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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华欠身道,“我们猜,先生准备泡制麻沸散,然后灌狸奴服下,待它没有知觉时,你便手起刀落,将它阉割。”
尉缭凉一惊:“麻沸散和给牲畜去势两法,是家师一脉相传。理论上,你一个外人,应该不曾得知才是的!”
林倾华灵机一动,道:“我十岁时,曾有一异人,他途径苍梧,到过我村,凭着方技,救治了不少人,也传授过一点岐黄要术给我,但他逗留不到三个月,便离开了”
“慢,慢”杨柳忍不住了,问道,“大哥,那异人是否华佗啊?”
杨柳看着林倾华的眸光,更是脉脉含情,对于她来说,跟前俊美的大哥文武全才,他的身份简直就是一个猜不透的谜。
而这样的谜,也让这位怀春少女着迷。
林倾华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尉缭凉问道:“那一位异人,年龄几何,形貌有何特征?”
林倾华假装回忆,道:“鹤发童颜,一身白衣,遗世独立,举手投足,翩翩然如神仙之态”
他心道:嗯,我和华佗素未谋面,他的容貌长相,我也只是依书直说的啊,假如他长得不好看,那就糟糕了。
尉缭凉大喜过望,吼道:“天吶,这正是家师!”
林倾华装作如在梦里,道:“嗯,我遇到的那一位老者,真的是神医华佗?”
他此时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老者并没有亲口告诉我,他真正的名字。也许他觉得我资质驽钝,无法传承他的衣钵,担心我败坏他的名节。”
杨柳苦笑道:“你那一个时候才是黄口儿童,智识未开,即使华佗贤者,有通天本事传授给你,也属枉然,这怪不得你!”
尉缭凉也是安慰道:“嗯,我猜测,师父觉得你宅心仁厚、天资聪慧,也许有意要传你衣钵,但念在你年纪还小,他老人家有悬壶济世之心,不宜长时间在一处地方逗留,所以便选择离开了。”
尉缭凉联想到先前,林倾华下水救助自己,这就是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这正符合师傅舍己护人的宗旨。
尉缭凉也许念及了昔日先师的恩情,双眼含泪,道:“也许师傅传授你的医术时,比我还早,我得唤你一声师哥!”
林倾华急道:“不,先生你岁数比我大,而且得到了师傅衣钵相传,造福一方,相较我而言,我就逊色了好多。假如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一声师兄,应该是我唤你才是!”
林倾华一直没有承认,他是华佗的弟子,但他设法要这样故弄玄虚,浑水摸鱼,就是要让尉缭凉产生一个错觉,自己可能有一个师弟。
林倾华不给尉缭凉,有更深层思考的机会,继续道,“麻沸散药效非凡,我担心狸奴落水、受到惊吓,再遭大份量的麻沸散浇灌入腹,恐怕有性命之忧。所以特意来和师哥道一声。当然,阁下医术高明,用不着我深嘱。”
他目视杨柳,道:“我们也别再妨碍尉缭先生歇息了,离开吧!”
林倾华心道:娘也,我冒充华佗弟子招摇张骗,和那些骗徒,有啥区别?罢了罢了,我还是早点离开吧!
尉缭凉见到林倾华心思这般细腻,虽无师傅印信之物,但对于他是自己师弟的身份,也信足了七八成。
毕竟对方欺骗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来?
尉缭凉招呼,道:“诶,倾华,如蒙不弃,你继续唤我师兄好了,你们赶紧进屋,师哥给你们泡茶!”
他进入内堂去准备茶叶、煮水,而且他还很体贴地拿出一块干毛帛,递给林倾华擦水,以免他感冒受凉。
难得遇上了同门师弟,尉缭凉初时待人冷冷冰冰,一下子变得热情无比了。
杨柳直勾勾地盯住了林倾华,这让做贼心虚的后者,更是有几分胆颤感,问道:“诶,妹子,你怎么了啊?”
“没什么!”
她心里补充道:我爱死他咯,这个家伙居然是华佗的传人,他还能给我什么惊喜咧?
一杯暖茶下肚,林倾华、尉缭凉展开了攀谈,内容多是与药物有关。
林倾华这个家伙,在前生,简略地翻过本草纲目中医方剂学等先贤的伟大著作,了解一些生草药的药性。
譬如:菊花、夏枯草可以清热解毒;红枣、桂圆能够凝神定惊;海马、冬虫夏草强身健体
尤其是林倾华这个吃货,说起海参、鲍鱼的营养价值,简直就是津津乐道。
据闻,中医方面有食疗之法,用药物添加入日常食物之中,让病患者得到更佳的治疗辅助,无病者服用药膳,那对于健身,有所佐益。
尉缭凉,听了林倾华所说的食疗之法,颇是有点儿纳闷。
自古以来,便有一句谚语: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在食物中,揉入药物,这是尉缭凉之前,有所想过,但效用甚差,毕竟他烹制的食物,若添加一两味苦药,那简直就是让人,难以下咽。
当然了,做美味可口的美食,这一点都难不倒林倾华。
尉缭子是一医者,家中有的是香薷、茨实、厚朴、淮山等药材,林倾华顺手拈来,他解开手上的绷带,亲自下厨!
林倾华烹制这一顿晚膳,杨柳和尉缭凉,亲眼全程目睹。
林倾华那一手娴熟技艺,让人叹为观止。不到一个时辰,他做出了八角汁炒瘦肉、黄芪枸杞熬水鸭汤等四菜一汤。
尉缭子、杨柳发现,这些散发出淡淡草本药香的佳肴,还真的让他们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杨柳这一只小馋猫,先动筷,忍不住道:“倾华啊,我越发觉得你这个家伙,出色之极,连做饭炒菜也是一把手,你做的菜,比军营中的伙夫做得要好吃得多!”
就是尉缭子心中也道:我本来也以为,跟前这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不学无术,不想身怀绝艺啊!
林倾华嘴上谦道:“这只是微末之技,难登大雅之堂。”
他前生本来就是一个厨子,现在做的药膳,那正是自己专业所长。
林倾华心道:嗯,如果不是汉天子刘协,现在像小孩子那样被曹操攥在巴掌里耍弄,我倒想入宫去当御厨,让他试一试我精心烹制的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