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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家门的李春花,三番五次来到顾老二的家,还没进门就碰了一鼻子的灰,这些天,幸亏顾浩东在他走之前,归还了200块钱和一些钱票给她拿走,要不然估计也会跟着李圆一起饿肚子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老李光棍,李光强竟然一分钱都不留给李圆,就让她两母女净身出户,这事情可做绝了。
顾浩东在离别之前已经和顾老太太还有村长提前告别,顾老太太满脸的泪水,她十分的依依不舍,如果可以她宁愿时间可以倒退,一切都回到从前,没发生的时候。
如果早知道东子会因为娶不到徐娇而去报名参军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会拼了这条老命,哪怕是豁出去了,她一定会把李春花首先扫地出门,然后一定会想方设法促成他和徐娇的婚姻,可如今什么都迟了,到底是没有缘分。
顾老太太泪眼婆娑的千叮万嘱:顾浩东,在战场上一定要保护自己,要注意安全,阿奶在老家还等着他的,到了军区大院,一定要拜访顾浩泽,毕竟他是东子的堂哥,多多少少在军区都会照看他的。
高老太太给东子收拾好包袱,还不忘做了一些拿手的点心,让他在火车上吃,而村长这边很意外的知道东子要去参军了,他先是惊讶,后面也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而渐渐的脸色变得沉重又担心。
毕竟都养了20来年的小儿子,哪怕不是亲生骨肉,只是自己的亲侄子,他对待小儿子比自己的亲生的两个儿子,都要好的多,他对小儿子的期待也是寄予厚望的。
可现在儿子终于有出息了,去寻找他的理想,一想到在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可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和艰辛恐惧,他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这个小儿子。
村长满脸的皱纹,带着一颗操碎了的心老父亲的面容,细细的和儿子诉说着:进入部队之后要注意各方面的人际关系,还有和同事要打好基础,千万别得罪小人,还有更多的细细絮絮的话语。
说着说着,村长的眼睛不由得眼眶泛起了通红,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他的双手拍拍了顾浩东的肩膀,他头微微的侧向一边,避开了顾浩东的视线,他不想在小儿子面前出丑,作为一个村干部,村长他平时也是挺好面子的。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但是对于村里的村民来说,他各方面的付出确实能称得上是一个好领导,可以说是无愧于心,哪怕有时候在知青犯事的时候,虽然有一点偏心,哪怕这偏心都是偏向村里,事事为村民的利益着想。
可现在要面对21岁的小儿子,因为李家人的原因,竟然要被迫背井离乡,奔向军区参军,他心里还是非常苦涩的。
他心里暗暗的想着:离开也好,早点离开就不用,因为这些烦恼的事情而耽误孩子以后的前程,倘若继续的留在大丰村,说不定李圆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万一东子惨遭毒手,那该怎么办?
既然,打不过,又骂不走,那只能逃跑,就让东子躲得远远吧,她们怎么闹腾都不会闹到军区大院的。况且她们要搭火车去远行的地方,还要通过自己的手里写介绍信呢,没有介绍信,别说买火车票了,就连住宿招待所,都没人收的。
不得不说村长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拿出了他们的命脉,让他们有所忌惮的心理。
顾浩东的离开悄无声色,那一天还是天微微泛白的时候,村长特意骑着自行车来送顾浩东一程的,顾浩东主动的接过自行车,坐在身后的村长,嘴里叨叨念念的叮嘱着顾浩东。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糖城镇的火车站,把自行车上面的行李拿下来之后,锁好自行车,两人就来到了新兵集中的空地,等点好名单,两父子经过了一番诉说,村长眷恋的望着小儿子。
顾浩东不知不觉的注意到原来,年迈的父亲,已经不再年轻了,而头上也不知不觉多了很多白头发,再也不是从前那一个感觉高大雄伟的父亲。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个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缩小,渐渐的不知不觉也就变成了一个小矮的老头子了。
他不禁感叹道:父爱如山,爱之深,痛之彻,他忽然感觉从前的自己,真的很混账,比起两个不争气的哥哥,他的父亲对他的爱,不比他奶奶少。
从前总是仗着父亲的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不知怎么的,渐渐的人也开始飘了,如今想想,父亲对他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甚至要比家里的两个堂哥还要深厚。
