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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重生的喜悦让吴光浩激动不已,正要上前拿张国焘开刀,却迎来了一位妹纸的拥抱,只见妹纸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一句看似简单而又深情的话语,里面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期盼,深深地刺中了吴光浩愧疚的心灵,正要安慰她几句,却迎来了王树声那把凄凉的声音:“吴参谋长,许,许师长快要不行了。”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四周震荡不已,吴光浩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许继慎兄弟。”当吴光浩拨开人群,来到许继慎面前时,差点没跪倒在地。
许继慎脸色发白,身体已经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渗,嘴角的鲜血汨汨而出:“光浩兄弟,我……不行了,你要……。”
“兄弟,你不要这样说,你会好起来的。”吴光浩看着眼前的老战友成了这一副模样,悲痛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每每想到当时红一军叱咤鄂豫皖的时候,感觉就像昨天事情历历在目。
“光~光浩兄弟,你,你要,要答应我。”许继慎颤抖的双手开始握住吴光浩,目视着周围战士们一道道沉痛的目光,继续说道:“为了…咱…咱们的部队,为了…革…命事业,同时…也…为了你的将…来,千万……千万不要…杀了…张国焘。”
“我。”吴光浩彻底无语,最后长吁了一口气,一脸不甘心:“张国焘害得你这么惨,杀了咱们多少好同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袒护他。”
“答…答应…我。”许继慎握着吴光浩的手更紧了,挣扎着最后一口气,最后当他看到吴光浩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微笑闭了目,握着吴光浩的手也无力掉了下来,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许师长……。”
战士们扣人心弦的凄凉声中,吴光浩的心都碎了,面对着一位接着一位患难老战友离开了这个世界,然罪魁祸首却依然能够逍遥法外,吴光浩又何尝不知许继慎的一番良苦用心,一旦他吴光浩杀了张国焘,就真真切切地成了反革命了,中央撤职查办那是在所难免,而且鄂豫皖根据地无疑会变得风雨飘摇、人心涣散,受益的最终会是白匪。
“杀了侩子手张国焘。”
“为许师长和受害的同志们报仇。”
人群当中,战士们愤怒的神情再次响彻了整个火神庙,面对着失控的场面,张国焘这时也知道触犯了众怒,脸色惨白地向旷、徐二人发出求救的信号,同时哪还有一点刚来鄂豫皖时候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避。
“砰砰砰。”
“住手。”看着不断冒烟的枪口,吴光浩制止了失控的场面,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下,吴光浩走到火神庙席台上,用蔑视的眼光看了下这帮狗腿子,张国焘畏惧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要说话,却迎来了吴光浩气势凛然的一记重拳,恰逢打在了他刚要说话的嘴巴上,门牙夹杂着血水吐了一地,就连嘴巴、鼻子都歪了一截,痛得他在地上哀嚎打滚。
“吴光浩,许继慎临死前是怎么说……哇…。”一旁的陈昌浩脑子转的快,本想拿许继慎的遗言来说事,却不由分说地遭到了吴光浩一记重拳,几乎和张国焘如出一辙,被打得满地抓牙,吴光浩阴鸷的眼神一闪而过:“凭你也配,老子是答应不杀你们,可没说过不打你们。”说完一口吐沫就吐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就在陈昌浩最薄弱的地方开始猛踢,嘴里还不忘说:“都还愣着干什么,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为死难的同志——出气。”
“吴参谋长说得不错,为死难的同志……出气。”王树声可谓第一个响应,冲上来就对着张国焘略显肥胖的身躯就是一顿“劈里啪啦”的胖揍。
“对~狠揍这帮侩子手。”有了吴光浩、王树声两人牵头,愿意站在他们这边的战士矛头直指保卫局的正、副局长,毫无顾忌地在他们身上狠踹。
眼看着冲上来的战士越来越多,脚底下的陈昌浩被踹得已经不成人样了,吴光浩的心无比畅快,直接用力一脚就把他踹进了火神庙里面去,省得看着碍眼。
“同志们,都住手吧!”吴光浩看着差不多了,张国焘这老小子已经几度昏阙了过去,估计下半辈子不坐轮椅都得被伤痛折磨了,吴光浩咳嗽一声,义正言辞地说:“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自打张国焘来到了根据地,整个白雀园血流成河、尸骨成堆,躺下的却是咱们的好同志、好战友,他张国焘说我吴光浩是反革命,我不管你们信不信,究其原因就是他张国焘抓来的一名国民党特务引起的。”
“吴参谋长,我们都信你,这个国民党特务自称叫钟梅桥,他说的话我们也不在场,是否可以把他找出来咱们当众仔细盘问,这样也好洗清你的冤屈啊!”
“说得好,我正有此意。”吴光浩看了看刚才说话的人,是二十九团二营营长韩东山,为了能够洗刷冤屈,吴光浩走到保卫局局长周纯全面前,这老小子被打得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吴光浩不由分说地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狠狠地说道:“我不杀你,但你小子如果不说出钟梅桥的下落,不洗刷我的冤屈,我不在乎先拿你开刀,小子,你应该知道吴光浩的手段,是死是活你自己选吧。”
“我,我说,他在,他在保卫局里头。”周纯全咽了咽口水,看着吴光浩狰狞的表情,一呼啦全说了出来,刚才的威风荡然无存,换来的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哼~算你识相,今后别让我在撞见你,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吴光浩冷哼一声,直接将他仍到了王树声脚下,王树声点点头,再次把他揪了起来,带着几个人押着周纯全就去保卫局逮捕钟梅桥。
钟梅桥带来了,在他的坦白讲述下,他的确是国民党派来的送信人,不过那封信的内容却是国、共双方商谈释放岳维峻的事情,只是张国焘狼子野心,非但没有提出应有的价码来释放岳维峻,而是把他这个送信人抓来就一顿拷打,这还不算完,非要逼他钟梅桥伪造证据,在他张国焘的授意下,开始指认吴光浩等一批批反革命。
战士们得知了事情的由来,对张国焘这位刚来不久的中央使者已经是失望透顶,已经没有人为他现在的状况感到可怜,就因为他的狼子野心,才给红四军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创伤,让战士们发自内心地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