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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子连连追问,灵宝天尊的法身却讳莫如深,他袍袖一挥,便卷起漫天狂风,将纯阳子、方腾等人吹到了群山脚下。
“不愧是天尊,就连法身都这么厉害,衣袖一挥,便将我们送到了山脚下。”
方腾、石瑶和石子昂咋舌不已,道教天尊的手段当真是神乎其神,随便露了一手,便将他们送到了上百里外的安全区域。
紧接着,罡风又起,数十名年纪不等的道士也被狂风卷到了山脚下,他们都是三清观的道士。
“道教诸神遗弃了苍生,看不到这人世间的疾苦了吗?”
纯阳子老道垂头丧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神情有些癫狂,仰天怒啸:“这就是我信奉的道教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教义何在?”
方腾、石瑶几人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纯阳子年须发皆白,上百年如一日的修道,今日听到迦楼罗法身和灵宝天尊法身的对话,顿时将他坚持的信念崩塌了,他质问灵宝天尊,也没得到回复,这令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这时,灵宝天尊的声音自山巅传来:“天庭诸神不能显化世间,但人族可以自救,终有一日,正道的光,终究会照在大地上,把所有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听到这番话,心如死灰的纯阳子当即精神大振,释然大笑道:“不错,我们可以自救,上古诸神遗弃苍生这上万年来,诞生了许多震古烁今的人物,还有历代人皇,横扫九天十地,护佑天下众生渡过黑暗动乱。”
方腾转头看向金灿,问道:“什么是黑暗动乱?”
金灿摇头道:“我家里是经商的,哪里懂这个,石瑶姑娘见多识广,应该知道。”
石瑶蹙眉道:“以前听我爹提及过,但我追问时,他没有细说,据说黑暗动乱降临时,恶魔祸乱天地,人命贱如秋草。”
方腾思忖道:“石大叔没有细说,多半是不想细说,这多半是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禁忌之事。”
石子昂打断众人,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回城里再说吧!迦楼罗魔神的法身若是追杀过来,我们都得完蛋。”
众人的神经顿时再度紧绷,一刻也不再停留,火速返回了渭城。
三清观被迦楼罗魔神霸占,纯阳子暂时无处可去,只好带着数十名徒子徒孙和方腾他们一起返回渭城。
众人回到渭城后,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才在三清观的经历,实在太凶险了,简直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纯阳子道长,方腾毁了迦楼罗魔神的法身,他会不会追到渭城来报仇?”
纯阳子摇头道:“绝对不会,三清观里的不过是迦楼罗魔神的低级法身,实力也就相当于摘星境的修为,他降临这片区域,屁股都没坐热,胆敢擅闯人族城池的话,就会成为天下公敌。”
天下公敌?
方腾几人暗暗心惊,又有些深表怀疑,这天下有多大说不清楚,单论东苍大陆的势力便是一盘散沙,怎么可能做到一致对外。
纯阳子老道郑重点头道:“不错,这是历代人皇定下的规矩,不论是仙界神魔、还是西域圣佛,还是异域神明,法身降临世间,都不许走出庙门,干扰人世间的秩序,否则天下共诛之。”
纯阳子身后的那些道士们也纷纷补充道:“不错,神魔的法身降临在世间的法身,若是干扰人间秩序,无论是仙门还是魔道,都会出手将其灭杀。”
方腾几人听得心潮澎湃,人皇是何等存在,居然能够约束仙界神、魔、佛在世间的行为。
方腾朝金灿使了一个眼色,金灿立刻会意,笑容可掬道:“诸位道长,你们道观被毁,想必还没有安身之所,我金世家富甲天下,在渭城有许多宽广幽静的别苑,可以免费供诸位道长居住。”
闻听此言,众多三清观道士精神大振,纷纷执礼称谢,三清观被迦楼罗等三位魔神法身占据,他们这些道士留在那里,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他们是修道之人,比仙门的武修更为纯粹,他们除了修炼武技,还常年在道观中研习道门教义,缺乏在红尘中的历练和生存能力。
现如今三清观被夺,他们这群道士便如无家可归之人,心中浮浮沉沉没有根,正缺一个落脚之地从长计议。
