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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书房里入座,茜草送上茶来。
“二少爷,请喝茶。”
段宁对着茜草点点头,“有劳。”
茜草抿唇一笑,“二少爷还是这么客气,婢子可不敢当。”
茜草笑着退下,段宁端起茶抿了一口。
明曦细细打量他,做官之后,他身上的气质也有了极大的变化,整个人更内敛隽秀,眉眼清正,灼灼有神,
眼前的他,跟上一世的他,明曦已经有些分不太清了。
“本来家里的事情是不想跟你说,让你跟着烦心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与你说一声。”段宁开口说道。
明曦听到这话,就知道是伯府那边的事情了,“二哥,能让你特意跑一趟,看来确实应该与我有关系,你直说便是。”
“姜良娣进了东宫后,最近这几日一直下帖子请二妹妹去东宫。祖母觉得不妥,已经拒了,但是今日又送了帖子来。”
明曦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怎么,姜素洁以为自己做了个良娣,就高人一等,可以颐指气使了?”
“她虽然只是个良娣,但是一来跟伯府有姻亲关系,二来到底是太子身边的人。”段宁看着明曦,“伯府若是拒绝太过,难免惹上事情。大哥的意思他出面去找姜家,但是我觉得找姜家只怕无用。”
“三弟离京,姜素洁就来撺掇段徽柔,知道有三弟在,她根本不能得逞。现在三弟离京,她就觉得机会来了。”
“那就等让她知道,就算是三弟不在,她也不会得逞。”段宁沉声道,
经过乔婉之事后,段宁整个人比以前更加锋锐,只是这股锐气藏于胸中,此言一出,倒是露出几分来。
明曦从他话里能听出,他跟段愉两兄弟有商有量,可见他们兄弟如今相处下来确实不错了。
不枉她当初周全扶持之心。
“二哥说的是,自然不能让她得逞。姜家人贪婪无度,一旦让他们通过段徽柔打开伯府的门,以后不只是麻烦不断,只怕灾祸也很快会降临。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段宁知道明曦指的是当初姜三爷对段平昌下手的事情,“是,所以我们不能退。今日我找你来一来是跟你商量姜良娣的事情如何处置,二来还有一件事情。”
段宁话音一顿,明曦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段宁看着明曦,“有人开始查奉城伯的卷宗。”
明曦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一双眼睛盯着段宁,“二哥,你如何知道的?”
段宁浅浅一笑,“我在翰林院当差,接触的卷宗最多,因为翰林院收集书籍,有时也会往六部三司走动,故而也结识了不少人。当然,我有个做了端王妃的妹妹,有了端王这个妹婿,如今走到哪里想要与人交好,自然是很容易的事情。”
明曦惊讶过后,随即默了,看着段宁,“二哥,是因为杨姨娘吗?”
杨姨娘差点被太子的人害死,所以他比以前更努力拼搏地往上爬。
他要为杨姨娘报仇,以他显的官职远远够不到东宫,报仇之日,遥遥无期。
“身为人子,此仇岂能不报?”段宁轻描淡写地开口,“也不只是为了姨娘,大妹妹,哥哥得你扶持助益良多,往后余生我也希望自己能回报你一二,愿意去庇护你。”
段宁只提到杨姨娘跟她,明曦低头一笑,随即又抬起头,“二哥,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
段宁也一笑,不再说这些,有些话说一遍就足够了。
“明曦,奉承伯那边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明曦点点头,“东宫拉拢奉承伯不成,要弹劾他就得征粮征税一事。”
段宁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猫腻了,当下说道:“如今东宫做事越来越目无法度,奉承伯这样的人,他们都敢随意下手,也不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
“这件事情要阻止不容易,但是奉城伯一定要保住。”明曦蹙眉说道。
奉城伯可是端王船上的人,至少一只半脚踩在了这条船上,决不能让他出事。
“既然不能阻止,那就索性闹大。”段宁眼中闪过一片狠厉,“王爷这边怎么说?”
“我刚得了消息,还未跟王爷通信,已经让人递信过去。”明曦道。
段宁果断地说道:“那我等王爷回来商议此事。”
明曦点头,说着又把茜草叫进来,让她去让人问问齐贺王爷那边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又上一期姜素洁的事情。
明曦道:“这件事情既然是后院的事情,那就我来管。”
“你怎么管?”
“我自然是递话给姜良娣。”明曦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这样做,岂不是得罪了东宫?”
“早就得罪了,也不在乎这一桩事,关键是这种事情,伯府出面姜素洁能装傻充愣,捏着表姐妹的关系不撒手。难不成祖母还能拄着拐去东宫闹不成?”
段宁皱眉。
“大夫人只怕也做不出跟姜家彻底翻脸的举动。”
段宁沉默。
所以,姜氏既不能出面辖制姜素洁,太夫人年事已高,姜素洁脸皮厚手段多,唯一能治她的还真是只有明曦。
“那你想怎么做?”
“我跟太子妃有些交情,我会给太子妃递个话,请她约束一下姜良娣。”
“这样能行吗?姜素洁敢这样做,必然是有太子授意。”段宁道。
“是啊,我就是说给太子听的,如果这次警告后姜素洁还是不肯收敛,非要盯着段徽柔,那我就只好去宫里娘娘那里哭诉了。”
段宁:……
这倒是个好办法,能行!
兄妹俩达成一致,姜素洁就是仗着与段徽柔是表姐妹,姜氏跟段徽柔又没有决心跟姜家一刀两断,故而以此拿捏她们。
遇上这种脸皮厚不自觉的人,就只能一步步把她的脸皮揭下来。
很快,茜草就进来回话,“齐大人送回来消息,王爷还有半个时辰回府。”
明曦微松口气,看着段宁道:“二哥,你先喝茶,我这就去给太子妃写信,先震一震姜素洁再说。”
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她还不收敛,那就只能把事情闹大了,至于届时皇后与太子脸上好不好看,她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