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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抬起头注视着星空,脸上一片悲凉,他的表情仿佛是在哭,又好像是在笑:“除了小莲,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眼神满是一片疯狂:“所以我宁愿她毁在我的手里,来守住昔日那温柔的时刻,我也不会失去我唯一东西。”
大龙哼了一声:“疯子,你特么的疯子。”
“是你们逼我的。”大飞疯狂的咆哮着。他大口的喘息着,歪着脑袋注视了大龙片刻;“李子龙,无论如何今天你走不了了。”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淡淡的就好像是一滩幽深的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沉默了许久,大龙慢悠悠的点上了一支烟,猛抽而来两口,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大飞,有看了看熊哥,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自嘲的笑意:“我知道。”他对洛天雄说道;“这招你玩的狠。”他的话说不出的赞赏还是讥讽。
洛天雄淡淡的看着他;“你把大飞逼走了那么久,人家也该回来拿回他原本的一切了?”他轻笑了一下,反问着说道;“不是吗?”
大龙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看了周江霖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注视着大飞说道:“来吧,你不是要解决一切吗?我陪你。”
大飞不屑的笑了起来;“你特么的以为我是煞笔呀,会和你单挑。”他哼了一声;“你也别期盼王卓会带着人回来了,想必你也知道亮子他们已经动手,哪怕王卓真的能回来,你可以想想他还会剩下多少人呢?”
“是吗?”大龙轻叹了一声,眼中疲惫渐浓,弥漫在了眼中。
面前的大飞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他。
“龙哥。”周江霖惊叫了一声,挡在了大龙的面前。大龙一把推开了他:“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稍稍沉默,他看着大飞说道:“二弟,我叫你一声二弟。我希望你别为难王卓和阿霖他俩。”
大龙始终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在这样陌路的悲哀中,脸上依旧一片平淡,所能做的就是给下面的人留下一条路。
恐怕这也是大龙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大飞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扣动着扳机的手陡然用力,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就穿进了大龙的左臂中,血瞬间渲染了出来。大龙闷哼了一声,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只是脸上依然还是一片淡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在生死之间依然从容淡定,仿佛他早就已经看透了生死一样。
“这一枪是替小莲打的。”大飞咬牙切齿的说着,仿佛深埋在心里的怨恨,一旦发泄而出,就在也控制不住那滔天的恨意了。
“李子龙。”大飞的声音都沙哑了下来,咆哮着,眼神满是一片疯狂,也许在其中还有这一些压抑的痛苦吧!
大龙微微一晒,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大飞面前,看着他。大飞手里的枪就顶在了他的胸口处。
注视了他片刻,大龙复杂的叫了一声:“二弟。”
“给我闭嘴,我特么的不是你二弟。”大飞手里的枪一转奔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这一下子直接就给大龙干倒了。
大龙摇了摇脑袋,从地上再次站了起来。幽深的枪口再次顶在了他的胸前。
“动手吧。”大龙的声音带着解脱后的释然。
只是大飞拿着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他似乎也在挣扎着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大龙摇了摇头,对着他淡淡一笑,笑容中说不出的轻松。就好像是曾经在幼年之时,对着大飞在微笑一样。
这样的笑容让大飞不由的一愣,突然大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按着他的手一用力,子弹陡然的射进了他的胸膛。
“啊……”大飞惊叫了一声,眼睛瞪的老大。
大龙看着大飞脸上满是笑意;“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和你……咳咳……”他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一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如今终于说……说出来了……”他的身体瘫软了下去,慢慢的躺在了地上,胸前炸开的血花肆意流淌的血色渲染到了大飞的脚下,他呆呆的站着,他的手依然还在举着枪,似乎这个世界都静止在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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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爱小莲……不……不比你爱的少。”大龙大口的喘息了两声:“我也可以为她死,为她生。其实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小莲的……我早都想下去陪她了……这样,真……真好……”
他看着半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这一次,我……我……又……赢了你……咳咳……我可以下去……去陪小莲了……”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缱绻,陡然眼中泛起了一丝光亮,他伸出了手,似是在半空中无力的摸索着什么。
脸上的笑容满是温柔,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男孩,手无力的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他脑袋一歪静止在了此刻,脸上带着满足,微笑……
“龙哥。”周江霖大叫了起来,跑到了大龙面前,直接跪在了地上:“龙哥,龙哥……”
大飞嘴唇颤抖着,眼神满是无助的惊恐,他仿佛是不受控制似的叫了一声:“大哥。”
洛天雄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讥讽。
就在这时脚步凌乱,十来个人身影在黑暗中渐渐的清晰了起来。领头的一个穿着一件军绿大衣,嘴里还叼着烟,脖子上带着一个硕大的金项链子。
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看到洛天雄眼神脚步顿了顿,眼睛也不由的眯了起来。
洛天雄有些复杂的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的叫了一声:“冬阳。”
冬阳注视了他许久,叹息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他似有感应一样的侧头望去。
瞬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了一个人,他眼神空洞而悲伤,渲染了全身的血色在无力的诉说着哀伤,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轻轻的脚步,一声一声的回响着,他走的很慢很慢,同样也走的很艰难,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