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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圆从化粪池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空泛白。晕死过去的她被套麻包袋,蜷缩在里面。空气中飘着一股浓浓的臭味,这种酸臭的臭味,让李圆最熟悉不过了。她强忍着生理上的反应,挣脱了黑暗的麻包袋,心理上的恐惧,让她达到了极点。他惊叫着:“快来人啊,救命啊,有谁在外面救救我?”
她挣脱了良久,终于迎来了光明,她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处在自家的茅房的化粪池边。她生理上做出迅速的反应。呕,呕,哗啦啦的一滩,连隔夜饭几乎都吐出来了。虽然现在不用去挑大粪了,可是,三个多月的飘香味,让她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
她的尖叫声,实在太大了,惊动了,在厨房里做早饭的王翠莲和李春花,李春花先是惊吓到,然后,认真听,这声音蛮像李圆的,怎么越听越像?这声音方传来的方向,好像是自家的厕所啊!\"
于是,两人四目相对,拔腿就往厕所方向跑去,当她们看到哭喊的李圆时,心里不由得大惊失色。李圆蓬头污垢,全身衣服,皱巴巴的,最主要的是,看着李圆掀起手上脚上的衣服,露出里面一红一紫,全是被人打过的痕迹,尤其那张脸,本来就胖了,如今更是肿了,眼睛肿的快要眯起来了。
王翠莲仔细的检查她的身体,发现没有被人糟蹋过,心里那块大石头便放下了一半。她痛心的问道:“圆圆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被打了?你有没有看到那个打你的人?”
李圆杀猪般的叫喊声,终于停了。然后,哭哭啼啼的娓娓道来,原来刚去完厕所,出来就被人从背后直接套了一个大麻包袋。然后就被人乱棍打了,那棍法打的毫无章节,一看就是村里的二流子干的,到后面她渐渐没有反抗之力。
后来,就那么一棍,刚好砸到她的脑袋,然后就昏死过去了,直到现在才醒来。
李圆:“外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最近跟我有仇的肯定是王赖子,或者是张流子,我估计十有八九都是王赖子,这个混蛋干的。那天我和他发生了口角,随后,他还警告我,那眼睛阴森森的,还公然的说要把我揍一顿,如今我被揍了,我敢肯定绝对是他干的。”
李春花也在一旁轻声安慰李圆,可是李圆用力推开李春花,他怒吼道:“滚开,拿开你的臭爪子,你怎么那么没用?我让你劝服东子哥娶我,可是,你连这点小事都没能办得到,还被顾家人踢出来,真是没用的废物。
我可告诉你,我们李家人可不养废物的,尤其是你这种毫无建设的废人,从前不是看着你,是东子哥的母亲,我懒得给你好脸色,如今原来你是他的大伯母,怪不得连东子哥都不能拿捏了。”
这话简直是往李春华的心里,直戳戳的插刀。李春花面对李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委屈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把你从李家接到顾家养活你十年了,不管我男人的劝说,还有婆婆的反对,更多的是东子的不满。
为了你,如今和他们撕破脸了,连我两个亲儿子都不亲近我了,更何况是东子,为了你,他们都和我离心了,让我晚年有家回不得,众叛亲离,我的心酸呐,没有功劳都有苦劳,你这人有没有良心的?”
