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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一把捂住了嘴,似乎是害怕自己哭出声一样。大胜紧紧的咬着嘴唇,看着这一切,可是泪水却在刹那之间荡漾出了眼眸。
“哦哦。”笑嫣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的手从我的手心抽过的那一瞬间顿了一下,仿佛她感觉到了什么,随即她又把手伸过来仔细的摸了摸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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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了抽鼻子,任凭眼泪流到了嘴里,翻过她的手心,我指尖触动着:“我送你回家,好吗?”
犹豫了一下,笑嫣点了点头:“好,那谢谢你。”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着,仿佛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音调,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看了婷婷他们一眼,我扶着笑嫣慢慢的向家走去,我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呵护着自己此生的至宝一样。
在门口笑嫣拿出钥匙,好半天才把门打开。随着她我一起走了进来,屋里看起来格外的空旷,除了沙发上,和卧室里的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似乎什么动没有了。
笑嫣伸出手无力的向前摸索着,触碰到了沙发上,慢慢的转身坐了下来:“谢谢你呀。”
蹲在她的面前,拉过她的手,慢慢的写上了几个字;“不客气,你叫我哑巴就好。”
笑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纵使在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脸上,依稀还可以感觉到那一丝熟悉的轮廓:“哑巴,谢谢你。”她再次感谢的说道。
未免笑嫣怀疑,在心里我暗暗的叹了口气:“我先回家了,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在她的掌心轻轻的滑动着手指,温柔的仿佛是多年以前,她拉着我的手向前奔跑着,风掠过她的裙角和长发,侧头向我看来的那一瞬间,柔情似水。
“好,谢谢。”笑嫣沉默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在我关上门的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她眼睛挂着的那滴晶莹,似乎是在用尽全力的克制着不让它滑落。
大胜和婷婷一直都站在门外,我依靠着门,颤抖着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几口就让我把烟抽了下去,把烟头丢在地上,用力的敲响了隔壁的门。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打开门,不解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直接就走进了屋里。大胜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现在的我就是一堆火药,一点就燃,害怕我再次惹出一些事,他只好跟着我,一同走了进来。
婷婷在门口擦了擦眼泪,定了定神,才敲响了笑嫣的房门。
“哎哎,你们干什么?”那个人不解的问道。
巡视了一圈,这间房子不是很大,大概八十来平,两个卧室,一个客厅。
转身坐在客厅上,我直接了当的说道:“开个价。”
那小子一脸的迷茫;“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这房子我卖了,给你们一晚上时间,让你们收拾东西,家具什么的就一起留在这里吧。”我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你特么的是谁呀?让我般,我就得搬。”那小子脸上泛起了一丝微怒,站起身,甚至随时都要对我俩动手一样。
我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银行卡,摆放在了茶几上:“这里有三百万。”这里的房价还不上万,而且他这还是二手的,只有八十来平,我用了三倍多的价钱:“这些钱,足够你在别的地方买一间好一些的房子了。”
慢慢的站起身,我看着他继续说道:“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搬不搬随你。”顿了一下,我的眼神凌然了下来:“如果不搬,那你就永远都不要搬了。”
他脸上有些阴晴不定,看着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犹豫了一下,他把卡拿了过去:“搬,我现在就收拾。”他也看不出来了,能一下子甩出三百万的人绝对不是好惹的,况且我给他的是三倍多的价钱,何必因为一个破房子和我置气呢。
转身走了出去,看着紧闭的房门,也不知道婷婷和笑嫣在说着什么呢。
坐在旁边的楼梯拐角处,我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大胜也陪着我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我才开口问道:“医生怎么说?”
大胜夹着烟的手,不由的一顿,抽了抽鼻子涩声说道:“没有绝对复原的可能,哪怕就是植皮整容,也不会彻底的复原。”他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声音颤抖着:“现在我已经联系了各个医院,只要有合适的眼角膜就可以随时移植了,毕竟这才是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
“她的脸我来想办法,我会找最好的整容医师和医院。”我站起身,看着外面无尽的苍茫夜色,远处的闪烁的霓虹渗透了窗户,微微的映照在了我的眼睛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至于,眼睛吗?”我笑容里泛起一丝温柔;“把我的眼睛给她一个。”
夜色暗淡,朦胧的月光渗透了乌云,有些惨白的照耀在了我的身上。如同一切焚着过后,留下的灰烬。
星光闪烁,宛如一只只嘲弄的眼睛,在冷漠无情的注视着一切。
“你说什么?”大胜瞬间站起身,一把将我拉了过来:“昊昊,你疯了,现在只是没有何时的时机,一旦有了合适的眼角膜,她随时都可以进行手术了的。”
我笑了笑:“哪怕就是有眼角膜可以移植,笑嫣最多可以得到一个吧。况且她本身是眼部全部移植吧。如果要真的仅仅只是角膜的损伤,那么一个人的眼角膜应该可以帮助三到四个人,但是她这是整体眼睛的手术,所以一只眼睛只能让她的一个眼睛看到。”
再次拿出一支烟,我塞进了嘴里,低着头抽了一口:“笑嫣脸现在已经毁了,如果连两只眼睛都不能彻底的复原,你认为她还有活着的勇气吗?”
我笑了一下,笑的格外的苦,把烟丢在了地上,我慢慢的转身,走下楼梯,仰起头向着旁边的黑暗看了看,背对着大胜,我丢下了一句话:“况且,我也不想她用别人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