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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星秉执行刺杀汪经卫的任务失败,被特务科抓捕,就“投降”了金陵政府,成为警政部沪市警察学校的总教官,很显赫的职务。
出乎意料的是,特高处的副处长许睿阳,对他很是放心,没有限制他的行动,还给了管理学校的实权。
校长周坲海是不管事的,副校长许睿阳管事但是没空,偶尔去学校巡视一下,日本顾问连学校也不去转转,最大的官仿佛就是戴星秉。
“戴老板在电文结尾提醒我们,要考虑到沪市将要面临的危局,形势发展越来越不利了,我认为,是不是先把一部分人送到忠义救国军的游击区,减轻我们的压力?”齐青斌说道。
“我觉得再观望一阵更适合,当初为了布置沪一区的潜伏网,我们可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局本部也投入大量的金钱和资源,就这么撤走,如何对得起戴老板的信任?”
“现在的租界当局虽然在日本人的压力下步步退让,可还没有沦落到让日本宪兵和特务大摇大摆到处搜查的地步,我们做的这份工作,在郊区打游击也会有受到围剿的危险。”
“英美两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也不是好惹的,要不是欧洲乱成一团,估计早就收拾小日本了。青斌兄,沪一区要是撤到了游击区,我们两个可就不好说了,沪一区的成绩,戴老板可是不怎么满意。”
“所以,我还是要搏一搏,我准备对沪市的日本军人和汉奸展开一次自由刺杀,各部门自行制定目标,只要抓到机会就开展行动,想来军统局还有委座,都需要这种表现。”陈恭树说道。
作为老资格的特工,又出任过特务处和军统局的要职,他的算计能力也非常人可比,清楚的把握到戴老板的心思,还有山城政府对沪市的态度。
果然,沪一区的报告发给局本部不久,戴老板就回复了,同意执行自由刺杀的计划,但是要密切注意局势发展。
山城局本部驻地。
戴老板看着几封电文,表情似乎有些变化,看不出是喜是怒,两封是天狼星发来的,一封是沪一区发来的。
“天狼星可真敢张嘴啊,一套法租界的花园别墅,居然要局本部给他核销五万美元!”毛仁凤说道。
“天狼星的报价并不高,马斯南路的别墅区我知道,别说是五万美元,就是八万美元你也别想买到,那得需要机会,况且这是送给华北派遣宪兵队司令官城仓义卫的礼物,简直太划算了!”
“一个中将司令官,还是宪兵,未来军统局华北区的组建,就有了一张巨大的保护伞,这是花小钱办大事!估计天狼星的收入,已经到了极限,他可从来没有主动报销过经费,实在难为他了。”戴立说道。
“您的意思是核销这笔费用?”毛仁凤问道。
许睿阳给了他十万美元的贿赂,五万美元的核销,按理说也该帮着说句话,听戴老板的语气,好像有松口的意思。
“那怎么可能呢?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五万美元等于六十万法币,我给了他,军统局的费用立刻就会陷入困境,你把这套房产登记到天狼星的名下,以后抗战胜利了,算是他的私人财产,不列入敌产清算。”
“他有难处我知道,我也得为整个军统局的运转考虑,这样,下个月给海昌贸易公司发货的时候,多发五万块法币的猪鬃,算是我的支持了,核销的问题暂时没有办法解决。”戴立说道。
你不打算给天狼星核销,说的这么动感情干嘛!
“刘元申的事情说明,沪市的局势发展,已经影响到了沪一区的安危,陈恭树的操作方式看似安全,可他无法长时间频繁的和下属接触,要是再出现叛徒,天狼星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毛仁凤说道。
“抗战时期我们军统牺牲了多少人,叛变了多少人,这个数字简直触目惊心,既然陈恭树愿意和沪一区的同志们继续战斗,我又如何能拒绝呢?退一万步说,即便沪一区出了大问题,我们也有源源不断的人员继续战斗。”
“沪市不能没有军统的存在,这是老头子交给我的任务,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让沪市的老百姓看到希望,让各国看到我们的决心,更重要的是,有沪一区的存在,敌人的目光就会完全集中在沪一区身上,忽略了京沪特别站!”
“我很不愿意说这样的话,可有些话是必须要说的,对山城政府和军统局而言,京沪特别站,不,天狼星的存在,那是战略级的,纵然要我牺牲整个沪一区保护他,我也再所不惜,情报从来都是克敌制胜的关键。”戴立说道。
这番话说的残酷无情,可毛仁凤却很理解,换做是他当老板,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说出同样的话!
在地下战争中,为了掩护重要潜伏人员,做出必要的牺牲,这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身为军统局的戴老板,不可能考虑到每一个人,就如同下棋一般,哪怕大部分棋子都被吃掉了,但最后能把对手将死,这就是胜利!
六月三十号的早晨,许睿阳就接到了陈恭波的电话,要他十点钟到姐妹花的别墅,有事情要和他谈。
许睿阳就到大马路的洋行,买了两件珠宝首饰、两套黄金首饰、两套化妆品和两瓶法国香水,一人准备了一千美元的红包,这才登门拜访。
十点钟谈话,他九点半就到了,这样显得态度端正,今年的事情多,除了过年的时候来送了一趟礼物,还没怎么来过这里,不拿点东西不好意思进门。
陈恭波约在这里见面,大概也有点这样的意思,谁不知道他专门给日军搞走私买卖,手里宽裕的很,但谁又知道,他手里根本没有自己的钱!
“首饰非常漂亮,谢谢许专员的礼物,只是你这四个月都没来我们家,这里是龙潭虎穴吗?”和卓贤笑着说道。
“两位也大概听说过,我在沪市的名声不怎么好,也是避免因为我,影响到你们的清誉,倒不是我不愿意来,是不敢来,担心市长阁下埋怨我。”许睿阳落座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