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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许睿阳亲自打电话请吃饭,卢应虽然明知道宴无好宴,肯定是对方有什么事情要走后门,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许睿阳是内政部的警政总署长,管辖“全国”所有的警察,严格说起来,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卢应唯一的优势是资格老,现在还挂着汪伪政府的中央委员职务。
眼下沪市即将增加两个平级的警察局,他只是第二警察局的局长,为了应对局势的变化,他需要外力进行支援。
就像许睿阳说的一样,自从影佐祯昭和晴气庆胤调离之后,卢应在金陵政府和沪市的地位,明显的拉低了很多,属于半边缘的角色。
虽然仍旧是沪市警察局长,可缺少了梅机关的支撑,陈恭波也不怎么待见他,对手下那些和宪兵队关系好的处长科长们,他说话就不好使了。
许睿阳是完全有资格取代他这个位置的,不管是驻沪宪兵队、驻沪陆军部还是第十三军特务部,人家的关系太硬,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生怕人家把他的职务给撬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卢应发现许睿阳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也没有背后插刀子使坏,所以,他还是比较愿意和许睿阳来往的。
晚宴是四个人,许睿阳、卢应、侯承业和范同德,老狐狸卢应一瞧,就知道事情和范同德有关系。
“喝酒之前咱们先说事,有什么为兄能办到的,老弟尽管吩咐,免得一会喝大了忘了说。”卢应笑着说道。
“卢局长真是痛快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沪市的警察系统要一分为三,这种情况肯定是暂时过渡,将来必然会合在一起,麻烦的是,沪西特别警察总署撤销了,我得给手下的兄弟找个吃饭的位置。”
“范同德你也认识,跟着我好些年了,我打算让他担任第一和第二警察局的司法处长,顺便兼任华德路监狱的监狱长。第一警察局的任命好办,通过市长就能直接处理,他兼任警察局长呢!但是第二警察局方面,我需要老兄点个头,写个人事调动申请。”许睿阳说道。
“这个要求根本不叫事,我明天上午就给市政府写个呈文,亲自递上去,以你老弟的关系,想必当场就能得到市长的批复,自家弟兄都好说。可这才两个警察局,为什么不兼任第三警察局的司法处长呢?”卢应笑着说道。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许睿阳亲自出面摆酒讨个人情,一个处长的职务的确不叫事。但不要小瞧一个正处长的职务,在警察局的级别可是仅次于副局长,算是警察局的高层领导。
不服气就换别人来试试,想找卢应求这个职务,光送钱还远远不够,背后必须要有过硬的靠山撑腰。
卢应答应的如此痛快,他的用意是要表现的和许睿阳关系亲近一点,以此来给陈恭波释放个信号,他在积极向市政府靠拢。
谁都知道陈恭波非常器重许睿阳,以嫡系来对待,想必看在许睿阳的面子上,以后的态度也会缓和一些。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侯承业兼任了第三警察局的特警处长,我打算安排盛文斌做行政处长,如果再让范同德兼任司法处长,这吃相未免有点太难看了,总得给别人留点肉吃吧?要是看着好处就往自家的碗里划拉,那样会引起众怒的。”
“沪市人口基数摆在这里,警察局的编制应该是全国最大,三个警察局加起来一万多名警察,第一警察局五千多,第二警察局六千多,第三警察局三千多,加起来高层领导怎么也得一百多号人,人事关系复杂得很。”
“我虽然不怕自己被撑死,吃得再多也有办法消化,可我怕麻烦,暂时不愿意整天和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勾心斗角,他们不配!目前我的策略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三个警察局合并的时候,再重新调整就是了,那时候再动真格的也不迟。”许睿阳说道。
他的意思是,三个警察局并立的阶段,没必要和别人争抢,反正时间也不会太长,等合并的阶段谁要和他抢位置,那就得下狠手了,这个信息也等于是给卢应打个招呼。
“老弟考虑的周全,等合并的时候,为兄肯定是要鼎力支持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不开眼的,敢和你竞争职务。唉,其实咱们警察系统也是派系林立,私下搞小动作的很多,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像以前了。”
“自从影佐将军和晴气中佐调走后,新来的柴山兼四郎机关长,没有表示对我的支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梅机关抛弃了。人呢,都是跟红顶白,感觉风向不对,态度也有所转变。”
“眼下我说句话,下面的部门都没有人愿意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甚至还有人算计我的这个局长位置,到宪兵队和驻沪陆军部活动,日子也不好过啊!”卢应也开条件了。
他的回应是,将来合并的时候,肯定是支持许睿阳的,但许睿阳也要帮助他树立局长的权威,给出一定的态度。
“好,没有问题,我明天让侯承业去你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而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他去做,签署一张逮捕令,等好消息就是。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杀只鸡给那群猴子们瞧瞧,或许就能老实一些。”
“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这群人一个个的都不干净,不是手里有人命就是贪污受贿,想要收拾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如果老兄想要玩的更狠一些,找个借口把人弄到宪兵队的监狱,进了这个地方,家里就赶紧提前预备棺材吧,晚了怕是打棺材的时间都来不及!”许睿阳对此很是无所谓。
侯承业要采取行动,肯定要先向他汇报,卢应没资格指挥特务科。警察局里面不缺罪大恶极的汉奸走狗,有那么几个是早就该死了,借着卢应的刀铲除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好,老弟做事情就是爽快,为兄我敬你一杯,改天一定登门拜谢!”卢应端起酒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