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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先生,让我重复一下您的宝贵意见,您是要我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将我们的小救世主交给您?这,这……”
福吉紧张地搓了搓手,似乎被这个建议吓得不轻,作为魔法部长,他深知救世主对普通民众的影响。
如果这件事处理得稍有疏忽,他休想再继任魔法部部长的职位,福吉惶恐不安地想到。
“稍安勿躁,亲爱的部长先生。”卢修斯拖长自己的音调,镇定自如的神态和福吉形成鲜明的对比,彰显着他对此事的十分把握。
“我只是需要取得救世主的合法监护权,部长先生。”卢修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福吉的身边,唇角自然地勾出几许完美的弧度:
“我想,这对您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您位高权重,只要再多些无可挑剔的理由,您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卢修斯勾唇凝视着身边矮胖的福吉,银灰色的眼眸里有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这……”福吉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卢修斯当然知道福吉在紧张什么。
把救世主的监护权交给自己,虽然能很大程度的避免食死徒的疯狂和仇恨,指向救世主的麻瓜姨父母,却并不能安抚那些将救世主视为精神象征的普通民众,要知道自己的“前食死徒”身份,往往被视为黑暗残忍的象征。
所以福吉一旦作出了将小救世主的监护权交给卢修斯的决定,就要做好普通巫师聚众抗议的准备,福吉可以不管小救世主麻瓜姨父母的死活,却不能不管他那岌岌可危的部长地位。
而这一切,早就在卢修斯的预料之中。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移到蛇杖的杖柄处,指腹习惯性地摩擦着那些精致繁复的纹路。
卢修斯喜欢这样的触感,冰冷、复杂、却可以被掌控……一如他对福吉的理解,被*磨平了正义,被野心蒙蔽了双眼,看上去虽然复杂多变,实则却很好控制。
面对这样的人,只需要了解他的渴望,一切便不是难事,福吉不能忍受自己的失去,拒绝不了自己的*,这便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部长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小救世主的母亲波特夫人,在临终前留下了‘爱的魔法’,保证小救世主十八岁前的无忧成长。”
铂金贵族越发地胸有成竹了起来,只是俊秀面庞上的表情,依然是不动声色的优雅。
斯莱特林从来不直来直往,尤其是斯莱特林中的铂金贵族,更是如此。
虽然福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斯莱特林们打交道,不过卢修斯此时的拐弯抹角,还是给心急如焚的福吉又添了几分烦躁。
“马尔福先生,请您直言。”
福吉连连叹着气,用手帕继续擦着额头上越发细密的汗珠,他的语气因为焦躁所致,比之前重了些,却并没有影响他对卢修斯的尊重和信任。
事态已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卢修斯自然不必再卖关子,他抿了抿微带樱色的唇瓣,从善如流地解释了起来:
“您想平息谣传带来的恐慌,小救世主就必须回到巫师界,并且找到一个和他有血脉联系的亲人,以维持‘爱的魔法’的原有效用,很幸运的是,小救世主的祖母多瑞娅·波特,在婚前的姓氏是布莱克,而您也知道,我的太太正是布莱克家的嫡传小姐。”
说到这儿的卢修斯,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收起了唇角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是难以自制的怀念起了自己的亡妻:
“虽然我的太太不幸早逝,但我的犬子德拉科,依然继承了布莱克家族最纯粹的血脉,所以我们马尔福家,是小救世主在巫师界唯一的亲人。”
福吉点点头,总算不是太蠢笨,没有提到那个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布莱克家的逆子。
自然,巫师界也不会有人再提起这层关系,没有谁愿意看到,小救世主的监护权被交到一个出卖过他父母,并间接导致波特夫妇双亡的叛徒手中。
“当然,这只是第一个理由。”卢修斯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面露喜色的福吉:
“马尔福家能给小救世主最好的一切,让他成为马尔福家的第二个孩子,如同真正的王子般成长,这就是第二个理由,小救世主的使命,是成为为魔法界做出贡献的强者,而不是一个需要学会生活艰难的小可怜”
这两点几乎可以说服所有的巫师,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卢修斯还是想出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解释:
“部长先生,如果有人要用我的‘前食死徒’身份作话柄,那您不妨这样回答他。”铂金贵族轻轻抬了抬下巴,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贵族式的讥诮和幽默:
“没有谁会傻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小救世主痛下毒手,尤其是在小救世主一受到伤害,矛头就会指向我们马尔福家的情况下。”
听到这里,福吉激动地伸出双手,看他那样子,只差没有当时就失态地跳起来。
“梅林啊,马尔福先生,能得到您的帮助真是……真是太幸运了!”
