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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看这个好玩吗?”凌沐颜指着一旁的花灯笑着道。
“嗯,好玩。”凌宵似乎并没有留意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紧皱眉头。
凌沐颜见他如此,也就兴致缺缺的放下手里的花灯。
又行几步,来到了首饰摊。
“师傅,你觉得这个好看吗?”凌沐颜又拿起一个发簪询问。
“嗯,好看。”凌宵仍是敷衍了事。
凌沐颜放下,又向前几步。
“那这个呢?”她拿起一个鸡毛掸子,随意挥了几下。
“嗯,不错。”凌宵继续道。
此时凌沐颜却是不依了。
“哼,师傅。”她重重的将鸡毛掸子扔在地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说要出来走走的是你,现在心思恍惚的人,也是你。”
“到底想干嘛啊!”
“这……”凌宵一愣,此时才终于回了神。
“我不管你们俩儿想干嘛,我只知道这位姑娘将我的鸡毛掸子扔到在地上,你们这可是得赔的。”那小贩指着地上的鸡毛掸子,上前就要揪住凌沐颜的手。
“不就是钱。”凌宵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小贩要抓住凌沐颜的手,然后扔到一旁,“动手动脚就过了。”
“怎么着,不想赔钱就想动手了,是吗?”小贩跳了起来,满脸的怒容,“各位街坊都来评评理,有这样的道理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一旁的看客齐齐道。
事态一时似乎失去了平衡。
“多少钱?”凌宵却是气定神闲的上前一步,目光微冷的轻扫了下那小贩。
那小贩被他一看,顿时心惊胆颤,脸色一时白了又白。
“什,什么?”
“我师傅是问你赔多少钱?”凌沐颜上前走到凌宵的身侧,颇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小贩。
“啊,是钱!”小贩一看到凌沐颜,顿时又来了精神,“你们毁我物品在先,打伤我再后。”
“必须赔我白银一百两才是。”
“一百两!”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然后指着小贩窃窃私语,皆是说其‘贪欲’过度。
虽然声音皆不大,且乱,但凌宵与凌沐颜却是仍旧听的真切。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许哲在这个时候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啊,凌沐颜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他在看到凌沐颜的下一秒直接跑到她的身侧,想要靠在她的身上。
然后下一秒,他就又弹飞到一旁,砸落无数的鸡毛掸子。
“啊,我的摊子啊!”小贩惊呼一声,跑到被砸烂的摊位前,又哭又叫,然后一转头,冲着凌宵便怒道,“这下子可不是一百两可以解决的事了!”
“我要五百两!”
“嘶!”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起。
“喂喂什么人啊!”许哲努力爬了起来,跑到小贩跟前,“就这么几个破鸡毛掸子你居然敢开口要五百两!”
“怎么砸破我的摊子,就不应该赔钱吗?”小贩挺直了腰板,似乎是底气十足。
“够了。”凌宵低吼一声,“不就是五百两。”
言毕,他便直接从空间戒中扔出一个钱袋,扔向小贩。
“拿去。”
然后,他便直接拉着凌沐颜,“走吧,我们回府。”
“啊,哦。”凌沐颜对他如此快刀斩乱麻的动作一时还没的回过神来,“好师傅。”
但她还是没有一丝挣扎的跟着凌宵离去。
“算你们识相。”小贩拿到钱袋,嘴咧的都快碰到耳朵边了,自然也不会再管凌宵二人的去处。
但许哲则是看着二人再次离去,心情有些不太美丽。
“师傅,我看你可不像是真的师傅。”他目光暗沉的盯着二人的背影,恨恨的咬牙道了句。
然后一回神便看到了回到自己的摊位数着钱的小贩。
“我说你,这钱拿着也不嫌烫手吗?”
接着他就上前一把拉住小贩,“走,我们去县令府凭凭理如何?”
“县,县令府!”小贩心头一慌,他也自知这钱要多了,但他转念一想,这钱又不是这人给的,他凭什么问罪于他?
“凭什么?”小贩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这钱又不是你给的,你凭什么来问我要?”
说着,他便拔腿就跑,快速离开了集市。
而许哲则是冷哼一声,跟在了小贩的身后。
回到小院之后,棺材果然已经到了,而绿绣则是静静的站在女孩的尸体旁边,纹丝未动。
凌宵抬步跨进里屋,一个弹指,绿绣终于又回了神。
“主人,小姐,你们回来了。”
“是谁来过?”凌宵闻了闻四周,而后皱眉,“好浓的妖气。”
“没人来过。”绿绣回道,“只是刚才棺木送来的时候,有人控制住了我。”
“连我的式人都有人能控制?”凌宵心头疑惑,按理这是不可能的事。
“师傅,这棺木有问题!”凌沐颜则是指着棺木惊呼一声,“这漆似乎染着血腥气。”
“不是血腥气,而是腐尸之味。”凌宵的眉头越皱越深,“此城的妖祸似乎真的不简单。”
“那我们所灭的墓山到底是不是这里妖祸之源?”凌沐颜也感觉到了此事的不蹊跷。
“应该是。”凌宵犹豫了一下,道,“但现在我却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里妖气冲天,似乎处处有妖,却又处处无妖。
虚中有实,实中带虚,猜不透。
“最为关键的是居然有人能控制我的式人。”
“确实,问题严重了。”凌沐颜眉头一皱,她看向绿绣,“绿绣你真的一点也没看到是谁来过吗?”
