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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鲢仙子托着香腮,望着天上的明月,脸上露出缅怀之色,继续讲述道:“当时我虽然年幼,但已经能记事了,我娘寻死前,将我托付给了她的好姐妹,也就是白家家主的夫人。再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听完这些前因后果,许多疑惑也就解开了,难怪白家遭到灭门之灾时,中郎将徐威会突然现身,救走了尚且年幼的白鲢仙子,原来是受了鲛人皇的旨意。
提到伤心往事,白鲢仙子不免又伤心落泪,她的眼泪竟然是青色的,比泾河郡主的血统还要纯正,楚岚拿出一块手帕想要递过去,方腾将手帕夺了过去,塞到其手上一个水晶瓶子。
鲛人的眼泪,依照血脉纯度可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赤色最差,紫色最为纯正,蕴含的永葆青春的能量也越多,唯有紫色的鲛人眼泪,才有足够的时间带回葬剑城,其他几种颜色的人鱼眼泪,蕴含的生命精气不多,还没回到葬剑城生命精气就消散一空了。
白鲢仙子的青色眼泪,虽然也不算纯正,但也总比没有强。
楚岚顿时会意,漫不经心的将水晶瓶子放到白鲢仙子身前,接住了她留下的眼泪,疑惑的问道:“白鲢姐姐,既然鲛人皇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何不入宫当个金枝玉叶、锦衣玉食的人鱼公主,为何要留在青楼之中?”
白鲢仙子抱着水晶瓶子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道:“鲛人皇是南海的一代明君,但在我这里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出生的时候他不在我身边,亲生母亲顶着流言蜚语把我生下来,养父母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却跳出来想要认女儿,世上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八贤王残害我养父母满门,我想要给他们报仇,鲛人皇却袒护他的兄弟,屡屡劝我放弃仇恨。这样假仁假义的人,我怎么认他为父。”
方腾二人听得出神,白鲢仙子虽是女儿身,但性格十分刚烈,鲛人皇不帮她报养父母的大仇,她宁愿寄身在青楼,也不愿委曲求全入宫当公主。
而鲛人皇,由于对女儿心中有愧,但又死要面子,因此才派了六丁六甲几位高手,保护白鲢仙子的安危。
将埋藏于心底多年的心事说出来后,白鲢仙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将水晶瓶子递到方腾面前,莞尔一笑道:“你们来南海,为的不就是鲛人的眼泪嘛!你看这半瓶子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哭一会儿。”
方腾和楚岚低头一看,脸上齐齐露出惊容,但见水晶瓶子里的青色眼泪,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紫色的泪水,这些泪水紫光蒸腾,高贵而典雅,蕴含着非常奇特的生命精气。
方腾讶然道:“你是鲛人皇的私生女,居然拥有这么纯正的血脉,我记得你以前还用过双腿走路的,说是你祖上有人族血脉,所以能显化出双腿走路。”
白鲢仙子失笑道:“那是因为我长期都喝南海女巫配制的神秘药水,可以在短时间内显化出人族双腿,还能压制我的皇族血统,即便是伤心哭泣,流出的也不是紫色眼泪,过了药效期,我的双腿会变成鱼尾,眼泪也会变成紫色。”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鲛人皇的确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母亲祖上几代,都生活在南海的边陲小城,血统相当纯正。”
方腾厚着脸皮紧挨着白鲢仙子坐了下来,好生安慰道:“你的命运太坎坷了,你一直承受着与年纪不符的压力、痛苦和仇恨,心事会让人觉得累,放的久了很疲惫,不如尽情的大哭一场,将负面情绪和压抑都释放出去。”
“你找打,又想赚我的眼泪。”
……
彼时,听闻八贤王遇刺的消息,鲛人皇震怒,随即移驾贤王府查问此事,但见如狼似虎的禁军将贤王府围得严严实实,南海鲛人族的王公贵胄、达官显贵,全都闻讯赶来听候差遣,气氛说不出的压抑,就连贤王府成群的奴仆和老妈子都被召集到了一起,看到周围明晃晃的刀剑利刃,吓得他们谁也不敢乱嚼舌根子。
鲛人皇到来不久,烈阳圣子和人鱼公主鱼知音也闻讯赶来,双双见过鲛人皇。
鲛人皇端坐在一座大殿上,中郎将、左郎将和右郎将, 以及文武百官,尽在其列,鲛人皇看到他们,顿时惊讶道:“驸马,公主,今晚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们怎么也跑过来了?”
人鱼公主开口道:“父皇,八皇叔遇刺身亡,我哪里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烈阳圣子也大义凛然道:“小婿听闻八皇叔遇刺身亡,当真是痛心疾首,所以心急如焚的赶了过来,不论如何也要揪出真凶,告慰八皇叔在天之灵。”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朕正要亲自问询这件事的亲历者呢!”
