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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影帝私生女之后
林小枣/文
番外状元
于大多数毕业生而言,高三毕业的这个暑期悠闲而又漫长。
有人约着朋友进行毕业旅行,有人在家咸鱼睡他个昏天暗地,甚至有人流连网吧把游戏打到最尽兴。
但于钟杳而言,这个暑期与从前并无任何区别。
从去年11月中旬,到今年6月,她没有参加任何商业活动,也没有拍任何新戏,全靠着存货女将军和冲刺吧,高考综艺直播稳住人气。
如今,高考终于结束,将近三个月的完整空闲时间,她的铁血经纪人佘芮又怎会浪费!
佘芮只让她在六月九日休息了一天,便立刻将各种商业活动,以及新戏给安排上了。
在同学们四处旅行之时,钟杳正身着白衣,在威压上飞来飞去。
女将军意外摘得柏林影后之后,佘芮对待她的电影剧本也更慎重起来,最近没有什么合适的资源,佘芮就干脆给她接了个耳熟能详的电视剧故事,聊斋之小倩。
佘芮告诉她,既然暂时无法去大荧幕再创辉煌,就干脆屏幕上索观众的魂。
新时代娱乐圈,电影神格要抓,电视剧的国民度也不能放!
钟杳的毕业暑期,便这样奉献给了小倩。
不过,六月的话题注定属于高考。
钟杳作为国内最年轻的柏林影后,高考毕业后的第一部作品接了聊斋相关电视剧,这本该引起热议。
譬如,她就这样随意地接了电视剧,会否影响她的神格?譬如,小倩剧组究竟花了多少钱,居然能请到钟杳来演女主角。
然而,大家只是随意地聊了聊,天才青年演员钟杳随心所欲的事业规划,便更多地将目光放到了她的高考成绩之上。
想想也是,毕竟钟杳去年正值事业上升期,都能说回归校园就回归,连斩获三项大奖的女将军上映的宣传都几乎没有参加。
如今,她年纪轻轻便飞升,去演个电视剧又怎样呢?
她不过才十八岁,年轻和天赋,本来就是她可以随意挥洒的资本。
而正因如此,大家才将更多的目光,对准了她的高考成绩。
尤其是,距离成绩查询的时间越来越近,当初她高考结束时被媒体围堵的片段又被拿出来反复播放。
那天,因为不敢相信准备了十二年的考试,居然真的就这样结束了,钟杳整个人的神情其实显得有点呆。
突如其来的结束,其实许多高考生的反应都和她一样,只不过她是明星,又恰好被拍了下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对她成绩的猜疑。
北京市今年的查分时间是6月22日,大约从查分前三天,网友关于钟杳高考成绩的讨论便又多了起来。
“钟杳的表情也太失魂落魄了,她还能维持住桃李第一名的神话吗?能够拿北京状元,成为娱乐圈硬核学霸第一人吗?”
“看妹妹当时的表情,大概有点难吧?她二模的时候得第一,主要是因为学校第一名已经保送北大了,而且她那时也只考了全市第三名。”
“对不起打扰了!我苟爱豆儿子的时候,只关心他能不能考400分,没想到我居然能在杳殿这看到‘只考了全市第三’这样的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杳殿再差也能有个985,211的!”
“好愁,别人都只需要担心崽崽的打榜成绩。而我这个毕业八年的阿姨,居然每天都在刷杳殿和团队的微博,想顿一个状元提前通知,宛如一个苦苦等待女儿高考成绩的老母亲orz”
粉丝、路人和媒体,人人都仿若钟杳的家长,比她本人还关心她的高考成绩。
就连她的朋友们,亦如此。
这天,钟杳刚拍完戏回到酒店,朋友们的多人视频便打了过来。
她的一票朋友们,连带着倪子墨和虞红豆都特意与她连线。
狭窄的屏幕,被朋友们的“大头照”挤满,钟杳吓了一跳。
她担忧地问:“你们最近不是在一起旅行吗?怎么突然打集体视频,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却不料,屏幕那端,朋友们一唱一和地说:
“没,不是马上就能查分数了么?我们都有点紧张。”
“杳杳,你查分的时候会回北京吗?不会也在剧组吧,这也太不人性化了!真那样咱们后援会不给剧组送探班礼物了!”
“咱们要不约在你家,或者唐一鸣家一起等分数吧?”
“是啊是啊,家里氛围太紧张了,我爸妈最近天天求神拜佛,我都快疯了!”
朋友们虽然七嘴八舌地,都在诉说自己的紧张,但钟杳却从中察觉到一丝微妙。
她看着大家都略有些紧绷的面容,若有所思。
片刻,她问:“你们是不是看了八卦新闻,担心我考得不好?”