“回小姐,奴婢只看到一抹浅灰色的人影,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绿绣说到最后直接跪倒在地上,“小姐,主人,奴婢有罪。”
“罢了,与你无干。”凌宵摆了摆手,看了眼一旁的女孩尸体,突然目光一凌,“这尸体没人碰过吗?”
“回主人,确实没有人动过。”绿绣认真回复。
“师傅,有什么问题吗?”凌沐颜看了看女孩的尸体,又看了看凌宵,心头疑惑。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凌宵轻移几步,来到了女孩的尸体跟前,“只是有人给了我们一个警告而已。”
然后,他快速抬手,直接一掌拍在女孩尸体的额头之上。
“师傅,你做什么?”凌沐颜惊呼一声,想拉开凌宵的右手,但下一秒,那女孩的尸体竟是直接竖了起来。
“吼!”她眼瞳碧绿,口露尖牙,十指指甲瞬间已有十寸之长,然后足下一跳,便冲向凌沐颜张嘴就想咬。
凌宵则比她更快的直接一掌拍在她的胸口,瞬时一缕白色莹光没入女孩的尸体之内,半晌过后,她便直接炸了开来,血肉模糊。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沐颜实再不明白,一个看上去完全没有异变的尸体竟也会直接黑化成僵尸。
她是女娲,还是未完整的女娲,对于眼前这一状况,实再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个女孩不过是别人给我们的一个警告。”凌宵抬手轻揉了下她的发顶,而后嘴角微微一勾,柔声道,“不过,又能如何?”
“对于你我来说,有什么是不能对付的吗?”
凌宵话音刚落,凌沐颜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师傅说的是。”她看了眼满地的狼藉,“不过,我们还是先收拾一下这里吧,血肉模糊的,真心让人踩不下脚。”
“绿绣,收拾一下。”凌宵拉起凌沐颜的手,“我们去外面的院中等等。”
“好。”凌沐颜自然愿意。
小小院中,桃花树下,一盏清茶,几缕清香,二人成双对坐,品茗对弈,岁月静好,安然悠常。
但往往美好与安静从来都是短暂的。
“就是这里了。”许哲推开院门,在他的身后跟着三皇子诸澈。
“二位神人让本王好找。”三皇子一进门,便扬着笑容走到凌宵与凌沐颜的跟前。
“找我们何事?”凌宵眼也未抬,轻轻落下一子,“该你了颜颜。”
“神人,您有所不知啊,城中昨日又有二人失踪,今日我们找到了他们。”诸澈边说边啧啧二声,“但他们的尸体已然干瘪,全身已无一滴血液。”
“太惊恐了!”
说着他竟做出了一个极害怕的模样,双手抱胸,身子发抖。
“我也看到了那二人死人,真的如三皇子所言,太恐怖了。”许哲在一旁发出了证言,他看向凌沐颜,“凌沐颜,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快点去看看吧。”
“行了,你不说我与师傅都会去看看的。”凌沐颜不耐烦的推开面前的棋局,然后倏的站了起来,“师傅,我们去看看吧。”
“小丫头,眼看着要输,便推翻了这棋盘吗?”凌宵跟着站了起来,声音轻淡,语气却染着宠与溺。
“才不是,我是这样小气的人吗?”凌沐颜心虚的不敢看凌宵,为了摆脱这股心虚的感觉,她快走几步走到许哲与诸澈跟前,“那你们快些带路,我们去看看那些尸体。”
“好好,神人这边请。”诸澈自是求之不得,直接大步一跨走出院门。
“我也可以带路的,凌沐颜。”许哲亦是大步向前,跟上了凌沐颜与诸澈的脚步。
“这小丫头。”凌宵轻摇了下头,心下无奈至极,但脚步却停留片刻,跟上了凌沐颜三人的脚步,也离开了这院门。
只是几人离开之后,一股阴风却在院中盘旋而起,风灭之时,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院中。
“绿绣过来。”他声音低沉压抑,命令起绿绣来理所当然。
“是,主人。”绿绣眼珠变红,身子一僵,停下了手中的事物,走向黑影。
“这些你拿着,等他们回来,下到他们的茶水里给他们喝。”他说着便交给绿绣一个黑布包。
“是,主人。”绿绣接过黑布包,然后收进衣袖之中,继续低下头领命。
“记住好好表现,等事成之后,你应允你的事,自会兑现。”
说完,黑影慢慢消散在原处。
他离开之后,绿绣便将黑布包紧握在手里,眸色慢慢变的正常,而后嘴角微勾,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