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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年一月三十日的上午八点四十七分,季翔卿从家里出来,到弄口刚准备进入车牌号三四三八的汽车,突然,身边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罩深灰色大衣,一个穿着黑色长袍。
两人举枪射击,连发四枪,季翔卿脑后及太阳穴中弹,当即倒在地上,而车夫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许睿阳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正在戏台下面坐着喝茶看戏,这张桌子的中间坐着李仕群夫妇,他坐在左边,沈更梅陪着他,而吴四保和佘艾珍坐在右边。
法租界公董局警务处首先把案件通报给了沪西办事处,常伟刚就打电话到许睿阳的家里,而后有人来到吴四保家,告诉了等在门外的唐盛林。
特工总部并没有这样的待遇,在法国人眼里,警察是政府的职能部门,特工总部只是特务机构。
“睿阳老弟,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仕群问道。
他看到许睿阳的卫队长从外面进来,低声和许睿阳说话,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
“刚才季翔卿出门的时候,被军统的人给杀了!”许睿阳说道。
“山城政府的报复,来得好快啊!”李仕群阴沉着脸说道。
两人谁也没有继续对这件事加以评论,反正季翔卿已经死了,也预示着军统局的行动,正式开始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根本就不用说。
二月一日开始,特工总部的数百名特务,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大肆用中储券购物,先施百货公司、永安百货公司、新新百货公司、大新百货公司,这四家最为大型的百货公司,受到了最为直接的威胁。
伪满洲国新京机场。
许睿阳和吴娅清,乘坐关东军的飞机,从沪市虹桥机场直接来到了新京,这次回来是给父母扫墓的。
二月二日也是旧历的初七,是适合祭祀的日子,所以他联系了纳见敏郎,对方通过关东军宪兵队司令部,为他安排了关东军的运输机。
沪市正在发生的事情他无能为力,有曹伯平指挥,也不会耽误工作,所以他就分别向组织和戴老板申请,到新京给父母扫墓。
这次回来他还肩负着别的使命,一项是戴老板安排的,两项是组织安排的,全都和钱有关系。
戴老板的指示是,他这次要给新京的地下潜伏组织带点经费,军统局在关外的几个小组,由于环境极度恶劣,根本不敢进行活动,涉及到军统局的机密,也不能随便派人来送钱,所以,许睿阳就成为最好的选择。
组织的下达的指令是,许睿阳从租界采购了两箱药品,有磺胺、阿司匹林和百浪多息等,交给新京的地下党组织,并且从他准备上交给组织的经费中,拿出一部分给这边的同志。
另外呢,他还有自己的一个重要事情,就是要和新任的关东军宪兵队司令官原守中将搭上线,这是大木繁少将推荐的。
“新京好冷啊,突然之间来到这么冷的地方,感觉有些不太适应!”吴娅清走下飞机,顿时感觉到寒气扑面,幸亏穿了一件貂皮大衣。
新京二月初的温度,基本在零下二十六七度,而这时候的沪市,气温已经升到了零上,感受自然是完全不一样。
“睿阳,娅清!”等在一边的肖成林,笑呵呵的走过来打招呼。
“许君,原守将军要我来欢迎阁下!”石田少佐笑着说道。
“感谢将军阁下的关照,辛苦了,石田君!”许睿阳鞠了一躬。
然后塞了个两百美元的红包给石田少佐,还送给他十盒雪茄、两桶咖啡、两斤茶叶和两盒糖果蜜饯。
“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让许君破费,谢谢了!”石田平浩宪兵少佐深深的一鞠躬。
这次石田少佐带了一辆汽车和一辆卡车,肖成林带来了一辆汽车,这是许睿阳委托他买的一辆二手车,卡车上还有六个穿着棉大衣的日本宪兵。
这些宪兵把飞机上的东西装上车,机场的检查站自然装作没看到,一路上更是畅行无阻,三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向市区。
石田平浩把许睿阳送到家,宪兵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他们就告辞了,许睿阳对每个宪兵给了十美元和两盒雪茄,约好明天下午到司令部拜会原守中将。
“还是屋子里暖和!”吴娅清进屋就把大衣脱了。
点着炉子炖着杀猪菜,火炕里面烧着木柴,大锅里有酱大骨,温度自然提升的很快,大约得十七八度。
“我接到睿阳发来的电报,提前三天时间,就给你们两个每天生炉子热炕,不暖和才怪!你们的被褥我都晒了两天,躺进去保管舒服!”
“睿阳,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宪兵队的司令官竹内宽中将,现在还没有离开呢,你就已经搭上新任司令官的线了,这钻营能力,真让我不得不佩服。”肖成林笑着说道。
如果说城仓义卫时候的关系,一半是靠着井上晴香来搭建的,那这次司令官更换,估计就是许睿阳自己的本事了,因为城仓义卫少将早就调走了,竹内宽也到任一年了。
“新任宪兵队司令官原守中将,以前是第十八师团第二十三步兵旅团的旅团长,属于华中派遣军的序列,所以华中派遣宪兵队的司令官大木繁少将,与他比较熟悉。”
“元旦拜年的时候,大木繁少将就告诉我,关东军宪兵队司令官要进行调动,并提前和原守中将打了招呼,这次我来关外,大木繁少将又给我单独发了一封电文,关系就是这么搭建起来的。”许睿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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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杀猪菜盛到小瓷盆里,把酱大骨捞到大瓷盆里,打开一瓶白酒,两人就开始喝酒吃肉,吃到关外大菜的吴娅清,学着他们用手拿着酱大骨,吃的倒是很开心。
“睿阳,就有点不明白了,你是在华中的京沪地区混饭吃,距离关外实在远了点,可每次回来呢,还得给这些大人物们送礼,送的还都是舶来品,价值不菲呢!”
“花那么多的钱,他们在职位上待的时间又短,我总结过了,就像关东军宪兵队司令官的职务,从民国二十年二宫健市少将第一任开始到现在,九任司令官了,几乎是一年一个,人还没有熟悉起来呢,就调走了,总觉得你有些吃亏啊!”肖成林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