘴上厉害,把他们送去东海,只会哭爹喊娘爬回来!”
自打卫国公归朝,这性子骤变,连皇上都是十分头疼,嘴巴虽然刻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是真,皇帝头疼之余也不能治罪。
况且,上回卫国公以身直谏差点命丧朝堂,皇帝心中多少是有些愧意的。
而且,卫国公跟奉城伯关系不错,这一点满朝皆知,此时卫国公为奉城伯说话,也无人想到卫国公站队萧沐宸。
朝堂之上风声鹤唳,就东海一事吵翻天。
此时,康王妃坐在明曦这里神情低落,“连谢良娣都有孕了,我的肚子却依旧没动静,王爷身边也没别人,看了太医也说我们夫妻身强体健,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齐王妃那个刻薄的都怀孕了,康王妃能不着急吗?
明曦也不知如何劝,任勉也去给她诊过脉,两人确实身体都无恙,所以一直怀不上也着实令人心急。
明曦看着康王妃轻声劝道:“孩子的事情急不得,任勉也说了,你们身体都没问题,许是缘分未到。”
康王妃最近憔悴不少,再加上爹爹又被弹劾,她是里外着急,人都瘦了一圈。
听着明曦的话,康王妃这么坚强的人也忍不住落了泪,“也不知爹爹这次的事情会如何处置。”
明曦知道此事奉城伯必然会安然无恙,便安慰康王妃,“奉城伯救民为先,便是有小人作祟,想来也会有正义的朝臣为其说项。”
康王妃点点头,目光也有些呆滞。
明曦看着她这样子,便对她说道:“不若寻个好日子,我和你去大昭寺走一趟。”
康王妃却摇摇头,“城里城外的寺庙道观我都拜遍了,再去想来也无用。”
明曦知道她心急,如今皇家王妃中,只有她一个没动静,康王身边也没别人,就她一个,压力自然极大。
正想着,就听着康王妃忽然说道:“我娘的意思让我给王爷挑个妾室进门,可我不愿意,明曦,你说我该不该这样做?”
明曦沉默一瞬,这才说道:“伯夫人大概是想知道别的女子能不能怀上八弟的孩子,若是别人也无孕,外面的人自然对你不会过于苛责,但是相反的若是有了身孕,你的处境也会更难。”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着我自从嫁给王爷,我们夫妻一向和睦,我……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他纳妾。”
明曦都明白,两夫妻感情好了,自然容不下第三人。
“八弟是怎么想的,你问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