李圆趾高气扬的说:“你这是活该,谁叫你没本事?人家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你既然是东子哥的挂名养母,你养了他20年了,那他必须听你的,我和东子哥的婚事就拜托你了。倘若你连这种小事都做不了,那你也没有留在李家的理由了,我们总不能供着你,在李家白吃白喝了。\"
李春花泪眼婆娑:“敢情我这么多年的付出,都是喂了狗,真的是替我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李圆,你真的要这么干吗?我可没在这里白吃白喝。
我也有下地亲自赚公分的,还有这么多年,你们在顾家打秋风,打了那么多东西,我如今吃点也很正常啊,还没轮到你李圆这个后辈来对我指手画脚。”
这时的王翠莲也站出来了,他中气十足的说:“那我呢?我这个长辈可以说了吧?李圆的话就等同我的话,我摆明和你说了,春花呀,咱家李家不能断香火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李家岌岌可危,
既然圆圆喜欢东子,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们结婚吧,然后孩子出生后就姓李吧,好让我们李家的香火延续,李家的根不能断在我的手里,我死后对不住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李春花眼睛瞪的鼓鼓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她无法相信,眼前就是她一向尊敬的母亲:“娘,圆圆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如今的婚姻都是自由的,男女平等的,没有你们说的封建社会那老一套了。
东子的婚事我是做不了主的,能做主的只有他的亲奶奶,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如今,顾家和他的户口本早就分开了,无论是名义上还是法律上,我只是他的大伯母,我如今的地位,连养母都算不上了,哪敢对他的婚事乱作主张,若是被顾老太太知道,他可不会依我。”
王翠莲神情坚定,嘴巴吐出冰冷的话语:“那你就不要让她知道了,就让这事情坐实了,到时候一切成定局了,她也无可奈何。”
李春花,感觉眼前的母亲完全是陌生的面孔,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慌失措,同时内心纠结,一个是她相处了40多年的的母亲,一个是她养育了20年的养子,这让她难以割舍。
虽然东子平时和婆婆亲,可是不代表她对东子没感情,她一直以为东子是她的老来子,所以哪怕东子对她不太亲近,却都阻挡不了她一颗爱子之心,
如今,她终于明白呢,没有血缘关系却阻挡不了一切,她对东子还是满满的母爱之情。可惜如今的她才恍然懂得,她对东子的爱是无法割舍,她不能让眼前的两个坏女人,把东子后半生的人生给毁了,她觉得她是时候应该为东子做点什么事了。
李春花不敢相信眼前的母亲手段如此狠毒,她试探的问:“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之前还听东子诉说,李圆之前也是想用药对付东子的,想逼东子就犯,这都是真的吗?”
王翠莲脸上奸笑:“呵呵,是啊,这也是我教圆圆的,为了李家的香火,我可不愿做千古罪人,只能委屈东子和你了,当然,等他们结婚了,生下小孩,我必定会好好照顾李家的香火,这一切都值得。”
李春花眼睛的泪水,忍不住了,哗啦哗啦的往外流。“娘,你变了,你竟然为了李圆这种货色,而抛弃你的亲闺女,你别忘了从前是谁给你优越的生活,今后也是谁给你养老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只盼着李圆会给你养老。
我这个亲姑姑对她那么好,她都能说翻脸就翻脸,你说你以后没有价值了,她会不会把你也给舍弃了,哈哈哈,还想算计东子,我第一个不同意,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从前你偏心妹妹就算了,后来也偏心李圆,毕竟她是个小孩子的,我也无话可说。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主意打到顾家头上,呵呵,你就别把人家当傻子了,你以为个个都想被你当冤大头?如今我在这里放狠话,有我一天,我绝不会让李圆进顾家的大门。”
李春花和李家人撕破了嘴脸,这块遮羞布也就被光明正大的掀开了,她转身走进房间,擦着眼泪,把所有的家当全都收拾好了,头也不回,大摇大摆的走出李家门。
李圆还在后头,添油加醋,往王翠莲的心上拱火:“姑姑,今天你敢出李家的大门,以后你就别想再回来了,只要你答应我和东子哥的事,你就不用走,毕竟你现在可是人到老年,都是离婚的人了,只要东子哥和我结婚了,我答应你,我以后会给你养老的。”
李春花痴笑说:“养老,你养好你自己再说吧,还有东子,可不是你想肖想的人,做你那么多年的亲姑姑,别说我没有人情味,今日我就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说完了,就潇洒的离开了李家的大门。
她在村子里徘徊着,放下手上的两个大包袱,她蹲坐在树下,心想,前夫村长她肯定不会找他了,既然要和李家断的干干净净,她必然不想让李家再找顾家的麻烦。
思来想去,可以在村里租一间空房,独自一人居住,虽然还是有点不安全,可是真的没办法了,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只见她从前的堂弟媳秦湘玉,缓缓的向她走来。
今早李家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闻声赶来的左右邻居,都听到她们的对话了,这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撼了,很快就传遍了半个大丰村。
秦湘玉知道此事后,她经过一番思量,还是决定开导一下李春花,倘若李春花真的是诚心悔改了,她便暂时收留她,或者以后撮合她和村长复婚,毕竟她是村长的原配呀,还有三个孩子,孙子什么的,这关系血缘可是错综复杂,纠葛不清。
李春花一看到秦湘玉,心里忍不住的委屈,终于爆发啦,她一边哭一边说,把她的亲娘王翠花的所作所为,还有李圆的密谋和计算,她统统都说出来了,而自己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最终被赶出来了。
如今,她只想租间空房子,独自一人赚公分生活,也不愿意回李家做牛做马了,还有她想把自己的户口和公分单独分出来,她不愿意再为李家付出了,她要和李家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