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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转了过去,笑了。
真的是久违了,晗少爷!
“外公,我回来了。”凌弈晗牵着子染的手走到凌老太爷面前,笑语晏晏。
“外公!”子染跟着叫人。
两个人的笑容是那么的相似。
“好好,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到吗?”凌老太爷的情绪明显是更高兴了几分。
凌弈然开口回道:“等不及了,所以就提前赶回来了。”
“子染,身体还好吗?”原母笑着走上前,拉着子染的手,眼睛却是看向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
“好的不得了,一天吃五顿,吃得比我都多。”凌弈晗插话道,虽然语气里抱怨,可是,神情却是温情几许,而且整个人都让人觉得沉稳了几分。
“二姨,很好,就是像晗少爷说的,吃的好多啊!”子染亲昵的挽上原母的手臂,也开口絮叨着。
“会不会也是双胞胎啊!”原母眼神一亮,很是兴奋。
原父严肃的脸闪过一丝笑意,什么也没有说。
真以为谁都能生双胞胎呢!
“我们还没查呢,而且也不打算知道孩子的性别,生下来什么就是什么。”凌弈晗有些小小的得意的说道。
以后他再也不用羡慕他哥有孩子了,他也有了。
“说的什么话!”凌老太爷拿起拐杖轻轻打了一个他,训斥道:“什么叫生下来什么就是什么,那是孩子,你以为东西呢!”
“哈哈,小叔叔被打了。”相较于安修原序的沉稳,凌汐显然就活泼外向很多,见到小叔叔被打,着实乐呵。
凌弈晗佯装怒目,冲了过去,把凌汐高高的抛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都乐了起来,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
小七一脸愁容,站在车库前,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孤星朗月怎么一个也没不见了,还有那个刚刚去通报的下人呢,腿脚怎么那么慢,还没有把少主叫来。
顾念曦双颊明显泛着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但是眼睛却异常明亮,伸着手向小七要车钥匙。
小七这时候就是被脑袋抽筋了也不可能把钥匙交出去的。
“念曦,你要去哪儿?”凌弈然的声音从顾念曦的身后骤然想起,小七的心瞬间平安落地,识趣的把钥匙交给了少主,立刻退至一旁。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不要去?”顾念曦对于他的出现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很是平静,目光清凌的看向凌弈然。
凌弈然神色一凛,仔细的打量了顾念曦片刻,发现她除了还有发烧的症状外,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就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去吗?”顾念曦任由他打量,没有丝毫的闪躲,但是见他不回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去。”凌弈然点头应了下来,明明知道她此时的身体不宜外出,可是不知为何,他并不想阻止她,“你要开车吗?”
顾念曦点了点头,把车钥匙接了过来,径自上了车。
凌弈然微微皱了眉,坐进了副驾驶座上。
车疾驰而去。
凌弈然看着渐渐市中心的路,心慢慢的揪了起来。
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转头看了眼专注地开着车的顾念曦,垂在膝盖的手慢慢握成拳,这条路,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可是,这可能吗?这才仅仅的几个小时。
车停了,顾念曦至始至终没有看凌弈然一眼,自顾自地顺着台阶向上而去,直到走到一块墓碑前才停了下来,“妈,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墓碑上照片中的女子,笑得温婉娴淑。
接着她又走了两步,走到旁边的墓碑前,“爸,你有没有看到妈,你有没有好好追她啊!”顾念曦慢慢的蹲下来,靠在碑前,眼眶里的泪慢慢滴落。
凌弈然站在离顾念曦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幕,脑袋里轰的一下,白花花的一片。
原来,念曦你真的——
许久许久,顾念曦一个人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可是凌弈然只是站在一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由着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天,已经黑透了。
可是顾念曦完全不在乎,声音都沙哑了起来,才肯慢慢的站起身,冲着凌弈然笑了笑,抬步又继续往前走。
凌弈然以为她准备要回去了,可是看到念曦走的方向,脸色大变,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念曦——”
那个地方,念曦只去过一次,就是她肯面对失去孩子的那一次,从此,念曦从来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墓碑前。
那是他的伤,那是她的痛。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顾念曦低下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手,微微一使劲挣了开来,又立刻主动牵起那只手,“跟我来!”
顾念曦在前面带路,凌弈然在后面跟着,慢慢地,两个人相交的手心里发热,出汗,可是谁也没有松开,一直紧紧的牵在一起,直到走到目的地。
“对不起,孩子,妈妈现在才来看你们。”顾念曦站在墓碑前,与凌弈然手牵着手站着,对着照片上两个笑容洋溢的笑脸,笑了,泪——流了下来,“妈妈一直很内疚,觉得没有给你们有爱的家,觉得让你们成为我的孩子委屈了你们。因为,你们不是我和你们爸爸相爱的结晶。”
凌弈然的手一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念曦不来看孩子,不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他们,而是,——
“弈然,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顾念曦松开凌弈然的手,转头看向凌弈然。
凌弈然的心随着她的放手,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果然是这样。
“记得睡觉之前说过有话对你说吗?”顾念曦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眼泪也越流越多,“现在我当着告诉孩子们的面告诉你!凌弈然——我爱你!”
凌弈然清楚的感觉到从胸腔蔓延上来的丝丝麻麻,他以为他一辈子都等不到这句话,却没有想到会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听到。
他以为她想起了过去,想到他们之间所有的是是非非,是想要离开他的。
“我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父母是相爱的,他们有相爱的父母,他们不是那一.夜情的产物。”
“弈然,谢谢你从来都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对我的执着!”
顾念曦双手环住他的腰,仰着头,眼底是真真实实的爱恋与痴缠。
“老公,我爱你——”
“老婆,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