福吉一下子抓住卢修斯的手,肥厚掌心里的汗渍让有些轻微洁癖的卢修斯,眼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两下。
当然,可怜的铂金贵族不能表现出他对福吉深层次的嫌弃,他只能装作无意地收回自己的手,却又要在那张俊秀的面庞上,维持着自然诚恳的神色,内心的挣扎可想而知。
现在他的唯一念头,就是为马尔福家族博得更多利益之后,早早的结束这一切,不知道西弗勒斯知道他已有绝对的把握,获得小哈利的抚养权的消息后,会不会奖励他一个浪漫咸湿的鸳鸯浴呢?
不过作为一个完美的斯莱特林,伪装自己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技能之一。
所以就算卢修斯的心情因为想到那只别扭的大蝙蝠,而变得轻盈愉悦,他的面部表情却是由之前无可挑剔的诚恳,变成在怀春少女中颇为吃香的烦心和忧愁。
然后他张了张嘴,几次开合之后,才终于出声,看上去难以启齿的样子:
“部长先生,我诚恳地希望您,不要忘记马尔福家在这件事中作出的贡献。”
“哦,这是当然。”福吉的声音听上去愉快极了。
“不,我不仅仅是指这点。”卢修斯重新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头,微微上挑的银灰色眼眸有着令人难以拒绝的恳求之色。
“马尔福家族很少决定自己的立场,但我此次作出的领养救世主的决定,无疑把家族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地局面,如果不是为了您部长先生,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作出这个决定。”
“我甚至可以想象,接下来我会面对什么,食死徒残余不计损失的打击报复,那些自诩正义的‘正派人士’对我们的唾弃和抵制,报纸上出现的大同小异的‘马尔福阴谋论’……您不觉得,那真是太可怕了吗?”
卢修斯的声音里饱含着浓厚的感情,极其容易让听者被他的情绪感染,他看着一脸感动的福吉,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为他的长篇大论做起了结尾。
“所以部长先生,如果今后您能为马尔福家族多多考量,那也算是对我这个有愧家族教育的逆子,作出的一小点安慰了。”
“我的朋友,您真是我遇到过的最诚恳的人了,我怎么可能让您失望呢?”
经历了一整天的情绪波动,福吉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失态地拿起手巾擦起了眼角的泪水,然后用力地撸了撸鼻子,呼出一口长气:
“您放心吧,我会向整个魔法界宣告您的忠诚,今后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为您多做考虑。”
得到满意回答的卢修斯,自然也不必多言,和福吉告别之后便转身离去,留下魔法部长站在办公桌前,继续感慨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忠实且才华横溢的伙伴。
至于卢修斯对福吉的看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至于为什么他在明知口头担保最不可信的情况下,还诱使福吉拍着胸部作出保证的原因,其实也并不复杂。
与其说他要的是福吉那飘渺的保证,倒不如他要的是福吉的感动,信任等诸多正面情绪。
不管是处于何等位置上的人物,都不希望自己成功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他们会牢牢抓住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人,却会花费更多的心思,给予更多的好处,给那些他们认为值得信任的人。
毕竟,没有人不希望,身边的人可靠且忠实。
所以,自以为聪明的人在展现自己的有用之处的时候,真正聪明的人却会在表现自己的才华和优势的同时,用感情抓住他们想要的人和物。
卢修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伺机而动,从不等待,每一次看似冒险的付出,都是他想要得到更多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