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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舞厅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人越多了越热闹,李仕群在樱花餐厅打了几个电话,然后两人来到百乐门的时候,已经有人等着了。
特工总部外事秘书夏仲明,专门负责和宪兵队打交道,中统局的叛徒。会计主任叶邀先,叶寄卿的弟弟,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警卫大队长吴四保和直属警卫大队长张路,都是青帮的地痞流氓。
百乐门的二楼舞厅,地板下面有弹簧钢板,跳舞的时候能感到起伏,也被称之为弹簧舞池,除了大舞池,还有一些小舞池,其中就有著名的玻璃舞池。
“把陈蔓莉喊来,十二点以前,她的时间我们买了!”叶邀先对领班说道。
现在的沪市,不会跳舞简直不是沪市人,这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再说也没有别的消遣方式。
陈蔓莉是百乐门的舞厅皇后,也是招牌,如果不是达官贵人、豪绅巨商或者社会名流,想要让她陪着跳舞,那就只有靠边站的份。
在这样的舞厅,客人想要邀请伴舞女郎跳舞,首先就要开瓶香槟,价值是十块钱,伴舞女郎能抽成两块钱。
普通舞女的收入大约是每月一百七八十元法币,这里面要有大部分用来购置衣服和化妆品,还有首饰等。
而当红舞女每天的收入过百,陈蔓莉这样红极一时的舞女,每天的收入超过三百,这就是差距。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伴舞女郎,实际上绝大多数也就勉强糊口而已,只有极少数能够衣食无忧,沪市的舞厅数百家之多,没有几个陈蔓莉。
买钟,这是舞厅里最常见的行为,就是把某个伴舞女郎的一段时间买断,不接待别的客人,也是避免争抢伴舞女郎的方式。
“今天下午为兄说的那些话,老弟不要放在心上,可能你也清楚,我针对的并不是特务科,有人坐享其成反倒还不知足,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李仕群举起酒杯说道。
“李主任这是话里有话啊,当初丁主任可是你请来的,也是你一手推到了现在的地位,都说高处不胜寒,可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谁还愿意当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许睿阳淡淡的说道。
他也不想和李仕群为这点事撕破脸,毕竟特工总部是以后汪伪政府最大的特务机构,也是日本人最重要的帮凶,更是军统局最为毒辣的对手,自然成为了潜伏工作的重点,如果和李仕群搞得水火不相容,搜集情报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丁墨村是我的老上司,也曾经帮过我,对此我是非常感激的,所以就要请他来出任沪西宪兵队侦缉队的队长,我甘愿做个副职。”
“老弟看的很透彻,当特工总部进入组建阶段,他的心态就变了,对权力抓得越来越紧,不断削弱我的权力,想要把我的这份家底变成他独有的资源,以此来向汪先生索取权利。”
“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已经顾全大局处处让着他,可他却得寸进尺了,我也不能不做出反应,否则也对不起跟着我的那些弟兄,当初可是我把他们请到侦缉队的。”李仕群貌似“无奈”的说道。
许睿阳对这个汉奸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谁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当初是你李仕群算错账,没想到会出现汪伪政府这个傀儡政权,所以把丁墨村找来作为替罪羊,顶在前面随时顶罪。
可惜啊,计划不如变化快,偏偏日本人和汪经卫勾结起来,连带着侦缉队也成为炙手可热的特务机构。
但许睿阳认为,丁墨村做特工总部的主任,远比李仕群做主任要对自己更有利,丁墨村的战略眼光要比李仕群差了一些,专业能力也不如在第一线的李仕群丰富。
“李兄,不管你和丁墨村最后谁来当主任,那都是特工总部的内部事务,我虽然有个警务科长的兼职,那不过是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我自身立场没有任何倾向性。”
“特工总部虽然有梅机关支持,组建新政府的警政部,不但吞不掉各地的警察局,更吞不下特务科,我只想守好我这一亩三分地,对插手特工总部,我是没有兴趣的。”许睿阳说道。
通过几次接触就能发现,李仕群这家伙内心的掌控欲望极强,把特工总部视为是他的私产。
像是这样的类型,不会希望借助外力来完成整合,能够保持中立态度,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特工总部是我的心血结晶,也是我立于战乱时期的最大底牌,断然不容许有任何隐患,老弟看得透彻,反倒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有些惭愧。”
“老弟现在有驻沪宪兵队司令部撑腰,影佐机关长和晴气中佐对你的印象也不错,还有赤木阁下的欣赏,这样的资源我看着都眼红。”
“特务科的水太浅了,想在乱世立足,你的眼光还是放长远一些,怎么也得把沪市警察署控制住,没有足够的实力,谁拿你当盘菜?”李仕群说道。
“沪市是日本人最为重视的国际大都市,警察署长的职务含金量太高,卢应署长是老资格,而且与梅机关的关系密切,我应该没有机会取代他。”许睿阳摇了摇头说道。
他认为李仕群的话的确有道理,提醒的非常及时,汪伪政府的地盘肯定不是只有沪市,而他这个特务科长,却只是沪市警察署的下属机构,想要拓展自己的关系网,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层次,又或者是权力和影响力,都不足以支撑未来的需要。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眼下沪市是军统局和特工总部较量的主战场,将来还要向组织提供资金和物资,扩张自己的势力,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想取代卢应,暂时是不可能的,但警察署有那么多的科处室,还有侦缉队、水警队等几个警察大队,有宪兵队司令部的支持,拿过一两个,这总是可以操作的,陆军省驻沪特务机关的日本顾问,不敢和警务课的冢本清掰手腕。”李仕群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