小小屏幕中,孙十五、贺伶俐以及潘达都顿了一顿,答案不言而喻。
钟杳失笑:“你们啊,想知道我考得怎么样,直接问我本人就好了,干嘛去看八卦记者的报道。”
听起来少女像是在吐槽抱怨,可其实,她的语气含着笑。
没等朋友们再开口,她便又道:“虽然我自我感觉挺好的,但我觉得大家聚在一起查分还挺不错,就好像我们以前在学校考完试,然后当堂发卷子一样。”
“行。”唐一鸣第一个响应,“咱们都去你家,我妈把你扔进剧组后,现在天天在我耳边念经似的!万一你真考了状元,我怕她高兴得把我家地板跳穿。”
视频通讯中,大家笑倒一片。
不过他们都支持唐一鸣的提议,钟杳是他们当中成绩最好的,同时身份也比较特殊,选在她家一起查分是最稳妥的。
6月21日的约定就此许下。
钟杳本来对高考分数没多担心,因为考完后没多久就已经出了答案,她早就核对过了。
她给自己估算的分数是710分左右,凭借她能够在考试中背下完形填空的记忆力,她认为最终分数应当相差不大。能不能做状元钟杳不确定,但进入北大她还是有信心的。
然而,一通多人视频结束,钟杳却有些替朋友们紧张。
十五能顺利考到北大吗?祁昱的分数能超过400分吗?唐一鸣能如愿考过650分吗?而贺伶俐和潘达,又能否稳进重点大学呢?
她认为,倘若她的朋友们也都能如愿,或许她的青春才能真正称得上无憾。
是夜,同样在剧组拍戏的祁昱,于入睡前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视频刚接通,少年便问:“怎么不开心?今天拍戏不顺利吗?”
钟杳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屏幕之上的他说:“祁昱,唐一鸣告诉你了吗?大家21号约在了我家一起查成绩。”
祁昱提名奥斯卡后,最近接了个大导的现代文艺片,叫钢铁之森。讲述一个乡野男孩,误入大城市的际遇,描述小人物是如何放光的故事。
他最近夜戏多,所以刚才的多人视频他没能加入。
此刻听钟杳提起这个,祁昱以为她是希望自己也能一起加入。
他不假思索地道:“他告诉我了,杳杳,我可以来陪你一起吗?”
末了,他还半调侃半真诚地问:“靳叔叔会给我闭门羹吃吗?”
钟杳轻声一笑,怎么会听不出他是想哄自己开心。
“没关系的,王导的戏纵横华语电影几十年,你不要随便请假。”顿了顿,她才说,“祁昱,你说我们,我指的是我们所有人,将来都能一起留在北京吗?”
如果有人考得不够好,够不上北京的重点大学,大概也会选择去到外地吧?
人人都说,高中毕业后就再难遇到知心好友,钟杳也不知道事实究竟是否如此,她只是害怕告别和分离。
她的人生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告别,如果可以,她希望以后都不必再和在意的人说再见。
这一刻,祁昱才明白少女在忧愁些什么。
夜晚寂静落寞,两人相对沉默了一瞬。
然后,少年低醇的声音通过无线传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但正因如此,留下来的人才更珍贵。”
他说:“杳杳,即便隔着山海,我也会跨越过去,继续留在你身边。”
*
6月21日这天,钟杳和祁昱到底还是双双从剧组请了假。
毕竟,高考查分这样的事,对家长而言也很重要,他们想回家看分数也无可厚非。
但钟杳万万没想到,22日零点尚未到来,她还没能回到家,甚至才刚走出片场不远,她就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高考成绩。
聊斋之小倩是古装,剧组特意在云南的山头取景。
这天,钟杳刚下山准备去机场,却不料才到山脚竟被两辆车给截停了。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想来拍路透的媒体记者,保镖下去就是一顿怒骂。
没想到对方却从车上下来说:“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狗仔!钟杳同学,我们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是我们北京今年的高考状元,总分717,恭喜你啊!”
保镖下车骂人,车门自然开着,车内的钟杳听得一清二楚。
她先怔了怔,然后唇角止不住的漾出笑容。
虽然早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但真的夺魁这一刻,要说十分平静一点儿不激动,肯定也不可能的。
少女正偷偷笑,却见另一辆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那人见保镖正为钟杳考状元的事震惊,大着胆子往他们的车边靠近:“钟杳同学,我们是北大招生办的,也恭喜你荣获状元啊!我们看了你选考的科目,基本是偏文科的,你是不是想报考文科院系?咱们北大的中文系特别适合你,你现在知道分数了还着急回家吗,不着急的话,到了北京老师先带你去北大参观下中文系怎么样?”