纯阳子道长迟疑一下,道:“如此,贫道便代表三清观,多谢金灿居士的宅心仁厚。”
“道长客气。”
金灿顺势说道:“今日我们劫后余生,我身为渭城东道主,理应为大家摆酒压惊。”
众多三清观的小道士、老道士,齐刷刷的看向了纯阳子道长,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纯阳子道长笑骂道:“你们这群混蛋,看本观主干什么,三清观已经被毁了,今天可以破例饮酒。”
“观主英明。”众多道士开始起哄。
……
深夜,渭城的连城别苑内,平日间这里冷冷清清,但今夜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连城别苑占地十几亩,和方腾他们居住的运来客栈仅隔着两条街的距离。
此时,许多厨子在低头忙碌着,饭菜香气四溢,许多侍女进进出出,将美酒佳肴和水果香茗都端上了酒席上。
大堂之中,摆了六七桌酒席,里面坐的都是三清观的道士。
也许是厌烦了山上清汤寡水的清苦日子,看到这么丰盛的菜肴和美酒,立刻敞开了肚皮吃喝,全然没了道门出家人的姿态。
那些负责端菜倒酒的侍女私下偷笑,金灿少爷请的这些都是什么客人,从来没见过这样胡吃海喝、不顾形象的道士。
方腾、金灿、石瑶和纯阳子等几位三清观的道士,则是在一间僻静房间内吃菜饮酒。
众人劫后余生,在席间推杯换盏,而三清观的道士们则是因为三清观被迦楼罗魔神法身霸占的事情,而难以释怀,颇有些借酒浇愁的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方腾双手端起一杯酒,对纯阳子敬酒。
“前辈所说的人皇是谁?晚辈怎么从没听过。”方腾单刀直入问道。
纯阳子将手中酒杯放下,重重的叹了口气:“人皇是上古时代最璀璨的人族英杰,不过时间最是无情,千秋之后,谁能万岁,多少豪雄,化为是非。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人皇也情有可原。”
纯阳子抓起酒坛,连喝三大口烈酒,喝得红光满面道:“上古时代,天庭诸神遗弃世人,不再显露神迹,当黑暗时代来临时,异域妖魔肆意屠戮人族。”
“人族快要种族灭绝之际,多亏有了人皇的出现,才带领天下各族打退了异域恶魔的侵略。”
方腾听得热血沸腾,心生敬仰道:“如此说来,人皇是一位心系苍生,匡扶天下的盖世英雄。”
纯阳子老道被呛的不轻,连忙用袍袖擦了一下流到脖子里的酒水,狠狠的摇头道:“错错错,不是一位,是七位。”
“七位?这么多?”
石瑶绝美的脸上也写满惊容,按照纯阳子所说,人皇定然是天赋、实力都震古烁今的天纵奇才,没想到居然有七位这么多。
这时,纯阳子身边一位长着山羊胡子的老道士起身开口道:“不错,上古一万多年,共出现了七位人皇至尊,他们拯救了黎民苍生,因此被各族共尊为人皇。”
方腾听得心潮澎湃,金灿听得瞠目结舌,石瑶则是花容失色,唯独石子昂少年心性,急得满头大汗,冷哼道:“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到点子上,到底谁是人皇。”
纯阳子老道将喝干的酒坛扔在地上,脸上的醉意消失,神色肃穆道:“这七位人皇,分别是大荒人皇、圣剑人皇、摘星人皇、天幕人皇、移山人皇、天璇人皇和达摩人皇。”
此言一出,方腾几人心神大震,就连在座的三清观年轻道士,也如遭雷击,眉头紧锁露出沉思状。
方腾两世为人,心性超凡,他率先回过神来,问道:“敢问这七位人皇和七大仙门,或者七大王朝有何渊源?王朝和仙门的名字为何会和人皇的名字重叠?”
纯阳子喝了一杯茶,清了清嗓子,道:“上古时代,异域妖魔入侵,人皇率领天下各族建立了规模最大的王朝,击杀异域妖魔,救苍生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说到这里,纯阳子一字一顿,道:“换而言之,这七位人皇是七大王朝的创立者。”
“那七大仙门呢?”方腾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纯阳子耐着性子道:“听我师祖的师祖说,当初人皇带领天下各族击败异域妖魔,定鼎天下千年和平,但当人皇作古之后,他所建立的人族王朝也出现了分裂,人皇的弟子们脱离王朝,创立了七大仙门和七大魔宗,人皇的子嗣后代则是如今的七大王朝皇族。”
听完这些上古秘辛,方腾等人感慨万千,原来人皇、七大王朝、七大仙门和七大魔宗之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渊源。
难怪七大仙门和七大魔宗争斗这么多年,七大王朝也视若无睹,鲜少插手,原来七大魔宗,也是人皇弟子创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