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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凌晨五点多,许睿阳才满身酒气的从酒馆回到了颐和路公馆区的家里,这个豺狼参谋的精力之旺盛,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两人从七点开始喝酒聊天到回家,期间总共十个小时的时间,去掉路上的时间和上厕所的时间,最少也得八个半小时,辻政信说话超过七个半,仿佛一年没说话的样子,一边喝酒一边滔滔不绝,许睿阳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
大部分的谈话内容,对许睿阳来说没有实际意义,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辻政信透露,他要在月底的时候到蒋总裁老家,拜祭蒋总裁逝世的母亲,还是以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名义进行公祭,取名叫做“日华军官民战殁者联合慰灵祭”,这个荒唐的说法,让许睿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后来他才了解到,这个举动不过是日军某位权要的策略,认为蒋总裁是至孝之人,要以此这个举措来改变日本侵略华夏的形象,缓和山城政府上层对日本的仇视,只是一种手段,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睡到下午的一点多许睿阳才起来,陈雪桐已经给他做了吃的,喝了一碗鸭血粉丝汤,吃了两笼蟹黄汤包,感觉舒服了很多。
“老板,我已经命令特务科,在政保局周围设了秘密监控点,全天候监视他们的行动。”秦世兆说道。
大老板来到了金陵,身兼多职的秦世兆也不到衙门办公,就一直在屁股后面跟着随时听候吩咐。不管是特务科长也好、首都警察总监署的副总监也好,还是苏省省政府的警务处长也好,这一切的权力都来源于许睿阳的支撑和信任,没有什么事情比跟紧老板更为重要。
虽然有小姨子陈雪桐在许睿阳的家里长住,但这只是一种保障,想要长久得到信任和器重,靠的还是自己的能力和态度。
“这还不够,特务科所有情报和行动方面的外勤人员,必须要全部动员起来,对特务科管辖范围内的可疑情况实施全面监控,政保局憋着坏,想要来个大动作。”
“我推测他们可能掌握了不少军统局秘密电台的所在地,政保局的电讯处长佘介,是个相当厉害的高手,在侦破电台方面有很强的能力,所以,开局他们势必要走这步棋。”
“传令下去,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必须要找到政保局特务的踪迹,如果对方采取行动,我们却没有发现,各地的情报小组和行动小组严惩不贷,特务科成立这些年,对各自地盘的情况,不能说我没给他们时间。”
“特务科这么高的待遇,不是让他们吃的脑满肠肥混日子的,关键时候要拉的出来能打硬仗,关键是做出成绩看到效果,这才是合格的秘密警察。”许睿阳严肃的说道。
“属下明白,以特务科长期所打的基础,掌握的大量资源,我对完成任务有绝对的信心!特工总部电讯处的那些技术人员,我们是很熟悉的,如果他们已经在下面开始活动,两天内肯定能得到准确回复,做不到这个程度,该枪毙的枪毙,该判刑的判刑,这叫做玩忽职守!”
“老板,我有个问题,我们找到了政保局特务的踪迹,下一步应该如何处理?政保局的背后有军委会也有梅机关,还有西田班撑腰,特务科主动出面,怕是不太合适吧?”秦世兆问道。
他真敢说这样的话,佘介再厉害也是孤掌难鸣,总要靠着手下干活,身为电讯处长,他能够捕捉到电台的大概位置,却不能亲自上阵主持定位工作,他可是军统局的必杀之人,肯定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
政保局的电讯处,是特工总部的电讯处转变身份改组而成,原来的处长晋辉,带着心腹嫡系在原金陵区的驻地,成为政保局的直属分局,所以政保局电讯处的大多数成员,是佘介做副处长时期的部下。
而特务科因为和特工总部的竞争关系,对电讯处所有的成员都有详细了解,还发展了内线。能够执行电台锁定任务的技术人员其实没多少,逃不过秘密警察的耳目。
特务科不只是在金陵,像是镇江、广陵、常州、无锡和南通等地市,都有外勤人员常驻,仗着财政部的拨款充足,秘密警察的外勤人员,搭建起了庞大的情报网。
“如果政保局的特务已经锁死了军统地下电台,我们就只监视不采取行动,如果政保局的特务发现了大致目标,却还在准确定位阶段,我们却找到了,那就通知军情处的人下手抓捕。”
“你要记住一个原则,政保局没有和我们特高署出现冲突的时候,所有的行动务必把军情处顶在前面,特务科只是暗中指挥和协助,可是案件的审理和相关工作,是由我们来决定的,说的直白一点,军情处就是特务科变相的化身和工具。”
“夏中明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干的就是这个脏活,不由得他不出力。什么时候政保局和我们特高署撕破脸,由暗转明开始掰手腕了,我们才能跳到台前。”许睿阳说道。
他没法给特务科提要求,放过军统局的地下电台,也不敢专程提醒某个地方的某部电台,华中区已经向局本部提出预警,戴老板也知晓此事,他的职责尽到了,被政保局给破获也无可奈何,这些电台总是要和局本部联系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越是关键的时候越不能慌乱,许睿阳不想给自己的任务带来威胁,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把这些军统潜伏特工和电台,掌握在特务科的手里,这样他也可以给日本人一个交代,制造出特高署与政保局相互竞争的假象。
秦世兆没有吹牛皮,仅仅两天的时间,各地的特务科外勤小组就纷纷向科里回复,发现了政保局人员的行踪。
随后,许睿阳就命令夏中明,通知苏南调查室和苏北调查室,还有皖南调查室和杭洲调查室,随时等候当地特务科外勤的指示。而特务科的外勤小组,联系当地的宪兵队支援,“功劳”要分一块给宪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