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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鲜血正从我脖子上的刀口流出,而柳蓁蓁一直注视着我。
我也正视着她的目光,一副不说穆清下落,誓死不出仓库门的模样。
终于,柳蓁蓁让步了,她让另外一个人从仓库最里面的储物间带出了穆清。看到她没什么大碍,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穆清的嘴被他们用毛巾堵着,看到我的那一刻,她一直流着眼泪,不住的摇头。
带出穆清后,柳蓁蓁看着我说:“可以走了吧?”
我看了一眼穆清,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配合着他们走出了仓库。
出仓库的那一刻,除了架在脖子上了尖刀,又多了另外两把,抵在我身体不同部位的尖刀。
为了拖延时间,为了那些散布在周围的特警能有更好的射击角度,我故意放慢脚步,并变换着姿势。
终于在快走到直升机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三颗来自不同方向的子弹,三个人,同时应声倒地,而我也随之瘫软在原地。
我看到警方人员和特警人员蜂拥而至,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三个拿刀对着我的人,在子弹穿过大脑那一刻,应声倒地的瞬间,但大脑尚存的意志,让我抬手指了指仓库的大门,说:“快...快救穆清。”
穆清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她一直在呼喊我的名字,我给了她有气无力的回答之后,仍然躺在地上。
我永远都记得,我们是被抬着回的医院,一路上我都在寻找那个我期盼的目光,但是一种都医院,她都没有出现。
直到到了医院,我才知道,是因为穆正德病危一直在抢救,所以白雅楠没能离开,虽然她一直都不肯叫他一声爸爸,但是我感觉得出,从她的内心里,已经认下了这个爸爸,所以,这个时候,她肯定会守在他的身边。
到了医院,我和穆清都被做了仔细检查,确认无大碍,并对我的伤口进行了包扎之后,我推着穆清,来到重症监护室外。
白雅楠和胡月都守在那里。我看到白雅楠一直都在流着眼泪,看到我过来,她哭着说:“王烁,我错了,我一直死撑着不肯认他,现在他听不到了,他是不是在生我气,不会再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抱住白雅楠说:“雅楠,穆叔不会有事了,她这次一定可以挺过去的。你看,清清平安回来了,我也毫发无损,所以,吉人自有天向,穆叔会好起来的,他还在等你叫他一声爸爸。”
站在一旁的胡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说:“这时候想到相认了?恐怕是惦记着穆家那点财产吧?告诉你们,有我胡月在,我一分都不会让你们拿到。”
“我爸还在呢,你能不在这诅咒吗?在这里的,有几个是在乎钱的?也就你是那个为了钱、为了名利而不择手段的,你能好好的安静会吗?”穆清看着胡月说。
“你个没良心的,还亏了我在这一直为你担心、流泪。”
“你为我担心、流泪?那为什么一千万是雅楠姐拿的,你胡月拿不出一千万吗?”穆清质问道。
胡月吞吞吐吐的说:“是她非要...拿的,她拿了,哪还用得着我...拿啊。”
我们都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的穆正德。
这个时候,我们看到有医生进到重症监护室里去给穆正德做了检查,白雅楠告诉我们说,那是穆正德的主治医生。
他检查完出来后,看着我们说:“各项生命体征显示,他挺不过几日了,如果不是在医院病发,恐怕当时人就过去了,我建议转回病房,家属轮流守护,也许会有偶尔醒过来的时候,可以跟家属说说想说的话。”
白雅楠和穆清商量后,决定遵从医生的建议,转回病房。
能守护在亲人的身边,那是幸福的,但是弥留之际的守候,却是让人心酸的,可是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经受着生离死别的痛苦,这就是生活。
由于白雅楠和穆清都不愿意离开,所以转回病房后,两个人一起陪护,也好,一旦醒来,看到两个女儿都在身边,他应该会很欣慰。
安顿好她们后,我离开病房,刚想回家,却看到胡月仍在站在病房的门口,于是我转回到病房对她俩嘱咐道:“一定要小心胡月。”
她俩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嘱咐完后,我回到家里,倒头便睡,睡梦里还是柳蓁蓁和她那两个手下在我眼皮底下被击毙的场景,也许,这个阴影需要时间才能一点点淡去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梦了多少,只感觉脑子里一直在放着电影,只记着被电话铃声吵醒,我睁开眼睛,看着屋子里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拿起手机,一看是白雅楠的电话,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果然,电话接通,白雅楠哭着说:“爸爸...走了,爸爸他...走了。”
我顾不上多问,穿好衣服,开车急速赶到医院,到医院的时候,穆正德的身上已经盖起了白布,我从头顶掀开白布,瞻仰着他的仪容,我看到,他是笑着离开的。
白雅楠跟我说,临走前穆正德醒了,看着穆清她们俩守在床头,听着她们一声声的叫着爸爸,他一直很欣慰的在笑,他还和她俩说了很多话,她以为他会好起来,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回光返照。
料理完穆正德的后事已经是几天后,穆清也已经出院,在穆家的别墅,律师召集全所有人,宣布了遗嘱:
一、穆氏集团所有股份归女儿白雅楠所有,山间别墅一套,归白雅楠所有;
二、除山间别墅外,其余所有房产归女儿穆清所有;
三、其他所有包括私人名下车子,证券、银行存款等,白雅楠和穆清各50%,两人可商议分配;
四、与现妻子胡月解除婚姻关系;
五、死后要求与前妻子兰馨同葬。
穆正德的遗嘱,在情理之中,依据两个女儿的喜好,分配也算是公平,只是穆清坚持拒绝接受,她说那都是属于白雅楠的东西。
而胡月,在遗嘱宣读完毕之后,歇斯底里的喊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喊完,她看向另外一位律师,穆家多年的私人律师,说:“张律师,你说话啊,你手里那份遗嘱呢?那份遗嘱的内容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是...他们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