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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你装的挺像。”凌宵冷哼一声,目光冰寒的看了他一眼,“妖就是妖,再如何装也是不像的。”
话音刚落,那本是惊恐而害怕的诸澈突然狂笑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此眼力?”
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捂着胸口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装人之前,先把身上的味儿去了。”已然离去的凌沐颜靠在院门上,轻笑着道,“害我在一瞬间还真就信了。”
本来她还真就快速赶往那县令府了,但跑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而且凌宵也没有跟来。
于是细细一个回味,便马上想到了之前与诸澈打了个照面时所闻到的骚臭味。
“让你装,让你装!”凌沐颜抬脚就踹向那诸澈,既快又准还狠。
“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修士只会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诸澈躲了,但本就带伤的他在躲过第一脚之后,根本没有办法再躲过余下的几脚。
伤上加伤,他便恨从心生。
“除妖卫道,是我们的本份,你管我们人多人少。”凌沐颜才不管他这套,直接翻手一击,拍向他的后背。
那诸澈身子一滚,躲过这一击,但却是气血不稳,直接喷出一口黑血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改日再会。”
说着,他便直接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原处。
“可恶!”凌沐颜气的跺了跺脚。
“走吧。”凌宵却是直接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快速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莫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师傅说的是。”凌沐颜点头轻笑,暗道这帮贼妖,看我不灭了你们。
徇着诸澈留下得气味,凌宵与凌沐颜二人一路追来,却在一座大山前失去了那诸澈的踪迹。
眼前的这座山不大不小,东偎有深不见底的偌大湖泊,然如此广阔的湖面却是平静如镜面,竟如一丝波纹,犹如死湖。
其北有一峡谷,远远望去却是怪石嶙峋,那似有若无的青烟飘袅得游荡在高耸山峰之间,平添得却不是仙气,而是一股阴寒渗人的妖气。
西、南二面连着连绵数十里的杏树林,看不到尽头,使这座山更见阴沉。
“看来这妖祸便是源自于此了。”凌宵很久没有闻到如此浓重的妖味了,一时竟觉得有些头痛。
“看样子这里不单有妖,还有着其他的东西来给我们惊喜。”凌沐颜亦是对这些浓重到让她想吐的妖味有些不爽,但却比凌宵的反应要好太多。
“我从来不知妖的味儿也能这样冲。”她不禁调侃了句。
“心至净则纯,人如此,妖亦如是。”凌宵轻叹一声,声音清冽而透着般淡然,就如此时的他与这满山的妖气格格不入般,令凌沐颜心头一舒。
“师傅说的对,是我想多了。”她回望着凌宵,突然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师傅时时在侧提醒,当真是件幸福的事。
“想通了,那我们便进去看看吧。”凌宵满意的轻点了下头,习惯性的拉起凌沐颜的手,走向一旁的石碑。
那碑上满是划痕,厚厚的尘土盖在这碑上,看的出来已时代久远。
在一座山前有碑,此山不是墓穴便是县界处。
显然这里根本不像是县界,所以只能是墓穴了。
“这墓倒是挺蹊跷。”凌沐颜走到石碑前,细细的看着这块碑。
虽然是一整块的岩石,虽然面积体积非常大,虽然高高得矗立着,但看到凌沐颜的眼里,却仍是单薄得可以,她觉得,这块碑或许也说明了墓主人的境遇。
这墓,从明面上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好风好水,有山有水的福地,只是,经过改造之后,便是成了祸害一方,并且会使墓主人这一脉的后人通通不得善终。而改变格局的关键么,凌宵看了看那块高高矗立得无字碑,自然是这碑无疑了。
“看来这墓的原主人得罪了不少了呐。”凌沐颜轻摇着头,直接上前,左手稍一用力,石碑便应声倒下。
“好了颜颜,我们直接进去就是了。”凌宵上前轻轻揉了下她的头,而后再次拉起她的手,越过石碑来到墓门前,抬手轻轻一推,那墓门便应声倒下,碎成渣渣。
一股阴气自被毁的墓门口涌出,直冲凌宵与凌沐颜二人的面门而来。
凌宵无视这股阴气,带着凌沐颜继续前行,只是在踏步向前的同时,一道灵力自其体内溢出包裹在二人的外围,形成一个保护罩,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阻挡在外。
二人顺着墓道慢慢向前走着,黑暗亦是慢慢成了他们眼前的主色调。
当然,这对他们二人来说,根本是没有任何影响的,眼前的一切仍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随着他们深入墓道,整个空间也越来越小,然后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三扇碧色的大门。
左边的大门是三扇门里最大的,在碧色的大门之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在这黑暗之中显的特别的光彩夺目。
它就像是告诉别人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一般,显的明目张胆,分明是为了引诱众人而设。
而右边那扇大门则相对是最小的,按这门的大小,打开之后,人若想进怕只能猫着腰才行,且整个门阴气森森,与整个墓穴给人的感觉是一至的,阴沉中染着死寂。
只有中间那扇门看上去正常些,似乎是在等待远来客人的主人般,热情又亲切。但往往越是如此越是令人不能小觑。
“师傅您觉得走哪条道好点?”凌沐颜指着那三扇门,转头问凌宵。
“对你我来说,并无太大的区别。”凌宵则是轻淡一笑,然后看向凌沐颜,“你随意选一扇,我们进去就是了。”
他的语气虽仍是清冽的,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是柔和非常。
“那师傅既然这样说,那我便选第三扇门吧。”凌沐颜颇不自在的转过头,直接走向第三扇门,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凌宵见她哪此,只是嘴角轻浅一勾,抬步跟了上去。
进入墓道之后,几乎是同时,墓道二旁的长明灯便亮了起来,照亮了这蜿蜒曲折的窄小通道,二人只能猫着腰,堪堪得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讨厌,早知道不走这条道儿了。”凌沐颜辛苦的猫着腰,慢慢的向前爬着,感觉自己痛苦极了。
“随遇而安。”凌宵则看上去淡然许多。
这样的安然,不禁让凌沐颜侧目。
“师傅怎么能这般淡然?”
