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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没穿衣服的他露出了臂膀,肩膀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咬痕,像是个牙印,那个印子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去,把秦宇的记忆带回了十多年前。十多年前,秦宇还是一个没有染指家族生意的少年,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因为家里有钱的关系,到处收小弟,成天一群人跟在他后面,好像很威风。在那个年纪,好像除了追求一些自我,就是一个意识上的满足,秦宇呼来喝去,那段日子真的过得十分快乐,至少无忧。不过一两年过去后,秦宇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快乐,随着年纪长大,总觉得缺少了一点儿什么似的。而那时他身边的所谓小弟基本上都有了女朋友,一群看似古惑仔的学生孩子成天带着学妹到处晃,秦宇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满足和男女相处在一起时,似乎懂了什么,于是下了一个命令,让自己手下的小弟也帮自己找一个。其实,以他的外相和有钱程度,根本用不着别人帮他找,只是以前不懂,所以拒绝了很多,连秦宇也不明白究竟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就这样,一个女孩子走进了他的人生,她是隔壁班的班花,长得十分清秀,皮肤比起秦宇班上的女人要白一些。秦宇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全身吓得发抖,那时秦宇自己也不知道她是被自己的手下绑来的,然而那时的秦宇却没有女孩子想像的复杂,整个晚上,两个人只是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是一圈。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的,那个女孩子经常来找秦宇,秦宇也没问,不知道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总之她是来了,跟着秦宇他们这群坏学生,成天到处吃喝玩乐。秦宇没碰过她,她却是秦宇名义上的女人,一直到他们毕业。毕业那年,秦宇无疑是学校里的大哥,那时的他势力大得吓人,叫别人站着,没有人敢坐,就算是老师知道了也不敢管,也因为结下了一些仇怨,甚至连秦宇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毕业那天,秦宇送了一整很漂亮的花给女孩,开着摩托车把她带到了一个景色非常漂亮的地方,那里没有花,只有浅浅的小草,眺望着远处的夕阳,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但那个女孩靠自己越来越近了,这一点秦宇自己知道。原本秦宇以为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下午,谁知道他和女孩子正在突破第一步,正要牵手的时候,一个提成菜刀的男孩子从另一边冲了出来。男孩子嘴里在吼些什么,秦宇没有听清,只觉得那张脸很陌生,这让秦宇来不及反应…眼看着那把菜刀就要砍到秦宇肩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那个女孩子站了起来,用手去推那个举着菜刀跑过来的男孩子,秦宇只看到了一个动作,那个男孩子用左手猛的一推,女孩子往后退了一个踉跄,身体摇摇欲坠…
…那天的夕阳红得像蛋黄,女孩子的长发被悬崖边的风吹着飞舞,那一瞬间,她就好像是一只蝴蝶,翩翩向悬崖外飞…
秦宇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个拿菜刀的男孩子也呆住了…回过神来的秦宇二话没说,抢过那个男孩子手里的菜刀就往男孩子的身上拼命的砍,一刀,一刀,又是一刀,血溅到了秦宇的脸上,他却停不了手。那是秦宇第一次杀人,可他一点儿也不怕,仿佛愤怒主宰了他的所有神经。叫来人处理掉尸体后,秦宇派人去悬崖下找了,找了两天两夜,可是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尸体,只有石头上隐约的血渍,那海浪拍岸而上,怒啸着,好像是告诉秦宇它带着了那个女孩。
杨伟听得出神,反应过来后,轻声的问道:“你很喜欢她?”
“也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从那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喜欢上其他的女人,就算是和其他女人睡觉,我的心里总是有她的影子。”秦宇熄掉烟,又点上了一支,看着杨伟。“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杨伟摇了摇头:“你问得太深奥,我解释不清楚,我心里的喜欢有很多种,自己也不知道哪一种比较正确。”
“你都说不清,何况是我?”
“那你的肩膀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是她咬的?”
“你刚才都说了你们什么都没有,应该不是吧,那…”杨伟很好奇秦宇肩上的牙印到底是出自哪个女人,如果说秦宇不喜欢那个女人的话,杨伟很想知道秦宇会不会忍不住一巴掌甩死那个女人。
秦宇看了一眼杨伟,笑出了声:“兰兰。”
“秦兰姐?”
“嗯。”
“……那你刚才说跟那个女孩有关系?”杨伟有些糊涂了,茫然的望着秦宇。
秦宇笑着回答:“出事的那年,兰兰才十岁出头,不怎么懂事,见我不开心就缠着我问‘二哥,二哥,为什么你不开心呢?’,我被她问烦了以后,就想着说她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说给她听也没有关系,就把那件事告诉了她,谁知道她边听边哭,等我讲完以后,已经哭得唏哩哗啦,反倒要我去哄她,更离奇的是她趴在我的肩头,突然狠狠的咬了一口,当时真的很痛,要不是她是我妹妹,我已经把她扔下了楼,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是我最小的妹妹,只能让她咬着,哪儿想到她咬完以后,还要抹着鼻涕说‘二哥没保护她,二哥是坏人!’。
杨伟听着,能想像出秦兰当时的样子,突然他很想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秦兰,那么小的年纪,居然能懂那么多。
“看得出来,你很疼秦兰㊣(5)姐。”
“自己的妹妹怎么会不疼?后来,她执意要嫁给那个畜牲,当时家里的人都反对,大哥说干脆把那个男的杀了,我死活没同意那样做,就是怕兰兰会难过。”
“靠,妇人之仁,要是当时你们把那畜牲解决了,秦兰姐根本不会受那么多苦!”杨伟想起秦兰以前那个前夫,不只是想吐,简直想把对方砍成油酱的心都有,对杨伟来说,简直就是把一件宝贝交到了一个蛤蟆的口中。
秦宇听到杨伟这么说,颇有意思的笑了一下,看着杨伟。“小子,要是我当时宰了那畜牲,哪儿还有你的演出?”
“嘿嘿。”杨伟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一阵笑,秦宇说得对,要是没那个‘地中海’死变态,杨伟根本不能英雄救美,也不可能跟秦兰有这一段情。“我们不说这个,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后来呢?后来继续找她了吗?”
“找了,但是没有半点音信,连她的家人都认定她已经死了。”
“听秦兰姐的意思,好像你并没放弃?”
“除非见到她的尸体,或者是我死,否则我一定要找到她为止。”秦宇的眼神无比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