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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到了七夕节,这一日萧沐宸特意休沐,带着明曦跟女儿去了画舫游湖。
晨光初破晓,萧沐宸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明曦上了马车。
京城在晨钟声中苏醒,早市的小商户早就在坊市门口候着,鼓声响起后,挑担提筐,个个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开启了新一天的生活。
明曦许久没逛早市,瞧着这烟火热闹的人间,一时间也有些恍然。
她侧头对着萧沐宸说道:“我很小的时候跟着爹爹四处行商,我们爷俩就常在外头吃饭,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去过早市了。”
“那咱们今日就去吃一回。”萧沐宸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明曦看看女儿,笑着摇摇头,“等改日不带这个小家伙吧。”
早市上人来人往的,难免磕碰到,孩子还是太小了。
“也好。”萧沐宸也心疼女儿,低头逗她,“看,你娘多疼你。”
龙湖今日也格外的热闹,大清晨就有不少人在岸边售卖东西,七夕节各种的香囊手帕扇套,簪子手钏戒子,叫卖声此起彼伏,更有小姑娘背着一篓一篓的鲜花站在街边。
明曦的眼睛落在那些鲜花上,萧沐宸立刻跳下车买了一大捧来递到明曦身前。
明曦展颜一笑,伸手接过去,在鼻端轻嗅,笑着说道:“听说今日民间还有“赛巧”大会,比一比哪家的姑娘手更巧。”
“要去看吗?”
明曦摇头,“只是觉得有趣罢了,以前也曾见过的,有些姑娘手是真的巧,一根针能穿几十根线。”
萧沐宸听着明曦口中的遗憾,看了看她的手,伸手抓过去,“人各有所长,我更喜欢你手持长枪的英姿。”
明曦:……
就想起当初在猎场的情景,顿时也乐了。那时她才刚重生没多久,只想着在京城先站稳脚跟,便利用前世的信息救下了刘俨,不想被他撞见了。
也许,便是缘分吧。
捧着一束花上了画舫,七夕的龙湖格外的热闹,各式各样的画舫在湖面上穿行,远远地还能听到乐妓美妙的歌声传来。
知意第一次出门,被爹爹抱在怀里,一双大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兴奋地咿咿呀呀,小胳膊小腿不断地踢着。
萧沐宸没有丝毫不耐,抱着女儿在画舫上来回走动,跟他咿呀声一唱一和地说着什么。
明曦靠着花窗而坐,望着爷俩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她从未奢求过,这一生还能有这样美满的时刻,因未强求,如今落到手中,她反而更珍惜。
中午在画舫上吃的是鱼宴,知意被奶娘抱去喂奶,玩的太累了吃过奶后就睡着了。
奶娘带着小主子在后舱小睡,明曦与萧沐宸肩并肩坐在船板上赏景。
不知何处传来笛声,清脆悠扬,随着微波荡漾,夹着湖风迎面扑来,当真是岁月静好。
可惜,好时光总是短暂的,齐贺匆匆而来。
明曦许久未见他,乍一见,就见他往来东海与京城,整个人黑瘦了不少。
“王爷,出事了。”齐贺面色紧绷的开口。
萧沐宸抬眼看着他,“出什么事儿了?”
“刚从宫里传出来消息,谭贵妃中毒,证据指向淑妃娘娘。”
明曦眉心一跳,脸色一下子紧绷起来。
萧沐宸几乎是立刻起身,沉着一张脸,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看向明曦。
明曦站起来,“你去忙你的,我会带着知意回王府。早先我与母妃提起七夕,母妃心中已有警惕,你不要着急,万事要稳住。”
萧沐宸捏了捏明曦的手,“我让苗盛跟我进宫,让齐贺送你们回去。”
明曦没有拒绝,点头应下,“好,都听你的。”
萧沐宸看了明曦一眼,上了小船带着苗盛离开。
萧沐宸前脚走,明曦后脚就让画舫靠岸,画舫调转头往岸边驶去。
还未到岸边,忽有一艘画舫从荷花深处窜出来,狠狠地撞上了明曦的画舫。
明曦刚把女儿抱进怀中,被这一撞之力差点晃下船舱。奶娘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腿,她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抓紧窗棱,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就听着齐贺在外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撞端王府的船!”
明曦抱紧了女儿,知意在她的怀里有些不安地扭动着,嘴里哼哼唧唧地想要哭,明曦忙站稳身子,轻轻地抱着女儿哄着。
“端王府的船?”
明曦一愣,竟是太子的声音,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正想着,就听着齐贺道:“见过太子殿下。”
明曦:……
此时船身微晃,明曦有些不好的感觉,她快步走出船舱,就见画舫微微倾斜。
太子的船将她的画舫撞了个口子,已有湖水慢慢地倒灌进来。
她抬头看向对面船上的太子,微微福身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的目光落在段明曦怀中的孩子身上,随即看向她,“四弟妹,你的船快要沉了,还是先过来避避险吧。”
明曦看了齐贺一眼,齐贺低声道:“只有一艘小船。”
之前萧沐宸用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退无可退,看来今日太子是有备而来。
她捏紧了袖中的短刀,随即浅浅一笑看向太子,“如此就多谢殿下。”
明曦带着王府的人上了太子的船,太子的船比端王府的船要大很多,奶娘跟齐贺紧随她身后,茜草跟房嬷嬷也神色紧绷寸步不离。
“怎么没见四弟?”太子看着段明曦问道。
段明曦摸不清楚太子到底什么意思,谨慎地回了一句,“王爷临时有点事情,便先走一步,妾身正准备带着孩子回府,不想出了这样的意外。”
太子听着明曦话中有话,他丝毫不以为意,“孤与四弟妹说起来也是许久未见了,太子妃给孤生了个女儿,如你的孩儿般雨雪可爱。”
明曦越发觉得太子不太对劲,她谨慎地说道:“孩子小的时候都十分可爱,更何况又是自己的孩子,自然百般好。”
“父皇给她赐名昭华,是不是?孤,能否抱一抱小昭华?”太子上前一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