“它小便随它小,自然自在又悠然。”凌宵抬步跟着凌沐颜身后,淡淡的道。
他的一句话,却是点醒了凌沐颜。
“师傅也不早点提醒我。”她一声娇嗔之后,身形也慢慢等比例缩小,最后便适应了这狭小的空间。
变小身体之后,她转头冲着凌宵直接道,“师傅以后若有好处,我也不会提醒你的。”然后冷哼一声,便继续向前走。
“这丫头。”凌宵则是轻笑着摇了下头,继续跟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二人的面前出现了另一道墓门,墓门的二旁是一对门联:“志兮奈何,自古由天不随已;权兮勿勿,独留遗憾在人间。”
这一道墓联诉说的是这一墓主人的不甘与遗憾,啧,看来,仍是舍不得手中之权,座下之位。
在墓门之上,一颗偌大的夜明珠遗世而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本是极朦胧极具美感的景象,却让人感受到了寂寥与高处不胜寒之感。
“看来无论是人仙还是神,高位者皆是寂寞的。”凌沐颜轻叹一声,而后便直接推开了墓门。
“你便是想的太多。”凌宵紧跟而上,“若是觉得寂寞,那便寻个可与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作伴,不正好解了这寂寥之苦?”
“谈何容易啊,师傅。”
凌沐颜一抬头,便看到了眼前悬浮于半空中的阶梯。
“看来这墓果然是阵中有阵啊。”
“说容易其实也容易。”凌宵站在她的身侧,意有所指的道,“不过是小小的困仙阵,怎么颜颜害怕了?”
“师傅你是小瞧我吗?”
凌沐颜轻哼一声,直接足下一点,跃上了那半悬的阶梯,并快步向前,似乎并不想等凌宵。
“小孩子气。”凌宵无奈的轻摇了下头,而后亦抬步跟了上前。
虽然凌沐颜失了记忆,但她的那些小动作却仍是在不经意间便做了出来。
这让凌宵心下只觉得好笑,又安慰。
至少颜颜无论怎么变,皆还是他的那个。
这一走,时间不知不觉的便又过了半个时辰,而这阶梯却似没有尽头,仍是一望无际的朝着远方延伸。
阶梯之下是深不可见底的深渊,四周亦是除了黑便再不见其他的颜色。
整个阶梯就如在星辰之中的银河,镶嵌在这片黑暗的天空之中。
“一个好好的墓,偏要搞这些个名堂。”凌沐颜边走边抱怨,“也不怕扰了自己的死后的安宁。”
“凡人生时百般求仙途而不能,便想在死后继续寻找踏上仙途的办法。”凌宵边行边道,衣摆轻摇,细看便可知晓其双足根本就是浮于那阶梯之上的。
“所以并不奇怪。”
“仙哪里是那样好修的。”凌沐颜嗤之以鼻,“想通过这样的途径来修仙的,其心本就不正,又怎么可能寻的真正的仙途?”
“简直是贻笑大方。”
“你我皆知,但他们可不知。”凌宵说完,便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点光斑,“看来迎接我们的人,终于来了。”
“希望够的上级别,不然我可要生气的。”凌沐颜也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快速放大中的光斑。
在这里已经浪费的够多的时间,若是这来人不能让她满意,那她便直接掀了这墓穴,管它墓主人是否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