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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局为了控制监管各地的省站和区这样大编制的外勤单位,有两个职务通常都是由局本部下派,接受区长和站长的指挥,但编制隶属于局本部。
一个是区站的本部督察,这是仅次于外勤单位副职的第三号领导,对各项日常工作实施监督检查的权力,有事情直接向局本部汇报。
另一个就是电讯督察,专门监督电台的通讯工作,主要是区站和局本部的来往电文,区站和下级组队之间的来往电文,并且要对电文稿进行存档,名义上是防止疏漏,实际上是防止下面的区站蒙蔽局本部搞暗箱操作。
本部督察的任命需要戴老板决定,这是一种游戏规则,许睿阳仗着自己这个军统华中区和戴老板之间有协定,要抢先把电讯督察的职位掌握在手里,只要他的报告打上去,戴老板也是不好拒绝的。
原因在于他这样做很有必要,就目前来说,只有沈伯阳和吴娅清知道他的身份,各地下属部门发来的电文,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掌握情况,区长知道的事情,副区长不一定要知道,一把手就是一把手。
回到沪市的第二天上午,许睿阳来到特高处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了陈恭波。身为保安司令部的秘书长,又是清乡委员会沪市分会清乡指挥部的副总指挥,既然回来了,自然要给陈恭波打电话销假,
“市长阁下,我是许睿阳,昨天傍晚刚从彭城返回沪市,特向您销假!晚上一起吃饭?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许睿阳放下电话撇了撇嘴,打电话之前就有心理准备,陈恭波果然提出,要自己晚上到法租界的一处别墅吃晚饭,估计就是莫菓康的事情。
随后,他坐车来到了宪兵队司令部驻地。
“许君啊,你这次在彭城组建特务科,可是引起了当地宪兵队和特务机关的争斗,我听说彭城宪兵队居然把彭城特务机关的门给封了,这件事连大木繁将军听到后也吓了一跳,人家华北方面对此非常不满,向我们抗议了。”木下荣市一看到他来,就笑着说道。
彭城发生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日本宪兵封了彭城特务机关的大门,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到,而且类似这样的事,传播的速度格外快,木下荣市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将军阁下的消息好灵通啊,刚刚发生几天的事,已经传到了沪市!本来只是彭城特务科和当地警察局之间的矛盾,人家天天防贼一样的盯着我们,特务科的警察们心里有火气,双方就在火车站打了一架。”
“警察局仗着有特务机关在背后撑腰,把我的人给抓了,特务科惹不起人家,不得不请宪兵队出面解决。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彭城宪兵队的工藤君,竟然直接扣押了彭城特务机关的机关长,还把特务机关的大门封了。”
“将军阁下,咱们就事论事,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挑起宪兵队和特务机关的内斗,估计原本这两家就有着很深的矛盾,只是因为这点小事找到借口,提前引爆了而已。”许睿阳说道。
“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苏淮地区的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别忘了,我以前就在华北派遣宪兵队工作,当地宪兵队和特务机关因为利益问题相互敌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归根结底,还是当地的权力和利益,分别控制在华中地区和华北地区手里,这种局面很容易导致彼此产生纠纷。好在彭城在内的苏淮地区,很快就要彻底并入金陵政府作为直辖区了,华北方面的势力将要彻底退出去,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木下荣市说道。
两人正在说闲话,还没有进入正题,岗村适三和冢本清也走了进来,他们听到许睿阳来了,自然是要来照个面的,特别是岗村适三,特意炫耀一下自己的成绩,在沪市,特高课苦许睿阳久矣,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来。
“岗村君,恭喜你抓获了军统在沪市地下潜伏组织的头领,刚来沪市,就为帝国立下大功。”许睿阳笑着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是前任长光捷志课长打下了好的基础,司令官对我的工作大力支持,我才有这样的成绩。许君,你这次跑到豫省国统区的许昌,大量的收购烟叶,这是要打算在沪市生产香烟吗?”岗村适三笑着说道。
不对啊!
许睿阳当即就是一愣,他在许昌收购的烟叶,都储藏在彭城火车站的仓库里,还没有通过火车运回沪市呢!两地距离这么远,驻沪宪兵队司令部的特高课,是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
他们能听到彭城宪兵队和特务机关搞内斗,这不算多奇怪的事,毕竟都是宪兵系统,从华中派遣宪兵队传来相关消息,也属于合情合理。
可彭城宪兵队是属于华中派遣宪兵队直接管辖,与驻沪宪兵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谁给的这份情报?
“岗村君的情报工作,居然做到了豫省国统区,佩服佩服!”许睿阳说道。
“我哪有闲工夫派人跑到豫省去做情报工作,自己的地盘还忙不过来呢!豫省是华北方面军的地盘,沪市的宪兵队特高课派人到豫省渗透,这是越界行为,我才不找这个麻烦呢!”
“是原来井上公馆的馆主井上日昭,发给陆军部的情报,我在沪市的时间比较长,与当时井上公馆的人比较熟悉,前几天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起了这件事。”
“自从特工总部等机构成立后,井上公馆被派遣军总司令部下令撤销,井上公馆的人大部分都加入了陆军省驻沪特务机关,就是现在的陆军部,井上日昭跑到苏淮地区和豫省一带活动,继续为特务机关刺探情报,他的情报网潜伏比较深,在豫省有多名情报人员,对当地的情况相当熟悉。”
“海昌贸易公司在许昌大量收购烟叶,手下就向他做了汇报,他也把这件事转给了陆军部,收烟叶无非就是制造卷烟,这是正常的买卖,永津将军要他不要多管闲事,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岗村适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