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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屁孩子可别夸口胡诌。”那红衣女子指着凌沐颜,趾高气扬的道,“劝你在没酿成大祸前,乖乖退到一旁,不然就有你……”
“不然什么?有我好看吗?”凌沐颜冷哼一声,“那我便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说着她就一甩衣袖,足下一踩,瞬时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她,她怎么会飞?”那红衣女子见凌沐颜整个的凌空而飞,心头顿时慌了起来。
她此时才抬眼仔细的将凌沐颜上下打量了起来。
但见她一袭雪白色的长袍覆身,发顶只以一根珍珠发簪固定,余下的半数黑发如泼墨般垂于身后,此时她浮于半空之中,衣摆飞扬,当真犹如天仙下凡,令人不由的拜服。
“快看,她飞起来了!”
“难道她是神仙吗?”
云隐城中的一干百姓哪里见过有人会腾云驾雾的,故而在看到凌沐颜飞到半空中时,个个眼露震惊,当然更多的是崇拜。
“仙,仙女。”坐到平台上的那个女子看着凌沐颜满眼的激动,她的双眼一瞬不动的盯着凌沐颜直看,心下暗自欢喜,她这是有救了。
上天当真是长了眼睛的。这样一想,她竟是热泪盈眶。
此时,凌沐颜一个纵身,便飞到了云隐河的上空,她双手抬起一个击掌,便朗声对着云隐河道:“这里是哪位龙王管辖,可否出来一见?”
说着,她便将自己的神识外放,周身的气势亦是大涨,一时竟让岸边的众人心头一震,纷纷腿一软,跪倒在地。
而她话音刚落,那河面便泊泊涌起一个水柱,一书生打算的青年浮于水柱之上,手执一纸扇,风度翩翩。
“是谁唤本王?”他浮于凌沐颜的对面,脸上的笑容温润而儒雅。
凌沐颜倒是没真见过龙王,在她的印象中,所有的龙皆是粗犷且长相丑陋的,眼前这个人却是打翻了她的印象。
但这位龙王却是儒巾绑发,垂于身后,一袭淡蓝色的锦袍加身,上绣祥云朵朵,腰间绑着根同色缎带,上面镶嵌着珍珠数颗,更是如凡人一样绑着二个香囊,看上去当真是斯文极了。
此人若非是她看着从水中浮现,怕是当真会以为他是哪个上京赶考的书生。
“你便是这里的龙王?”
“本王便是。”龙王执扇抬手,对着凌沐颜轻摇一下,而后笑着道,“便是你唤我出来的?”
“你是何人?”
“怎么你看不出来我是谁吗?”凌沐颜突的目光一凌,双瞳一缩,周身的气势便立时变了。
“你,不不,您,您竟然是……”龙王激动了,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上神!
认出之后,他便要见礼,却被凌沐颜阻止。
“嘘,不可说不可说。”凌沐颜将食指放在唇上,以口形对着他道。
龙王会意,只当是上神在凡间游历,不愿让人知晓。
但他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
“不知您叫我出来所为何事?”他此时已不敢站在凌沐颜的平行线上,而是落后一步,立在她的身后,轻声道。
“你可知此间在为你选新娘?”凌沐颜指着底下跪倒了一地的百姓,语带愠怒,“我可是从来不知道龙王竟也是这般的会享受。”
“不但是有祭品享用,更有美人相伴。”
“不,您误会了,决无此事。”龙王马上否认,他看了眼底下的众人,道,“我还道为何这几年,年年有年轻女子跳河自尽,不曾想竟是借着我的名义,残害一方。”
他的话一出,所有的百姓皆愣住了。
“这么说,当真不是你授意的?”凌沐颜接着问。
“自然不是。”龙王摇头继续否认,“若我当真如此做了,那天道岂能放过我?”
“就算是天道看漏了我,那么天帝亦是不能放过我的。”
“你说的对。”凌沐颜点头同意的他的说法,“这么看来,这还真的全是凡人的愚昧所致啊。”
“若我早知是借我名头,我定早早出来澄清事实。”龙王一副后悔之样。
“嗯,那我也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我先告退,有事您随时叫我。”龙王说着便退回云隐河中。
“如此,你们可还有疑问?”等龙王消失在河面,凌沐颜的目光便重新看向众百姓。
“现在你们可知你们犯了什么错了吗?”
百姓们面面相觑,心里更是如波涛骇浪般汹涌激荡。
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压低声量,所以此时但凡站在河边的云隐城的百姓皆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此时他们已然不止是震惊这么简单了。
他们皆呆愣在原处,心痛后悔乃致愤恨起来。
若龙王所言确实,那么每年死去的女孩不是都白死了?每年所奉献的钱财岂非打了水漂?
