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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考虑好事情的发展结果,而后寻找解决的办法,等到了关键时候再抛出来,毛仁凤不愧是能够稳坐军统局第二把手的秘书主任,光这份心思和长远眼光,就不得不让人感到佩服。
“主任,我一年才来一次山城,难得聆听您的教诲,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算是属下给您补上的春节礼物。”许睿阳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小皮箱。
箱子里躺着二十捆五十面额的美钞,加起来正好是十万美元,用这笔巨额贿赂买毛仁凤在军统局罩着自己,虽然代价有点惊人,可他认为非常值得。
很明显,自己在情报方面的成绩太过突出,京沪特别站发展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经引起了戴老板的疑虑,为了平衡内部的稳定,避免形成尾大难掉的局面,势必要延迟对自己的支持。
如果没有人在戴老板身边为自己说话,这种情况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而能够破局的,除了毛仁凤,没有第二个人选。
“都是自家兄弟,谈不到什么教诲不教诲,老弟远在沪市,我也只是旁敲侧击的给你说两句话而已,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为兄就厚颜收下了!”
“老弟为了山城政府和军统局的抗战事业,在危险的敌占区潜伏,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受委座的青睐和局座的重视,否则,我就算有心也很难帮到你,说起来这也是你自己争气。”
“前几天戴老板到黄山官邸,把你搜集到浙赣会战的相关情报向委座做了汇报,得到了委座的大加赞赏,告诉你个消息,实际上你已经是山城政府的陆军军衔了,只是戴老板考虑到别的原因,还没有向你宣布而已!”
毛仁凤略微一犹豫,就把钱收下了。
他也知道许睿阳送钱的用意,无非就是屡立战功却一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心里有些不安了。自己这个秘书主任,还真有能力在这件事上帮到他,收下这笔钱,也不算是太出格。
“主任的意思是,戴老板是在担心京沪特别站的势力过大,会打破外勤单位之间的平衡?”许睿阳问道。
原来自己已经是山城政府的陆军军衔了!
虽然这只是个职务军衔,但将军就是将军,能够进入这个序列,对自己在军统局的发展将有着重要作用,至少和局本部八大处的处长,各区级建制的区长相等同。
可毛仁凤说了,戴老板是考虑到别的原因,才没有对自己宣布这个晋升令,而就目前的情况,也只有毛林木和军统局沪市特别行动总队,戴老板不想让自己插手接管这股势力。
“我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毛林木指挥着军统局沪市特别行动总队、沪郊指挥站和忠义救国军游击队,可他的军衔不过是上校总队长,铨叙军衔只是陆军少校,而老弟你身为站长,铨叙陆军中校军衔,远远的超过了毛林木。”
“京沪特别站的本部也在沪市,你要是晋升了站长,那京沪特别站就不能是二级站,必须要升格为一级站,而沪市虽然地位特殊,却也不能安排两个同等外勤单位。”
“你做了一级站的站长,说句不恰当的话,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你不会容忍毛林木和沪市特别行动总队,在身边活动而不受控制,如果局本部直接指挥,无形中又削弱了你的权威,容易引起你的不满。”
“戴老板也是没有办法,京沪特别站现在势力遍布整个华中地区,湘鄂特别科、浙赣特别科、苏豫皖特别科,金陵、江城和沪市,这就是七个省和三个特别市的地盘,你还兼任着军统华北区的职务,大半个华夏都将纳入你的工作范围。”
“你要理解老板的做法,这样也是对你的爱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在军统局的资历太浅,不过是挂在临澧特训班的毕业生,抗战没几年就骤然身居高位,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临澧特训班可是遭受了很多非议。”
“军统局也是论资排辈现象严重,戴老板不断提拔新人进入重要岗位,那些所谓的老资格对此很不满意,一些进入局本部的临澧特训班毕业生,就不同程度受到排挤和打压,可他们还没有像你一样,进入军统局不过四年,已经被授予军衔了。”毛仁凤说道。
“感谢主任解惑,感谢戴老板的爱护,当年属下以微末之身进入军统局,走到这一步也是做梦都不敢想,不敢对此稍有怨言。”许睿阳说道。
仔细一想,戴老板虽然有搞平衡的心思,却也有关照爱护之心,正所谓树大招风,爬的太快根基不稳,的确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没有戴老板的重视,自己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了将军。
“你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最好,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就是委座也一样,这次浙赣会战,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相互之间狗咬狗,就让军委会相当恼怒,却无对此无可奈何。”毛仁凤有感而发。
“两个战区司令部闹矛盾了?”许睿阳好奇的问道。
“第三战区的顾长官和第九战区的薛长官,两人各自有各自的算盘,第三战区面对着日军第十三军的大军压境,需要兵力支援,军委会把第九战区的第四军和第七十九军,划给第三战区指挥,但是第九战区的薛长官拒不执行,听戴老板说,这件事惹的委座大怒,在办公室里骂娘了,可又能怎么样呢?”毛仁凤摇了摇头说道。
为了应对日军第十三军大举进攻,山城政府军委会决定向第三战区增兵,电令第九战区司令部,把其作战序列中的第四军和第七十九军,暂时划给第三战区司令部指挥。
但是第九战区的薛长官却不肯服从军委会的指令,找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让两个军开拔,逼得军委会直接给两个军的军长下令,才算是把军队调入指定的地区待命。
随后问题又来了,军队是调给了第三战区不假,可是第三战区司令部的顾长官,却根本指挥不动这两个军,还得由薛长官下达指令才能予以配合,这样一来就延误了战机,无法形成统一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