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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比段明曦更了解皇上,此时明曦一句话让她恍然大悟,立刻就对着胡嬷嬷说道:“你瞧瞧去玉宸宫走一趟,跟贵妃娘娘说,千万不要再提此事,一定要忍住。”
“是,老奴这就去。”胡嬷嬷立刻福身退下。
段明曦瞧着淑妃的脸色变幻不定,一时也不说话了,只要贵妃不轻举妄动,不把其他人拉下水,只要让皇帝知道其他几位王爷没有联手之意,事情就能慢慢的转圜。
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
玉宸宫贵妃见了胡嬷嬷之后,满腔的怒火一下子被凉水浇透了,她呆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宋嬷嬷担心不已,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娘娘,您可要挺住啊。”
贵妃这口气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捏着帕子捂住脸,哽咽道:“我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为了太子,如今竟连我都要给太子做踏脚石了吗?”
“娘娘,肯定不是的,必然是陛下今日气着了,一时没想那么多。”宋嬷嬷忙劝慰道。
贵妃嗤笑一声,“嬷嬷,你我主仆多年,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骗我?说起来还是淑妃最令人喜欢,这种要命的关头,她居然还敢给我递话,到底是有几份情谊了。”
“淑妃娘娘在宫里的声誉一向好,娘娘与她交好,确实没错。”宋嬷嬷轻声说道。
年轻时贵妃与淑妃为了皇宠也没少交锋,但是因为有皇后这座大山在,其实二人之间的关系亦敌亦友。
自从皇后与太子步步紧逼,淑妃主动跟她示好,二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密,但是她也没料到,这种关头,淑妃还会记挂着她。
她被皇上斥责肯定不是秘密,大家都能打听到,但是送消息来的只有淑妃。
贵妃长叹一声,没忍住对宋嬷嬷说道:“我年轻时对淑妃不屑一顾,以为她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如今想来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娘娘,您怎么能这样说,日子一年年的过,大家都是有变化的。”宋嬷嬷安慰道,“淑妃娘娘年轻时,难道就真的甘愿居于人下,老奴看也未必。只不过淑妃娘娘行事藏锋罢了,如今您与她交好,未必就是坏事。”
贵妃明白宋嬷嬷这个未必是坏事指的是什么,她眼皮转了转没有回话。
不到最后一刻,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还早得很,淑妃的情她领,他有别的法子还回去,至于别的,她现在还没想着放弃。
贵妃轻叹口气,看着宋嬷嬷正要让她去贤妃那边走一趟,潘尽忠一下子冲进来,“噗通”跪在地上说道:“娘娘,晋王妃自缢了!”
“什……么?”贵妃猛地站起身,气得太猛没站稳,顿时往一边倒去。
宋嬷嬷忙扑过去把人扶住,“娘娘,您没事吧?”
贵妃白着脸,手都是抖的,咬着牙说道:“好啊,本宫前脚去请陛下休妻,后脚她就上吊了,传出去岂不是说本宫逼死了她?真是好样的!”
临死还要为皇后尽忠,狠狠地摆了她一道!
“娘娘,您先别急,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说,自缢还是他杀还不一定呢。”
“对!你说得对!”贵妃忙得回过神,别人说自缢就是自缢吗?“去看看。”
贵妃扶着宋嬷嬷的手就往外走,潘尽忠赶紧跟上去。
此时,三妃那边也都得了消息。
齐王妃差点晕过去,这可是她刚成亲的好日子,结果坏事一件接一件,如今都死人了,真是晦气极了!
齐王妃真是委屈死了,别人嫁人欢欢喜喜,高高兴兴,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不顺当,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晋王妃想死就死,非要选在今天,让她过了头三天不行吗?
齐王妃心中愤愤,德妃震惊之余哪里顾得上儿媳妇心里想什么。
她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卓嬷嬷就出了明禧宫。
晋王妃死了不要紧,重要的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等段明曦陪着淑妃到了关押晋王妃的偏殿时,晋王妃已经被人从绳子上放了下来,因为自缢之人面容恐怖,此时已经用白布盖住了头脸。
皇后高坐在上,一脸怒容,底下跪了一地的奴才,守门的两个已经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若不是他们当差有疏忽,怎么能让晋王妃死了?
贵妃坚持要让太医来验尸。
皇后怒道:“贵妃,本宫知道你不喜晋王妃这个儿媳妇,难道你连死后的体面都不肯给她吗?”
“皇后娘娘,臣妾正是心存怜悯之心,才要查明她是不是真的自杀,若是他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将她葬了,这才是真的对不住她。
她虽然做了很多恶事,但是我们婆媳一场,臣妾也想让她平平顺顺地下葬。岂能背着恶名离世,娘娘,您说是不是?”
这种场面,太子妃跟豫王妃两个有孕的人自然不能露面,其他人倒是全了。
一日之内,接连出了大事,便是皇后此时的脸色也已经无法保持皇后的气度。
淑妃沉默着站在一旁,暗中给贵妃递消息可以,但是明面上她跟贵妃还是要保持些距离,如此对双方都好。
但是,谁也没想到贤妃却站了出来。
“皇后娘娘,臣妾认为贵妃说得对,晋王妃到底是不是自缢,还是要太医院查清楚为好。到底是一条人命,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这么下定论。”
段明曦轻轻扫了贤妃一眼,她自然不是为了晋王妃说话,贵妃的怀疑只怕也是她的怀疑。
晋王妃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声砸在头上,之前她谋害豫王妃的事情还没有定论,这要如何结案?
如果不能结案,那对皇后的指控岂不是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贤妃想起晋王妃想要除掉自己儿媳妇跟孙子的情景,就气得浑身发颤,手脚冰冷。
查!
一定要查!
就算是脱层皮,那也得一查到底!
贤妃难得如此硬气,淑妃一见时机已到,也站在贤妃身旁看着皇后满腔惋惜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也觉得贵妃与贤妃的话有道理,不过是让太医来一趟的事情罢了,娘娘就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