那么是谁告诉他们需要这样做的?让他们劳民伤财?
“女儿,你不用死了。”之前闹腾的妇人趁此机会再次冲了上去,她爬上平抬,解开了绑在自己女儿身上的绳子,然后抱着她痛哭起来。
“女儿你受苦了,要不是神婆选中了你,你也不必受这份苦!”
她的话一出,众人心头顿时一个激灵,是了,就是那个神婆!
若非她,他们又岂能送自己的女儿去死?
“你居然欺骗我们?”
所有的百姓都愤怒了起来。
他们之中不乏在前几年里忍着痛,将女儿献给龙王的。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哪里是当了龙王奶奶,根本就是喂了这河里的鱼虾,而且还死无全尸,甚至死后还没有人祭拜!
众人一想到自己的死去的孩子只能当孤魂野鬼的惨状之时,皆站了起来,冲向了神婆,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不不,我确实是得了龙王的指示才这样告诉你们的。”那红衣神婆猫着身子,努力的躲藏着。
但她又有何处可躲,此时处处是百姓,也没有一个遮蔽处。
所以很快她就被大家抓住,用粗糙的绳子绑在了那个平台之上。与此同时,早前的那个女子早已与自己的母亲离开平台,站到了人群之后,围观着那神婆被众人推上死亡之路。
“把她推下去!”
“推下去,让她也偿偿被淹死的痛苦!”
百姓们的行动力当真是极好的,才短短数分钟,那神婆便被绑上了平台,那数十壮汉此时也不用别人指挥,直接抬起平台便将神婆直接扔进了水流湍急的云隐河之中。
“淹死她,淹死她!”
众人站在河边,齐声同呼,目光憎恶的盯着那红衣神婆。
那红衣神婆在水中高声呼救,但此时又有谁会救她?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被河水淹没,这个过程说是快,却也让其经历了数个浪头才被打翻没入河水。
但说慢,却又在短短数分钟之内,便已有了结果。
只能说看处在哪个位置之上了吧。
然那红衣神婆才被河水吞没,那云隐河便突的泛起了惊涛骇浪来。
那浪头一个高过一个,短短数分钟,便已没到河岸边上。
“有妖气!”
凌沐颜抬眼一看,只见数缕黑雾缠在那河水之上,带动着河水拍打着河岸。
“哪里来的小妖,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犯事!”
她整个人一个俯冲,便来到河岸边上,站到了众百姓的前方。
“你们大家快走。”
因此番种种,众百姓已然将她看作神仙下凡,所以她的话众人自是当圣旨一般。
所以在她说让他们离去时,便在第一时间转身离去,直奔自己的家而去。
同时,之前回了河底的龙王再一次现身,他来到凌沐颜的身侧,看着那缕缕黑线。
“圣尊可看出这是何妖所为?”
“怎么你自己的地盘被人侵了,竟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凌沐颜不答反问。
“不瞒圣尊,小王还真的不知道。”龙王面色一红,尴尬道,“小王能力低微,虽反复查证却一无所获,让您见笑了。”
“若我师傅在就好了。”凌沐颜看着黑线,脱口而出。
“师傅?”龙王一愣,怎么上神也有师傅吗?
那得是多么大的一尊神啊!
“是啊,我此生的师傅。”
“原来如此。”乖乖,吓了他一跳啊,有没有。龙王暗暗捂住胸口,暗道他就说嘛,女娲娘娘有师傅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
说着,凌沐颜便双手交腕一转,素手轻转,一缕灵力自其双手飞旋而下,缠向那黑线试图扯开它。
但她试了半天,均无效果。
“可恶!”她不甘,刚要继续,却被人打断。
“凌沐颜,凌沐颜,不好了,不好了。”就在此时许哲狂奔而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凌沐颜一个飞身跃下云头,落到了他的跟前。
“你,你的小院着火了!”
“什么着火!”凌沐颜闻言,心头猛的一跳,“师傅还在里面!”
此时她完全想不到其他,也忘记了凌宵是何等的人物,在这一瞬间,她被害怕与担心占满所有的心绪。
“龙王,且跟我去灭火。”
她转头冲着龙王说了句,自己则是快速冲向云隐城。
“好。”因为有外人在,龙王再次改了口。
他的身影先是直冲上云霄,而后腾起一朵雨云,追着凌沐颜而去。
“龙王。”事情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许哲看着二人狂奔而去的背影,轻笑一声,而后转身来到河岸边。
“小家伙们,辛苦了。”说着,他轻轻一个抬手,那些黑线竟是放开了河水,身子一抖,游上了岸边。
它们爬到许哲的脚边,低头轻蹭着他的鞋头,发出一阵阵嘶嘶声。
原来,这些竟不是黑线,而是一条条细细的小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