鲛人皇端坐在大殿上,沉声喝道:“将贤王府的护卫头领带进来问话。”
站在殿门口的老太监,立刻高声叫道:“宣贤王府护卫统领觐见。”
话音刚落没多久,贤王府的几名护卫头领便鱼贯而入,单膝触地,异口同声道:“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鲛人皇目光如炬,居高临下的盯着这几位贤王府的护卫头领,开门见山的审问道:“到底是何方狂徒,胆敢刺杀八贤王?朕要将他们抓起来,剥皮抽筋为八贤王报仇。”
这几名护卫共执一词,道:“回禀陛下,刺杀八贤王的凶手是一男两女,共计三人,男子是在皇室招亲大会上出尽风头的玉面郎君,至于那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绝世美女,另一个则是万花楼的花魁——白鲢仙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消息属实,那未免也太劲爆了,不论是白鲢仙子还是玉面郎君,现如今都是南海风头正劲的名人,想不到他们两个,居然能干出刺杀八贤王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鲛人皇眼角一跳,面沉如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白鲢仙子素来名声极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刺杀八贤王。”
这时,名叫海豹的头领,一瘸一拐的出列道:“启禀陛下,属下们所言句句属实,千真万确,我亲眼目睹了他们如何杀死了八贤王,我这条腿就是被白鲢那个小贱人刺瘸的。”
鲛人皇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喝道:“大胆,白鲢仙子岂是你这泼才可以随便污蔑的,你拉别人下水到底居心何在?”
海豹头领顿时被吓懵了,连忙解释道:“陛下,末将说的句句属实,我亲眼所见白鲢仙子就是三刺客之一。”
看到鲛人皇的脸色越来越铁青,中郎将徐威直接怒气冲冲的朝海豹头领走过去,甩手便是一记沉重的耳光,打得海豹头领口鼻喷血,牙齿都飙了出去。
“哎呦……徐大统领,当着陛下的面,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海豹头领色厉内荏的叫道。
中郎将徐威神情豪横道:“打得就是你这不开眼的废物,你知道白鲢仙子是谁吗?就敢血口喷人污蔑她。”
海豹头领不假思索道:“她不就是一个风尘女子嘛,徐大人为了一个妓女打我,这是在威胁我吗?”
“啪!”
中郎将徐威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甩在海豹脸上,冷厉的目光环视众人,沉缓有力道:“在座的都听好了,白鲢仙子乃是陛下失散多年的女儿,封号是白莲公主。你污蔑公主,你说你该不该打?”
闻听此言,满座皆惊,大殿内的王公贵胄、达官显贵全都震惊莫名,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个民间公主,不过一些元老级的大臣却对此事有所耳闻,当年鲛人皇没继承皇位时,便听闻他在外面游历时和一位渔家女成家了,只不过后来那位渔家女死了,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没想到渔家女居然还给鲛人皇诞下一位公主。
“父皇,您不会是在说笑吧!白鲢那妮子,怎么可能是公主。”
人鱼公主鱼知音听到这个消息,不禁花容失色,白鲢仙子是她关系不错的闺中密友,怎么摇身一变也成了公主了,她不禁怀恨在心,暗自思忖道:“一定是白鲢那妮子嫉妒我的身份地位,所以冒充是父皇的私生女。”
面对女儿的质疑,鲛人皇面沉如水道:“白鲢就是朕的女儿,何来冒充一说,你以后要尊称她一声姐姐。”
人鱼公主鱼知音歇斯底里的叫道:“我才不要认一个血脉不纯的乡下女人做姐姐。谁知道白鲢她姥姥、太姥姥祖上几辈嫁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父皇封这样的女人为公主,就不怕给皇族蒙羞吗?”
“混账,朕不容许你侮辱你的姐姐,再有下次,绝不姑息。”鲛人皇震怒,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成齑粉,无数碎片发生刺耳的音啸声,叮叮叮全都射进了坚硬的墙壁之中。
“父皇,你竟然这么偏心,我不过就说了她两句,您就冲我发火,我才是皇族根正苗红、血脉纯正的公主……”
鱼知音自幼养尊处优,鲛人皇和皇后又对她格外宠溺,因此养成了恃宠而骄的性格,今日父皇为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冲她大发雷霆,这令鱼知音的心理严重失衡,内心深处感觉自己的公主身份和地位,遭到了白鲢仙子强有力的威胁。
“娘子,父皇正在气头上,你别耍小性子。”烈阳圣子留意到鲛人皇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连忙一把将人鱼公主拉了回来好言相劝。
这个小插曲平息后,中郎将徐威豁然转身,冷峻的目光落在贤王府的海豹头领身上,喝问道:“你真的肯定白莲公主,就是刺杀八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