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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一个班里学习,同学之间也有自己聚会的小圈子,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倒不是什么拉帮结派,而是源自于性格和地域两方面原因。性格相投的人容易玩到一起,是老乡也容易凑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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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成林最先找到的,就是在沪市混的一批同学,中央大学虽然是招收全国的学生,但很大一部分毕业后都跑到沪市找工作上班。
肖成林先找到家在沪市的几个同学,根据他们平时的联系,又找到了几个,才凑成了这样的场面。
对于同学们的怨言,肖成林和吴娅清解释说,许睿阳倒不是害怕同学们跑来沾光,主要是因为他现在的职务,是沪市老百姓嘴里的黑皮狗,实在不好意思和大家联系。
“睿阳,我们可都是老同学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大环境就是这么恶劣,也不能怪你当警察,我就在市政府下属总会计处混,也不能说我就是汉奸啊?”曹维民说道。
“你在市政府上班,居然不知道睿阳?”肖成林惊讶的说道。
“半个月前刚调到市政府,大学毕业以后,我一直在川沙县政府上班,燕子的叔叔不是县政府秘书嘛!这个破地方消息闭塞,与市中心那是天上地下,我还真不知道睿阳的事情。”
“沪西办事处主任兼特高处副处长,这个年龄就是处一级的职务,相当不容易了,光看这三层的大别墅,就知道混的相当好。”曹维民说道。
“燕子,你和老曹结婚了?”许睿阳看着一个女孩问道。
燕子,是同班同学陆冰燕,家就在沪市,在他的记忆里,燕子是个很活泼的漂亮女孩,思想倒是比较新式。
县政府秘书是文职官员的编制,属于最低等的委任官,市政府有秘书长,县政府就是秘书,地位还是非常高的,与市政府的官员打交道多,特别是市政府的秘书处,有这样的接触,只要舍得花钱,把曹维民调到市政府总会计处,也是完全可以操作的。
“去年年底的时候刚结婚,他毕业后死皮赖脸的跑来沪市,纠缠着我不放,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好在他家搬到了公共租界,要不然婚事也成不了。”
“可家里安排我在市政府的社会局上班,他在那么偏的川沙县,我叔叔也觉得不是个事,就走了秘书处的关系,把他调到了市政府总会计处!”陆冰燕笑着说道。
“总会计处的工作倒是和我们所学的专业对口,会计系出身,这是好事啊,市政府的待遇肯定要比县政府强得多。”吴娅清说道。
她赞同曹维民所说的理论,不能把所有在伪政权做事的人,都认定为汉奸,活下去才有希望看到黎明的曙光。
“可不是混得好那么简单,现在有了联系,等于日后有人罩着,虽然这小子的官不大,可算算整个沪市,敢惹他的也不多,特高处可是警察署的特务机构,他手里的权,说起来吓死人!”
“睿阳做事低调,别管什么日本宪兵、特务还是政府官员,遇到事找他准没错,哪怕县长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的,他可是随时都能见市长汇报工作的大红人。”肖成林笑着说道。
“别替我瞎吹,要是大家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宪兵队或者特务,那我还有点办法,工作上接触的多,算是比较熟悉。你们真遇到紧急情况,态度热情一些报我的名字,对方怎么也给点面子,政府方面的事情我不熟悉,手伸得不够长。”许睿阳瞪了肖成林一眼。
不算宋海峰、吴娅清和肖成林,其余在场的同学们听到这句话,顿时傻眼了,谁都想不到许睿阳在沪市,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还真不是吹的,许睿阳对宪兵队有极大的影响力,毕竟日本宪兵要靠着他的海昌贸易公司捞外快,每月都能发一笔丰厚的补贴,绝不能做得罪财神爷的事情。
至于特工总部,数数还没有敢不给许睿阳面子的,即便是杀人如麻的吴四保,看到许睿阳也得乖乖的摇尾巴!
许睿阳信奉低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原则,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良知,在兵荒马乱的时期,自己的同学们确实需要一些自保的力量,既然肖成林联系到大家,他就有责任和义务提供一些帮助,这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任务,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人之常情。
曹维民和陆冰燕回到家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叔叔确认,两人是不敢相信许睿阳在短短几年内,居然有这样的地位和权力。
“你说什么?警察署的沪西办事处主任许睿阳,是你和维民的同学?你怎么不早点说?”陆冰燕的叔叔陆乾仁激动的说道。
“今天才刚联系上,以前我们也不知道他来了沪市,这次他要结婚,新娘子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我们这几天要给他的婚礼帮忙,叔叔,你知道他?”陆冰燕问道。
“何止是知道,我这个县政府秘书的职位虽然不高,对沪市一些人和事也有自己的渠道,你这个同学在沪市那可是极其厉害的人物,说多了你们也不懂,这么和你形容吧,他是能在沪市横着走的,没几个人敢惹他。”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你们干脆直接请假,好好的给许睿阳帮忙,加深一下感情,你们的上司要是不批假,就把许睿阳抬出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等他结婚当天,我也送份厚礼,事后你们给我专门引荐一下,只要他愿意出手,你叔叔我的前程就有保障了。”陆乾仁说道。
许睿阳虽然刻意低调,但刚开始操作特务科的时候还能掩饰,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
凡是行动就会有痕迹,做了事就会有影响,特务科依然是藏在阴暗中,可特高处呢?沪西办事处呢?这都是警察署正经八百的处级编制,是对外公开的特设机构!
而且他还是警政部的专员,这是出现在文件上的职务,汪伪政府的简任官序列,稍微有点地位,都能看到任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