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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姨娘自然也想留在侯府,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得了消息后,就让丫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段清音抓着姨娘的袖子不撒手,姨娘搬出去了,她怎么办?
杨姨娘紧紧抓着女儿的手,叮嘱她说道:“万事听你大姐姐的,有什么事情就找你哥哥,不要些许小事就给大姑娘添麻烦。”
“姨娘……”
“不用担心,姨娘不会有事,有夫人在呢。”杨姨娘知道女儿担心什么,拉着她的手坐下,柔声细语地慢慢说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的婚事怕是比以前要艰难。”
段清音不是很在乎这个,“女儿本就是庶出,便是没有这桩事,婚事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就只想找个简单的人家,清清静静的就成。”
“傻丫头。”杨姨娘笑了笑,“你记住娘的话,以后跟你大哥哥还有大嫂多走动,以前你对他们便十分恭敬,不曾有丝毫慢待,以后照旧便是,也不要太殷勤,反而被人瞧不起。”
段清音静静地听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眼泪就要憋不住地落下来,忙拿了帕子拭去。
“我都听姨娘的。”
“我知道你素来是个好孩子,不争不抢,性子温厚,你大姐姐就喜欢安分听话又上进的。姨娘这一走,只怕是再也不能回伯府,除非哪日老太爷肯让你父亲回府,姨娘才能跟着回来。”
“所以,以后你自己要立起来。姨娘会老去,你哥哥会娶妻,大姑娘会嫁人,你爹爹靠不住,夫人也不会真心为你做主,最终你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记住姨娘的话,不是你的咱们可以不要,但是是你的一定要争。”
“我记住了姨娘。”段清音哽咽应下。
杨姨娘起身,“我该走了,不能让夫人等我。你和我一起过去,给夫人还有伯爷磕头送别。”
段清音忙道:“我先收拾一下。”
“不用,这样正好。你若是仪容太整,伯爷跟夫人看到未必就顺心。”
段清音立刻明白了,跟着杨姨娘往外走。
她们母女到得早一些,姜氏见杨姨娘这么识趣,又扫过段清音对着她招招手。
“母亲。”段清音上前请安行礼。
“好孩子,起来吧。”姜氏看着段清音,声音放得很温柔,“你跟你姐姐留在府里,以后要互相照顾才是。”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照看好二姐姐。”
姜氏满意地点点头,“母亲虽然不在府里了,但是你放心的,你的婚嫁大事,我不会袖手不管的,会仔细为你选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段清音听到这话心头一跳,这个时候嫡母提起她的婚事,分明就是警告她,她不在府里不能让二姐姐受委屈,若是看顾不好,她的婚事自然就不会好。
听着姜氏这番话,杨姨娘的脸色变都没变,反而扬起大大的笑容,“三姑娘快谢谢夫人,有夫人这话,你以后就稳了。”
段清音就跪下给姜氏磕头。
姜氏伸手扶起她,又看着杨姨娘说道:“她的好前程也有你一份功劳。”
杨姨娘笑得更开心了,“夫人,您这话妾身可不敢当,外头那个别说您,便是我也瞧不上眼,哪里能容她败坏咱们门第。”
正说着话,肖氏听着肚子来了,态度比以前更恭谨,她这个新鲜出炉的伯夫人,对上刚被摘了帽子的婆婆,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
“娘。”肖氏扶着丫头的手小心走进来,她快生了,身体沉重,不敢托大,走到哪里贴身的丫头都要跟着。
“你来做什么?”姜氏看着肖氏的肚子,“你都快要生了,还是身体为重。”
肖氏忙道:“娘这样疼我,我心里都知道的。”
姜氏现在对丈夫失望至极,如今倒是知道以后要靠着长子跟长媳,对着肖氏不再像以前那样刻薄。
“坐吧。”姜氏道,又看着杨姨娘母女,“你们也坐。”
话音还未落,段徽柔跟段琪也到了,段愉去追亲爹,这会儿自然无法露面。
姜氏看着小儿子,“东西都收好了?”
段琪就道:“二哥正在外头盯着,大哥的意思,您库房的东西先不动,等您那边收拾妥当了,再给您送过去。”
姜氏看了一眼肖氏,眉眼间就带了些不悦,以为肖氏惦记她的东西。
肖氏察觉到婆婆不善的目光,假装没有发现,笑着说道:“娘,夫君是想着那边宅子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这么多东西要是现在运过去,若是没地方搁置,倒是麻烦些。
等您那边理顺了手,夫君亲自给您押送过去,这样也能直接入库,省得您再多辛苦一回。”
姜氏听到这话神色缓了缓,又看向段琪,“找到你爹没有?”
段琪摇摇头。
姜氏的怒火又有些压不住,铁青着脸说道:“好,真是好样的。”
段徽柔看着母亲这样子,忙走过来,道:“娘,你可要保重身体,女儿恨不能跟了您一起去。”
“胡说什么,不许跟过去。”姜氏立刻说道,留在伯府自然比跟着他们搬出去更好。“你好好听你大哥的话。”
说完又扫了一眼肖氏,“有你嫂嫂在,你遇到事情只管请你嫂嫂帮忙便是。”
肖氏笑着说道:“娘放心,我会照看好妹妹跟弟弟。”
姜氏不冷不热地应一下,“我自然是放心的,何况还有老大在。”
肖氏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似乎没听明白婆婆这意有所指的话。
很快,二夫人跟三夫人也来送行,姜氏不好再拖着不走,但是段明曦始终没有露面。
姜氏带着杨姨娘黑着脸出了伯府,段宁跟段琪亲自送过去,段徽柔哭得差点晕过去。
肖氏忙让她身边的丫头婆子把人扶回院子里,少不得一通折腾。
段明曦坐在书房静静地看书,并没有因为姜氏夫妻的离府有任何的波动。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全满脸兴奋之色进了院,正遇到他娘李妈妈。
“你这满面喜色地收一收,被人看到怕是背后说大姑娘。”李妈妈拧住儿子的耳朵,小兔崽子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大老爷夫妻才被逐出府,他就这么高兴,落在别人眼中会怎么想?
“哎哟,我的娘啊,你快松手,我有好消息跟大姑娘说。”李全被老娘揪住了耳朵,疼得直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