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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祭天仪式
沈竹梳妆完毕之后。
皇后带着一个叫碧云的宫女过来,满意地点点头。
“清竹,这是碧云,今天就让她陪着你。碧云,去吧。”
皇后吩咐道,抬手拉住沈竹的手,温柔地说道:“紧张吗?”
“嗯。”
沈竹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这可比什么开业之类的吓人多了,一不留神就可能会出错。
“不用怕,你是长公主,没有人会怪你的。”
皇后安慰道,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她也该去大殿候着,等着一会儿长公主进殿的时候,她和皇上一起接受长公主的跪拜。
“恭送母后。”沈竹看着她走出去,转头看向身边的碧云。
“奴婢参见长公主。”
碧云看起来不过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小小的脸还有点儿婴儿肥,不过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以汇总很老练的感觉。
“不必多礼,今天还要劳烦你。”
沈竹客气地说道,看先慕相思,想问问她认识吗。
慕相思耸耸肩,她一个常年在外的人,怎么会记住一个宫女的脸?
不过这小宫女倒真的有点意思。
“奴婢惶恐,长公主身份尊贵,奴婢能侍奉您已经是福气了,谈不上什么劳烦,也请公主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碧云低着头说道,心想这长公主比她想象中要随和一些。
“时辰到!”
门口的太监喊道。
“公主,我们走吧。”碧云伸出手臂,沈竹把手搭在上面,走出房间,朝大殿走去。
一路上都是守在路边的侍卫,目不斜视,直挺挺的,气氛庄严,除了风声和脚步声之外,她什么也听不见。
走到大殿门口,沈竹和碧云停下,紧紧地等在台阶之下;她抬头看着大殿的门,等待着走进去的那一刻。
不过多久,一个太监便喊道:“长公主到!”
“走吧。”
碧云扶着沈竹慢慢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靠近大殿。
沈竹很紧张也很激动,虽然认亲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但此时此刻的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是她在现代的时候觉得,两个人领了结婚证之后,婚宴办不办意义真的不大。
现在她却觉得,婚宴是必不可少的,即使只是一种仪式,但却有很重大的意义。
这是一种告诉所有人的行为。
台阶走到上面,碧云放下手,这一段路需要沈竹自己走,她没有资格踏进大殿。
沈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大殿。
这里是齐国上朝议事的地方,文武百官分成两列站在旁边,注视着走过来的长公主。
“承蒙皇天不弃,先祖荫庇,公主得以找回,实乃江山之福,百姓之福,参见长公主。”
为首的大臣跪下参拜,其他人也都跪下拜见公主。
几十个人一起说话的声音真的可谓是震耳欲聋了。
在一片“参见公主”的声音中,她走到父皇和母后面前,遵照这礼仪跪下去。
“参见父皇,参加母后,清竹回来了。”
她有些哽咽,以沈竹的身份活的太久了,现在是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心酸,又有点高兴。
“起来吧。”
齐皇和皇后异口同声地说道,皇后的眼眶微红。
两人一人牵住沈竹的一只手,站在上面,接受百官的叩拜。
两只手的掌心传来令她安心的热度,让她心里的紧张感消失不少。
“礼成!”太监说道,“起。”
话音刚落,官员们就纷纷站起来,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
“送!”
送是说送沈竹去外面,接受百姓的叩拜。
齐皇和皇后牵着沈竹从上面走下来,走出大殿,送沈竹到宫门口,然后齐皇和沈竹一起接受百姓的叩拜,最后去太庙祭拜。
“去吧。”
皇后眼中含着泪水,笑着松开沈竹的手,看着她和皇上一起走出宫门,各自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沈竹就松了口气。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外面越来越热。
刚才她走那么短短一段路,就觉得身上全是汗水。
“公主喝点水吧。”
碧云把一个小竹筒递给她,上面还插了一根细竹子。
“碧云,你在宫里多久了?”
