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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子嘻嘻哈哈。
“大狗熊!大狗熊!”三人一边脱裤子一边大声嘲笑。
“你们胡说,我爸不是狗熊,你们看,他是大英雄!”凌小小嚎啕大哭,掏出珍藏在兜里的一张破旧照片。
照片上,一脸灿烂笑容的凌云手持钢枪,胸前成堆徽章闪闪发光。
“这就是你的狗熊老爸啊?”胖小孩一把抢过照片,朝着上面猛吐口水,然后扔到地上狠狠踩下去,“他就是个垃圾,垃圾!”
“我爸说!凌云就是个垃圾!临阵脱逃的废物!就凭他也配娶林依雪?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迟早被噎死。”
“踩!踩死他!”
砰砰砰……
照片本就沉旧,被几个孩子践踏之后,瞬间变的支离破碎。
“你们**,滚开,滚开啊……”凌小小眼泪鼻涕横流,小手在虚空胡抓乱抓。
马路对面,凌云背包坠地都不自觉,目光呆滞充满愤怒,壮硕身躯仿佛中了电般颤抖起来,本来慵懒的气质,瞬间冷凝,就像一块万年寒冰。
哗!
凌云闪电般穿过马路,像山一样横在凌小小身前,看到她脖子上的狗圈,不由睚眦欲裂。
嘎巴!
凌云伸手握紧钢圈,手背上青筋暴露,精钢铁圈被生生捏断。
三个半大孩子看的呆了。
胖小子傻了眼,他觉得眼前男人好像有些眼熟,突然看了眼地上的照片,不可思议地叫道,“你是小野种的废物爸爸?你,你竟然敢回来?”
啪!
凌云一耳光就把这个熊孩子扇飞,冷冷说道,“没教养的东西,你家大人怎么教育你的?”
“啊!”
另外两个小子愣住了,他们被凌云的气势吓的差点哭出声,哆哆嗦嗦拨腿就跑。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要告我爸去,小野种的废物爸爸打人了,看我爸怎么弄死你!”小胖子牙齿掉了好几颗,满嘴漏风,但还是放下狠话后才屁滚尿流地逃走。
凌小小哭哭啼啼地去收拾残破照片。
凌云心疼极了,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漂亮女娃,就是自己的女儿。
只是,他不敢想象,以林家的威势,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
还有她脖子上的狗圈,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拴的!?
这一刻,凌云心中杀机毕现!
“你,你是小小,你是小小对吗?”
凌云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慢慢半跪下去,声音哽咽地问道。
凌小小一边抽泣,一边小心翼翼看向凌云,她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茫然。
眼前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如海,身上穿的虽然破破烂烂,可是却整齐朴素,内里含着一副极为扎实健壮的身体。
只是,许久没刮的胡须胡乱贴在脸上,让他的面容有些沧桑。
“我,我是凌小小。你,你是谁?”凌小小似乎不敢相信,又似乎被撞的脑袋出现问题,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凌云。
小小整天被张姨像狗一样拴在别墅里,偶尔出来放风,见到生人就跑,可她在凌云面前,却有种天生的亲切感,一点儿都不害怕。
凌云忍着激动和悲伤,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拼命挤出一丝笑容,“小小,小小……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凌云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凌云这样刀山火海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铁血战士,但这一刻,他无法忍住的泪水,终于滑落脸庞。
凌小小的眼睛慢慢睁大,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凌云,手忙脚乱捡起照片拼凑起来,举在被泪水模糊的眼前。
几秒后小小的情绪突然崩溃了,猛地扑到凌云怀里,举起奶生生的小手胡乱拍打在他刚毅的脸上,“坏蛋!坏蛋!你为什么才回来呀,你为什么才回来呀,小小不是野种,小小有爸爸,你为什么不要小小了啊,哇啊……”
“小小……”凌云几度哽咽,将小小紧紧搂在怀中,泣不成声地说道,“爸爸回来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林家旧别墅。
张姨骂骂咧咧地打扫房间,自顾自地嘟哝道,“整天伺候这个小野种,就给这么点工资,如果不是有人给钱让我折磨这小丫头,我才不想待在这破地方!”
“林家也是,养这么个小野种有什么用?反正也不承认她的身份,扔到孤儿院不就行了?”
满腹牢骚的张姨摔摔打打,一脸戾气,“把家弄的跟狗窝似的,等这小野种回来,我非打死她不可。”
砰!
别墅的大门,被凌云一脚踹碎。
张姨吓了一大跳,惊恐回头,只见满脸冷意的凌云抱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凌小小,像一尊凶神般走了进来。
“你,你谁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就乱闯?”张姨张牙舞爪地叫道,“给我滚出去!”
啪!
凌云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抽过去,张姨半嘴牙都飞了。
“你,你敢打我……”
啪!
凌云左右开弓,面无表情地抽打着张姨,这些耳光不重却会让人痛不欲生,十几个耳光之后,她直挺挺栽倒在地,满嘴是血,耳鸣目眩,脸颊肿的就像猪头。
“这些耳光,是替我女儿凌小小打的!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
凌云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大声喝道。
张姨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叫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废物逃兵,你敢打我?你这个废物敢打我?”
发了疯似的张姨冲上去撕扯凌云,将他的背包一把扯下。
哗啦!
一大堆勋章掉落下来。
一颗极为夺目的紫色徽章静静躺在地上。
刚刚才从电视上看到过这枚勋章,它是那么的耀眼和特殊。
“滚!”凌云沉声冷喝。
张姨如丧考妣,吓的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爸爸,你那个紫色的徽章,我好像在电视里见过呀。”小小盯着紫色的勋章,属于小孩子的机灵,让她好奇地问道,“你是大英雄吗?”
“爸爸永远是小小的大英雄!”
凌云收起勋章,小心翼翼地把小小放到沙发,然后将军功章捡回包里,慢慢地坐到旁边,看着她可爱的面孔,忍不住在脸颊上温柔地亲了一口。
“乖女儿,以后老爸再也不会离开你!”
凌小小似乎很累了,无意识地吧唧小嘴,喃喃道,“爸爸,我的爸爸是大英雄……”
或许,一直是这个信念,支撑着凌小小瘦弱的身躯。
终于见到爸爸,凌小小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会勾起微笑的弧度。
女儿睡着,凌云开始小心翼翼地审视女儿身上的伤势。
然而……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凌云差点被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气到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