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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穿过了数米的距离,落在了她的脸上,随即眼眸低落,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紧牵的手上。
那一只洁白而温暖的手,曾几何时握在了,是我的手心中的吧。
挣扎着勾勒了起身,好半天我才依靠着墙,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息两声,用尽全力的站了起来,向前哏呛着两步,我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跌倒了,没关系,我可以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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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脚并用,一寸一寸的挪着,在我挪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大片模糊的血渍,脑袋上的血流淌进了我的眼睛里,模糊了一切,仿佛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抬起我沾满着鲜血的手,覆盖在了面前的玻璃门上,留下了血色的痕迹,一大片的模糊。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从我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勾起身体,用尽全力的站了起来,对着洛雪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来了。”我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了,仿佛是撕裂一般。
一个军人在旁边按了两下,随即对洛雪示意了一下。
这她才开口说道:“来了。”她的声音平静的让我有些陌生。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许久之后,我低着头,苦涩的说道;“忘了我吧。”我知道我本身的情况终将一死。
“我会的。”洛雪毫不犹豫的说道,一把放开了韩路的手,向前走了两步,隔着玻璃看着我:“我俩要订婚了。”
我长大了嘴巴,嘴唇颤抖了两下,我笑了起来,只是随之而来的是眼泪也流了出来;“恭喜。”我的声音微弱的宛如蚊鸣一般,连我自己都有些难以听清了。
洛雪注视了我许久,脸上泛起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宁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神色平静的吓人。
“什么?”我茫然的问着,仿佛是什么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洛雪嘴角泛起了讥讽越发的浓烈了起来,我陡然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仿佛坠入了无边黑暗的心,再次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看看你的样子,像是什么?一条野狗?还是一滩烂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你说你小时候是一个乞丐。呵,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乞丐吗?我只是感觉你好玩,毕竟曾经我那么折腾你,你都没有走。”洛雪声音仿佛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可还是冷声说道:“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在骗你了,因为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想让你死个明白。”
“还有妈,你认为妈也是真的把你当儿子吗?如果真的把你当儿子,那么我爸和我哥做的一切,她会不阻止?她不过就是因为愧疚,良心不安,给你的一切补偿罢了。宁昊,你真可怜,没有人是真心对你的,你就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洛雪怜悯的看着我,眼中泛起有泪滴落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怜吗?”
我的脸越发的惨白了下去,嘴唇不停的颤动着,许久之后,才勉强一笑:“小雪,你别开这种玩笑,好吗?我会当真的,我的心会疼的,真的会疼的,我的心好疼,好疼的。”我眼泪仿佛是再也控制不住了,仿佛是冲破闸门的洪水一样,从我的眼中一滴一滴的滴落了下来,带着我心如死灰般的痛苦,随着残破的心同时的散落在了地面。
在生死关头,我依然可以豪迈大笑,从容面对。纵使失去一切濒临绝境,我依然可以满不在乎。
但是她的话却仿佛是最锋利的钢针一样,刺入了我的心里,让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都变的粉碎。
“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呀。”洛雪淡淡一笑,她的笑还像以前一样的漂亮和灵动,只是在我看来却是那样的陌生。往昔灵动带着笑意的眼睛,带着是空洞的灰白,仿佛是对我发出的绝妙讽刺。
我脑袋一阵摇晃,再次跌倒了下来,半跪在地,面前的地面,随着我眼泪的荡漾,混合着血色,淡淡的扩散出了一朵花,在哀伤无助的蔓延着。
“宁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起来了吧。”洛雪淡淡的笑着。
我惨然一笑,瘫软在了地上,无力的看着上面苍白的灯光,我的心比它更要凄惨:“站不起来了。”我喃喃的说着,随着我眼睛无力的眨动,是泪滴落在了地面上,所有的希望,坚持的一切都没有了,我仿佛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连最基本的悲伤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她说的很对,其实李丹有没有把我当儿子对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愧疚,求一个心安理得吧。只是原来洛雪也是如此,原来我真的是一个傻子。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最爱的,想要保护的人,都是假的。
我脸上的笑极其的怪异,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在笑着什么。眼睛经过眼泪的洗刷更加的眀灿了。只是心却空洞了下去。
“呃啊……”我低沉的一声声的,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终于,心如死灰了。
洛雪看着我,她紧紧的咬着嘴唇,那一滴血色的渗透了唇边,绽放出了凄然的玫瑰。只是她依然还在冷冷的说道;“宁昊,忘了我吧。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样的,我也不想在欺骗你了。”
“你们,杀了我吧。”我空洞的眨动着眼睛,声音近乎祈求的说着:“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吧。”濒临绝境,失去一切,而洛雪又在我的心里捅了最狠的一刀,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了。
要不然我同样也没有希望了,当我被压上军事法庭的那一刻,忍受着无尽的羞辱和折磨,最终也是难逃一死的。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让我带着最后的仅剩的尊严离开,虽然这一丝坚持着的尊严,从洛雪的一出现就已经被她践踏的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