沈竹喝了一点水,左右她也不能掀开帘子去看外面,只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干脆和碧云聊天好了。
“回公主,已经五年了。”
碧云接过小竹筒,放在一边,低着头回答道。
沈竹觉得她这个性子和春盈那个丫头差不多,都给她一种“人狠话不多”的感觉,沉默的时候你可能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个人。
“那还挺久啊。”
她干笑几声,把想和碧云聊天这件事从自己的想法中移开,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碧云很显然不想搭理她。
沈竹无聊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又要注意不要碰到头上的东西,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找谁帮她弄好。
无聊啊。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轿子里面,最后视线落在帘子的缝隙上,细细一条,可以看到一点外面的景象,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就是长公主吗?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看长什么样子啊?”
“嘘!少说话,这是公主,我们平常百姓怎么能见呢?”
“据说丢了快二十年了,还能找到,你说神不神?”
“我看是上天保佑,我们齐国啊,真是受眷顾啊。”
“是啊是啊,这是好事,看样子今年一定能大丰收!”
“你从哪里看出来大丰收了?”
“这是吉兆、吉兆!”
……
沈竹有一句每一句地听着,听到好笑的话想要笑出来,又顾忌着万一被人听到不太好,只好憋着。
这要是放在现代,应该就是“吃瓜群众”了吧?
她这个规格和热度,应该挤得进热搜前十名了吧?
“公主,不舒服吗?”
碧云发现沈竹脸色有点不太对,微微发红,加上天气有些闷热,她有点担心。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热而已。”
沈竹连连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热,红不红就不知道了。
碧云微微颔首,“奴婢给你扇扇。”
半个时辰之后,车马在太庙前面停下。
齐皇和沈竹下轿,齐皇走在前面,碧云扶着沈竹走在后面。
齐国的太庙面积和刚刚的大殿差不多,里面供奉着齐国先祖,走进这里也就意味着认可。
“跪!”
齐皇和沈竹一起跪下,碧云守在门外。
两个太监拿着香走到二人面前,递给他们。
“拜!”
齐皇把香举过头顶,转头看向沈竹,见她一脸虔诚,心中甚慰。
“再拜!”
“三拜!”
……
一系列跪拜之礼之后,慕清竹的名字正式加入齐国皇室玉碟之内,礼成。
“恭送皇上,恭送长公主!”
齐皇和沈竹走出太庙,上了马车直接回了皇宫。
太阳已经落山了。
“公主请喝水。”碧云见她嘴唇有些起皮,赶紧把小竹筒递给她。
“谢谢。”
沈竹真的是渴坏了,里面空气不是很好,常年焚香。
她感觉自己呼吸了一个下午的烟尘,整个鼻子和喉咙都像是被糊住了一样。
“公主客气了。”
碧云把竹筒放在一边,对于沈竹这样的客气有点不适应。
她在宫里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的主子,一点都没有主子的架子。
碧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碧云,你平时都在哪里服侍啊?”
沈竹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天色暗了,就算她衣着稍微乱一点也没事,她紧绷的一根弦可算是松开了。
“奴婢平时在太妃宫中伺候,懂得一些礼节,所以皇后娘娘才吩咐奴婢今日跟着公主。”
她一直跟在太妃身边,性子比同龄人要沉静几分,也跟着学了诗词,所以看起来跟平常宫女不太一样。
“太妃啊,怪不得我没有见过你,今日真是辛苦你了,这么热还要跟着我出来。”
沈竹睁开眼睛,感激地看向碧云,尽管碧云并没有和她聊天,但有这么一个淡定的人陪在她身边,她也跟着淡定了一点。
“奴婢不敢,这是奴婢该做的事情。”
碧云恭敬地回答道。
沈竹觉得要不是轿子限制了她的行动,她现在估计已经跪在地上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客气,算了,既然你听不得这样的话,我就不说了。”
沈竹叹了口气,继续闭目养神,心中不禁吐槽:万恶的思想害人不浅,真的把一个人变成一个“奴隶”,可怕的是这个“奴隶”真的从心底里认可了这个身份。
她无奈地摇摇头,感受着轿子的轻微颠簸,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