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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万里浪在短短几天内,第二次提到这个话题了!之前为了董成民和郑宝良的事情,周坲海明确的告诉他,政保局处理这两个人,想要在湘省成立新机构的打算是不可能的,办事处也就勉强凑合,编制经费都要受到很大的影响。
当时万里浪就有这样的考虑,想要借助日本人的态度,把那些脚踩两只船的军方大佬们打疼了,换取政保局的发展空间。而林焕之认为,这样的方式有些极端了,会触犯众怒招来各方势力的打压。
现在的事实也表明,林焕之的担忧变成了现实,政保局虽然有日本人的支持,可照样还是受制于军方大佬的实权,人家控制着军事部门的预算编制,硬是把政保局的衡州办事处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还没明白我的意思,这种事情不是我想做或者不想做的问题,而是局势推着我必须要这样做!我倒是想和许睿阳那家伙一样,做事情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左右逢源呢,可日本人给我这样的机会吗?一个命令下达,你告诉我,我做还是不做?”
“金陵政府的官员和将领,与山城政府方面私下有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宪兵队特高课的手里,肯定掌握着不止一件类似董成民和郑宝良的案件,我们装糊涂不动,他们就要逼着我们动,被动是没有什么价值体现的。”
“政保局从特高课的手里接案件,自己却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宪兵队只会认为我们政保局不想为大日本帝国效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最后被利用的价值也没了!”
“任援道、林柏生这些人对政保局进行打压,逼着我们屈服,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我屁股下面的这张椅子不是他们给我的,与其连宪兵队也得罪了,失去最后的依仗,干嘛不去争取最大的利益?”万里浪反问道。
林焕之也没词了,万里浪说的不是没道理,政保局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做,都是要得罪人的,与其得罪日本人,还不如得罪金陵政府的官员将领,至少有日本人保着,眼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金陵政府取消不掉政保局,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九月一日上午,汪伪政府行政院正式下令,把内政部警政总署特别警察总队,升格为特别警察署,许睿阳兼任署长,梁恒成担任副署长,下设第一、第二和第三总队,人员编制和部门组成,各个总队的主要领导等,完全是按照许睿阳的计划。
同时,文件还特别的规定,特别警察署第一总队,驻地在湘省的衡州,特别警察署第二总队,驻地在豫省的商都。
当天下午,汪伪政府行政院再次下令,批准警政总署特高署设立商都分署,负责豫省占领区的警察工作,任命原彭城特务科副科长盛文浩担任署长,并且兼任警务总监,彭城特务科的副科长,由侦查股长顾永纯代理。
九月二日的上午十点钟,许睿阳、矢崎勘十、大野广一和川本芳太郎,到明故宫机场送柴山兼四郎上飞机,金陵政府方面是周坲海到场,还有梅机关的一群顾问和一些政府官员充场面。
派遣军总司令部对于柴山兼四郎回国,这次连应付也懒得应付,干脆让副总参谋长川本芳太郎代表,连总参谋长松井太久郎都没有到场,可见畑俊六对他的不满情绪,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哪怕柴山兼四郎背后有杉山元和梅津美治郎两个老上司撑腰,身为陆军元帅衔的畑俊六,照样不给面子,涉及到高层将官的事情,一个陆军省次官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柴山兼四郎是个资深老特务,这么多年的历练,心理素质是很强大的,尽管受到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冷遇,一点也没有看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笑着和来送行的人话别。
说实话,能够回到国内工作,他还是很开心的,认为回到陆军省任职,总要比担任日本驻金陵政府最高军事顾问,整天和这群老奸巨猾的政客打交道要好很多!
“许君,我怎么没有看到万里浪?他没有来吧?”矢崎勘十扫视了人群两眼,皱着眉头问道。
“他肯定没有来,因为金陵特务科在火车站的监视人员汇报说,看到万里浪昨天早晨坐火车回沪市了!”许睿阳笑着说道。
“回沪市了?他明知道柴山君今天要返回日本,竟然连面都不露一下,这真叫吃水忘记挖井人了!政保局之所以能够成立,他能做这个政保局长,完全是因为柴山君一力促成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沪市,政保局的总部不是在金陵吗?”矢崎勘十很不满意。
许睿阳猜的很对,柴山兼四郎其实并没有在背后,向矢崎勘十刻意的排斥万里浪,他认可万里浪的专业能力,而且因为有特高署的存在,他认可政保局继续存在的价值,制衡是日军一直以来对金陵政府特务机关的策略。
也是因为柴山兼四郎的态度,矢崎勘十还打算近期和万里浪好好聊聊,鼓励他为帝国冲锋陷阵,并且给他更大的支持力度。现在特高署的实力强势力大,梅机关就要扶持政保局,不能让两边的差距过分悬殊。
可万里浪不来机场送柴山兼四郎,他心里就觉得不痛快,连最起码的场面都不肯应付,换做自己走的时候,或许也会是现在的场面吧?这样的白眼狼,还真不能喂饱了,说不定会噬主的!
“诸位,华夏有句古话,叫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话我也不多说了,感谢大家来机场为我送行,希望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柴山兼四郎与在场的人一一握手,然后转身登机了。
看到飞机消失在视线里,在场的人都各自坐车离开了,许睿阳本来想要回警政总署的办公室,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却被周坲海喊到车上,来到西流湾八号喝茶聊天,顺便也吃顿午饭。
“柴山将军要走的消息,我到今天早晨才让人打电话通知政保局,万里浪的那个手下林焕之,说万里浪到沪市视察工作了,他想代表政保局来机场送柴山将军,结果被我给否决了,他还不够资格,瞧瞧,效果出来了吧?”周坲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