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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姜氏的行为,让他们很难坦然面对明曦。
明曦跟姜氏之间的矛盾,主要来自于姜家,现在姜家做的事情,更是让他们兄弟颜面无存。
那是他们的外家。
曾经也是至亲。
段宁对上大哥跟三弟难掩愧疚的神色,又看了明曦一眼,至此,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曾经他们三兄弟之间相处,跟陌生人只多了个兄弟的称号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段宁在这家里曾经过得很艰难,即便是有姨娘护着,但是他搬到外院后,很多事情上嫡母能插手的地方更多,他为了不让姨娘担心,很多事情都是闭嘴不言。
他也曾怨恨,也曾难过,也曾无能为力。
可自从明曦回家之后,慢慢地一切都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段宁已经记不得太清楚了。
明曦看着段愉与段琪,慢慢的说道:“我知道姜家对你们是不一样的,是真的曾经疼爱过你们,你们对姜家也是有感情的。
但是,在我眼里,姜家唯利是图,甚至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姜家的姑娘不能进伯府的门,不然只怕整个伯府都不得安宁。”
“我知道。”段愉深吸口气,抬头看向妹妹,“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他是大哥,是长子,就该担起这个责任。
哪怕他可能说服不了姜家,但是他应该先护着弟弟们。
明曦又看向段琪。
段琪可是能在场的人中心里最难过的,毕竟他与姜家的感情更为亲近。
“我同意大姐的话。”段琪想要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很自然一些,但是他失败了,眼眶隐隐发红,他使劲眨眼,想要将这股酸涩咽下去。
他想跟大家说,以前姜家不是这样的。
但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太难受了。
明曦没有去安慰段琪,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痛苦,熬过去了,以后的路才会更好走。
“大哥,我建议你先不要去姜家。”
“为何?”段愉不解的问道。
明曦轻笑一声,“你这样上门质问,你说姜家会承认吗?她们不会,她们只会把事情推到夫人身上,说是夫人有意跟姜家联姻。
外头的流言便是这样说的,说夫人主动与姜家议亲。你若是这样上门质问,只会把夫人置于火上烤,她再想从此事中脱身是不能了。”
段愉听明曦这样一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沉默一瞬,这才说道:“以你的意思该如何做?”
“很简单,等。”
“等什么?”
“姜家既然能说动了夫人,想必夫人很快就会有动作,咱们将计就计便是。”
段愉听着明曦如此淡漠地提起自己的生母,就像是说起无关紧要的人,他知道,本来她们稀薄的母女情,只怕此事之后就彻底的断了。
段愉无法拒绝,明曦说得有道理。
“好,依你的意思。”段愉认了,只有他护着弟妹,将来看在他这个大哥当牛做马的份上,希望明曦还能给母亲留最后一丝体面。
明曦又看向段宁。
段宁下意识的挺直脊梁,这个妹妹太有压迫力了。
“二哥,我想你最近的休沐日,夫人肯定会做些什么,我希望到时候你提前跟我与大哥三弟通声气,咱们也好做布置,抓姜家一个现行,才能将他们彻底治服。”
明曦实在是不想再跟姜家啰嗦,一次打服,免得以后总是提防着。
“好。”段宁应下。
明曦该说的都说了,她端茶送客。
三兄弟从明曦院子里出来,段愉拍拍段宁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却张不开嘴,只能重重叹口气。
段琪看了一眼大哥,又看着二哥,他发现自己也有些张不开嘴,跟着叹了口气。
段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下子就笑了。
“大哥,三弟,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不用内疚。而且,这次你们如此帮我,我心里都明白。”段宁开口道。
段愉听着段宁这样说,心头微微一松,轻声说道:“你大嫂认识的闺秀多,回头让她替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婚事。”
段宁有点意外,大嫂是富昌候府的嫡长女,相交的人家自然也差不多。
段愉这样说,便是有弥补的意思。
段宁又不傻,肯定不会推辞,郑重谢过了。
一门好亲事,对现在的他而言,确实很重要。
三兄弟在岔路口分开,段琪走了几步,又折回去追上大哥。
段愉惊讶地看着弟弟,“还有事?”
段琪点头,“大哥,最近你先不要去问母亲此事。”
免得走露风声。
只是这话不好听,段琪说不出口。
段愉听明白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无奈一笑,“老三,咱们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亲兄弟,我知道自己资质平平,将来仕途上进益不大。
但是你不一样,你自幼聪慧,又爱读书,小小年纪就往漯州苦读。正因为这样,你欠姜家的,但是欠情还债,怎么还你心中要有定数。
明曦如此提携帮扶咱们,你莫要伤了她的心。咱们确实对不起她,如今我想起当初,就恨不能时光能倒流回去。”
那时他既无做长兄的担当,也无男子气魄,做事情犹犹豫豫,利字当头,好在他醒悟早。
所以,他不希望弟弟因为姜家行差错步,免得将来无法弥补。
“我知道,大哥。”段琪十分认真地开口,“我会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段愉大笑,“好,大哥就等着,你放心,等到那时,大哥必然助你一臂之力。”
明曦说得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一根筷子容易断,十根筷子抱成团。
他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但是可以给弟弟铺路。
明曦心情不错,段宁这件事上,段愉跟段琪的态度,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人生有无数路可以走,但是既能舒心又能痛快的不多。
她舍弃一些东西,但是得到的更多。
“大姑娘,三夫人来了。”茜草掀起帘子进来回禀。
明曦忙道:“快请进来。”
说着,她自己也起身往外走几步,还未走出门,三夫人已经进来了,见到明曦张口就道:“明曦,你快帮三婶看看,我这都急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