只是自己感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已,从来都不懂得珍惜,当他的眼睛对视着父亲的眼眸,他的眼睛都变得渐渐猩红,感觉非常愧疚。
顾浩东用他嘶哑的声音坚强的说道:“阿爹,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阿爹,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以后等你儿子有出息了,一定会接你过去养老送终。”
村长欣慰的说:“你这是说啥?这养老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家里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你爹我还有一份工作,根本就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你们来负担起养老的责任。
再说,倘若我到时候真的干不动了,我还可以轮流去你两个哥哥家里吃饭,在村里他们绝对不敢不赡养我的,你就听话的在部队里认真工作,记得在那边和你的堂哥他们打好关系,知道不?\"
顾浩东认真的说:“阿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倘若以后你不想再工作了,也没关系,直接退下来吧,又或者在村里感觉实在太闷,太无聊了,尽管来军区找我,我一定会努力的奋斗,争取尽快的可以让亲人随军的资格。
到时候两个哥哥嫂子,都嫌弃你了,老了干不动了,儿子我就接你回来,给你养老,好不好?我这不是开玩笑的。”
村长:“好了,行了,那你就努力的往上爬,我们顾家人都是热血的好男儿,没有孬种一说,所以在军区好好表现,千万别丢了我们顾家人的脸面。”
随着火车的轰鸣声,还有人群的叫喊声,大部队要求新兵集合了,大家有秩序的排队上火车。
村长挥动着他那一双老手,含泪的告别了他的小儿子,这一走,也就不知多少年才能再见一次面了,顾浩东在车窗外面,凝望着老父亲远去的背影,那颤颤巍巍的身影,让他的眼泪不禁的止不住。
很快,火车上就迎来了热烈的掌声,还有欢呼声,新兵蛋子在火车上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还有的人在车厢里高谈论阔,畅所欲言,大家都对未来的军区生活充满了期待。
在回去的路上,村长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小路,等心情平复之后,他才慢慢的骑上自行车,回大丰村的路上赶去,而在路上,他的思绪也在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李家人所做的一切,轻飘飘的就抹过了。
村长把顾浩东这些年来所受尽的委屈,全都计算在李春华和李圆的头上,他暗暗的想着:绝对不能轻饶,他非得要扒了她们的皮不可,本来他的小儿子今年如无意外,可以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悠闲小日子。
却因为李圆和王翠莲的关系,害的他媳妇都没有了,还妄想让他的小儿子做接盘侠,连家里都呆不住了,现在甚至还要被迫离乡,
对于李春花和李圆最近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略有所闻的,他自己也差一点而成为其中的受害者之一,李圆真的不要脸,她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他的小儿子可是未婚大好青年。
怎么样也不会娶李圆这个二手货,而且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到底是谁给李园的勇气?还把孩子都抱上门,甚至还想逼迫他的儿子接纳她们俩母女。
最可恶的是李春花,她的头脑竟然拎不着,还帮着李圆想祸害他的小儿子,这两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十分可恶,村长感觉是时候要整治这两个人了,不能让她们太闲了。
人闲了,这思想也就多了,所以绝对不能让她们闲下来,村长的脑子里已经盘算了一个大计划,准备明天就实行计划。
村长第二天就安排人手,让李春花和李圆去村里挑大粪,刚开始,李春花还跳出来指责村长公报私仇,特意让她们做一些劳苦的工作,目的就想羞辱李春花她们两个。
而安排工作的人员却明确的表示,她们两个加起来的公分都不到一个人正常的成年人的公分,而且她们两个现在不努力赚工分,到年底的话,村里绝对不会给她们借粮食的,她们也别想卖惨博同情。
更何况,一提到她们要借粮食,而且又无力偿还,村里的人也就举手赞同这一个提议,在众人的鼓动下,她们两个非常不情愿的接下了这一项挑大粪的工作。
她们两个这些天可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妈呀,每天累死累活,挑大粪,顶着那臭熏熏的环境和味道,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每天回到家,哪怕是饿着肚子,第一时间不是去厨房煮饭,
而是去冲凉房把整个身子洗的干干净净,哪怕是洗了好几次,总感觉身上有一股屎味,而且肩膀都压的通红,双手都起茧了,没办法,村里的人都不会同情和可怜她们,她们只能默默的忍受着。甚至连带村长都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