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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和李圆两人一路上哭哭啼啼互相搀扶下,终于回到顾家了,李春花过去的几十年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原来这条路走起来可以是如此沉重且又漫长的。李春花如今再也没有昔日归心似箭的心情,她现在连踏入这家门槛的勇气都没有了。
为了不想离开这个家,李春花只能装傻充愣,她刚想打发了李圆让她马上回房关门睡觉,千万别出来。李春花试图掩耳盗铃,希望能就此糊弄过去。但是,一切还未等她开口,空气中传来了村长如同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
村长:“春花,你想明白了吗?今天你到底是要这个家?还是要李家?选择这个家你就把李圆送走,从此和她们断绝来往,倘若舍不得李家,你也打包行李一起走吧!”
顾家两个儿子连同媳妇儿也被门口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的,纷至沓来。围在门口站着。
顾老太太叉腰道:“如果不离婚就把那黑熊精十年的抚养费也一并支付了。想要往王老太婆兜里掏钱,可难过登天啦!那就只好拿王翠莲(李母)近十年的赡养费来抵债了,之后的第十一年才开始支付。要是离婚了那就更好,什么也不用给了,省得清净。\"
李春花望着已经抬起的右脚,准备迈向门槛的动作,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抬头用乞求的眼神望向村长,试图让村长心软,可是村长一副铁了心的模样,瞬间让李春花的心凉了半截。
李春光哀求道:“当家的,你就不能既往不咎吗?我答应你,我回去让我娘死了这条心,圆圆和东子的事以后也就不再提了,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
顾老太太指李春花道:“你这糟心的玩意,狼心狗肺和丧尽天良的娘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天底下有你这样做娘的吗?还帮着王老太算计亲儿子,简直是丧心病狂,村里的黑寡妇都知道护独,你连都禽兽不如,专坑亲儿子。让儿子有家归不得,摊上你这个儿媳妇,我们顾家真是家门不幸!”
随后顾老太太又用手指向李圆道:“这头黑熊精,皮糙肉厚,脸皮比村里老黄牛皮还要厚。坏事做尽了,一点儿也不感到羞耻。平白把人家女知青污蔑了,这年头,女儿家的清白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诋毁人家清白这等同要人家的命一般恶毒。”
村长的两个儿媳妇异口同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李圆你平时私底下就会抢两个小侄儿的鸡蛋吃,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合伙来算计到顾家头上来,这般蛇蝎心肠,不行,娘今天若是她不走,明日以她的性格必定会把主意打在两个小孙子身上。今天有她没有我们。”
李春花:“好啊!老大,老二这就是你们娶的好媳妇儿,竟然敢顶撞到自家婆婆头上来,怎么了?还想造反不成?好啊!我就看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我今天就不走,连同圆圆也不走,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了。\"
说完,李春花一把赌气坐在门槛上,一副蛮横又看你不顺眼的模样。
老大连同老二都不支声,他们用无声的抗议来支持自家媳妇,他们早看不习惯李圆了,如今有机会把李圆甩了,他们双手举起来表示赞成。
村长此时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可恶是她李春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究竟错在哪里。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换她来说小事一桩,就被她轻描淡写,试图再一次轻飘飘地掀了过去。
他开始对过去的东子,甚至是为顾家感到悲哀。依娘的话说:当初相亲时就该擦亮眼睛,也不至于挑出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现在无比悔恨。片刻也不想挽留李春花。
此时的李圆更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无疑是火上浇油:“凭什么赶我走,我是姑姑的亲侄女,你们两个才是外人,没权利赶我走,更何况是我又没有说错。那个女知青徐娇分明就是个破鞋,饥渴难耐,饥不择食竟然连陈麻子这个丑八怪也看上了。说她是贱人还矢口否认,那说话声和骨子里都是散发出一股贱人的气息。就连同王婶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空气中随着“啪啪!”两声巴掌响亮响起,李圆的脸迅速肿起来了,如果不是她的皮肤长得黝黑,根本看不出那巴掌红印,都很容易让人忽略那受伤的脸。
李圆反应过来哇哇大哭大叫,一身肥肉直接迎面扑向顾老太,顾老太早有心里准备,身子一侧,麻利地避开李圆的攻击,李圆惯性扑到地上,和大地来个亲吻的拥抱,由于力度太大,身子又重,她直接被坑破了一只门牙,嘴里还残留着血丝。痛得她声泪俱下。
没错,这两巴掌就是顾老太用尽全力赏给李圆的,想在她的地盘上撒野,还不问问她这个主人肯不肯。
顾老太一脸厌恶道:“儿啊!别在这里跟她们废话连篇,赶紧办完事就抓紧时间休息去。\"
村长:“李春花,既然你不想选,也放不下李家,你就别怪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三心两意,今日我就给你选择,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分别把她们的衣服鞋子还有日用品打包,其他的一概不能带走。记得清理干净,不能让她们有任何借口回来顾家打秋风。\"
就这样,不一会儿,村长两个儿媳妇三头两下把东西收拾好了。
在乡下一般都是接亲摆酒请村民吃一顿饭就当结婚了,根本不像城里人一样要领结婚证的,才算真正的合法结婚。村民也没想到领证这回事,认为在村里世世代代谁都是这样过的。
村长拿起已经亲手签上名字的一式三份的离婚证明,还有离婚协议书。让李春花签字和画押手指纹。刚开始李春花抵死不从,村长不得不拿王翠莲(李母)和李圆作威胁,让李春花直接妥协了。
等李春花按下最后的手指印,她与村长这快三十年的夫妻情分也断了,人都快到老年了,青春没了,钱又没了,又被老伴抛弃了,连同幺儿子也走了。现在只能身无分文灰溜溜的带着李圆回娘家,她的一生何其凄惨。
李春花从她带李圆这个拖油瓶到顾家开始,就注定人生的失败,不知道她现的泪水是为她自己哭诉,还是为李家抱打不平。
她们两人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身狼狈的踉踉跄跄地回到李家,一到李家后,王翠莲的表情从意外到惊喜到愤怒到算计的目光。夜深人静三人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