“呸!老孙,你别想骗人状元小姑娘,你们北大就是想把人姑娘拉到学校去洗脑填志愿!”
清华招生办的人怼了北大的,然后也笑眯眯靠近,在车窗边说:“钟杳同学,我们尊重里和家长的意见,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到你家拜访一下?”
“呵,你上人家里洗脑就不是洗脑了?”这下北大的人也不乐意了,又对钟杳说,“钟杳同学,我们充分尊重你的想法,你想在家里谈,我们也可以上门拜访啊。”
两大名校交战,钟杳不禁想起了初中毕业时的景象。
那年,她考了北京的中考状元,招生办的人虽不至于像此刻这般夸张,却也是快将她的电话打爆。
而那时候,她是怎么样的反应呢?已经笃定要就读桃李高中的她,似乎正在为自己拥有奖学金,可以和宋拾他们一起去夏令营了而高兴。
如今,钟杳的心态其实也并无太大改变。
她心中仍早有目标和决断,早在刚到北京那年,北大的未名湖就已经落在了她的心上。
后来进了娱乐圈,在各个精彩的剧本中,钟杳又被文字的力量所打动。所以她在高三的时候,也替自己选好了文学系的方向,高考的时候的确是对着北系挑选的报考科目。
但是——
钟杳也一如既往的聪明。
虽然她早有决断,但谈判的主动权却依旧要握在自己手中,她打算效仿当年,把这样的事直接交给爸爸处理。
最后,她如同当年,先向清北的招生办道了谢,表示自己得先回家和爸爸商议后再做决定。
两边的招生办却穷追不舍,仍旧不肯放弃。
只不过,遇上连八卦狗仔都能甩掉的钟杳的司机,他们也只能扼腕叹息。
当天晚上,钟杳到家后,第一时间便和大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第一个抱住她的人会是佘芮。
作为她的经纪人,作为唐一鸣的妈妈,佘芮最终还是跟着儿子来到了朋友家的别墅。
得知钟杳真的夺魁再度成为北京市的状元,她激动得抱起钟杳转了个圈:“杳杳,真是我的好姑娘!阿姨已经想好通告怎么发了!”
她甚至兴奋地说:“我看咱们下一部电影可以继续突破,阿姨去帮你物色一个高智商犯罪的片子怎么样?”
“得,打住。”靳川按住这位疯魔的经纪人,玩笑道,“我女儿三好公民,要演也是演以智服人的天才女侦探。”
两个家长你来我往,一屋子的人都笑弯了腰。
不过,这些笑容并未持续太久,离查分通道开放越来越近,一行考生们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渐渐地,他们分散到别墅的各个角落,或在花园盯着手机看,或在书房握着准考证开始往查分通道里挤。
唯有钟杳和祁昱这对小情侣,并肩坐在三楼的露台外面。
钟杳自不必说,而祁昱作为大明星,也已经在刚才通过老师查询到了分数。
艺考生通常只需要考350到400分,便可以成功进入心仪的学校,祁昱却在他们补习小分队的帮助之下考出了498分的好成绩。
这样的分数,都已经能够上普通本科的分数线了,进入中戏应当是当之无愧的双第一了。
两个光明前途已定的人,也无法替朋友们消除心中的紧张,便相对坐在露台陪大家一起等待。
甚至,为了缓解等待宣判的紧张,祁昱还拿钟杳的尤克里里弹奏起来。
这是去年今日,他送她的十八份礼物中的一件,此刻,在她十八岁的最后一刻,他又亲自拿着它奏乐给她听。
或许是毕业的缘故,钟杳最近常常都会想起从前。
譬如此刻,尤克里里清脆欢悦的声音,令她想起初中搬去唐一鸣家隔壁的那几个月。
那时,少年也是这样,坐在隔壁的阳台上,为她弹奏入眠的乐声。
零点到来,别墅里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喜的呼叫:
“卧槽!我居然过650了!医学院劳资来啦!”
“啊,杳杳!我居然考了681分!杳杳,我可以来北大跟你会和了呜呜呜!”
“太好了潘达,我们都过580分了,本科肯定稳了!”
“石头的分数和祁昱差不多!恭喜咱们学习小组大获全胜!”
伴随着尤克里里的乐声,朋友们一一传来好消息。
倏地,祁昱手上拨动琴弦的手指一顿,再弹奏时,轻快的乐声已经换成了“happybirthdaytoyou”。
在大家都为分数尖叫之时,祁昱瞥一眼朝露台走来的靳川,克制住了想要吻女朋友的冲动。
他只是温柔地对她笑,轻声祝福她:“杳杳,生日快乐。”
2024年6月22日这天,钟杳走出了十八岁。
这是第一次,她的朋友们都在身边,却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祝她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