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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园,红四军驻地。
风不住地遥落最后的黄叶,大雨忽下忽止,令人心生寒意,被肃反搞得人人自危的红四军战士,一个个心情沉重。
红四军的精神支柱吴光浩、许继慎、周维炯被逮捕后,内部肃反还远远未能停止,凡是跟他们有过牵连并且在部队中拥有很高威望的老党员由上往下纷纷被抓,像曹学楷、姜敬堂、林柱中、晏仲平、郑行端这些参加过黄麻暴动的老党员几乎全部被抓,就连保卫局的牢房都快要塞满了,可见张国焘的狼子野心并不在意杀一儆百,而是要彻底扫清障碍。
为了达到目的,张国焘不惜亲自主持红四军的肃反,在保卫局组成临时法庭,企图用严刑来个屈打成招,他张国焘打的算盘不可谓不精,就是想逼他们承认有一个反动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带头的就是吴光浩,委员有吴光浩、周维炯、许继慎、萧方、熊受暄、查子清等等一大批高级将领。
吴光浩在军中拥有崇高的威望,在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前,张国焘还一时不敢对吴光浩采取任何措施,毕竟要考虑影响,如果冒冒失失的处决,惊动中央倒还是其次,恐怕麾下的战士也要反他张国焘了。
不过张国焘也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只要有了供词这封反革命的信才能服众、奏效,于是决定拿许继慎开刀,充当张国焘急先锋的赫然就是保卫局局长周纯全,一阵严刑拷打过后,许继慎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坐在刑前的张国焘恶狠狠地问:“许继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招还是不招。”
许继慎倒也是条硬汉,虽然现在疼痛难忍,但依然没有服软:“张国焘,老子清清白白的,何罪之有。”
“嘴倒还挺硬,给我继续打。”
张国焘的狠辣可够厉害的,仿佛周纯全一个人打得不痛快。就连副局长曾传六也加入阵营,两条硬鞭就像是两条毒蛇吐信,轮番攻击,硬鞭不断发出呼啸声打得许继慎噼里啪啦作响,惨叫、哀嚎声响彻了整个牢房,最后张国焘还不解恨,硬是在许继慎身上洒辣椒水,如此惨烈的酷刑,许继慎哪扛得住,最终晕了过去。
张国焘在许继慎身上打不开突破口,一脸的不甘心:“把周维炯给我带上来。”
周维炯被带上来了,不过看他这模样,头缠绑带,满身鲜血淋淋,很明显被人胖揍过,还没等张国焘发话,周维炯大骂道:“张国焘,我周维炯跟随党和红军出生入死,几十场战役下来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在你这无能之辈面前,我没什么可招的。”
“用刑。”张国焘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自己还未开口,就先被他教训了一通,可谓又恼又羞,下令对周维炯用刑,不过这次不是用硬鞭,而是改了新花样,用烙印。
烧得通红的烙印让周维炯看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肌肉开始收缩绷紧,但周维炯依然没有面露惧色,而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张国焘,在周纯全阴冷的目光中,红的发紫烙印烫在了周维炯的胸骨上,发出‘哧哧’的烧焦味,闻起来让人作呕,但痛苦的惨叫声更让人毛骨悚然,伤上加伤的周维炯最终昏死了过去。
“给我泼辣椒水。”在这两硬汉面前张国焘连连吃败仗,哪能就此罢休。
一勺勺的辣椒水就像泼水一样,洒在了周维炯身上,迷迷糊糊醒来的周维炯感觉就像上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他,痛得他脸色惨白,开始直哆嗦:“姓,姓张的,你他妈就不是亲娘养的,有种的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别他妈磨磨蹭蹭的,就像一个娘们一样装人妖。”
“给我狠狠地打。”张国焘哪受得了这样侮辱,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喊。
又是一顿毒打,本来就已经遍体鳞伤的周维炯再次昏了过去。
张国焘在这两硬汉最终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只好让人把他抬了下去,第二天,周维炯就死在了保卫局的牢房里头,可怜一代英豪没能死在冲锋的路上,反而死在了张国焘这帮刽子头手里,不过这是后话,肃反的浪潮依旧在继续。
紧接着张国焘这一招更毒,在他的授意、暗示下,前来送信的钟梅桥还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以吴光浩为首的反动革命军事委员会并将在5月15号在武穴暴动的计划,暴动后即投奔国民党。
有了这一张王牌,张国焘肃反的浪潮更加全面,更加血腥,不仅以反革命的罪名处死了被捕的中下级同志,就连和他吴光浩亲近的穆家姐妹亦未能幸免,惨遭杀害。
肃反在升温,杀人的罪名也变得五花八门,有人在为死难的同志抱不平,保卫局就跑来抓走一个,苦打成招,承认自己是反革命,这还不行,保卫局非要逼出同你说过话的人都是反革命,这样无休止的牵连下去,一一抓来杀掉,甚至活埋。
红四军的肃反如火如荼,地方上的肃反也是遍地开花。
光在麻城,一大批红军的创造者和党组织的创造者相继被杀害,如徐朋人徐老大、戴克敏、王宏学、陈定候、等等。
张国焘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处理完这些明面上的障碍,接下来就是吴光浩、许继慎两人。因为在他张国焘的眼里,杀了他们两人,就能彻底掌握生杀大权,好腾出手来处理暗中的内部敌人。
白雀园,火神庙。
张国焘在这里主持“公审”大会,
吴光浩、许继慎两人手铐铁链狼狈不堪地被带了上来,会场静静的,气氛非常压抑,这几天的牢房关押,吴光浩也确实遭受了不少的罪,尤其是陈昌浩、周纯全天天来找茬,不是拳打脚踢就是一顿鞭打,不过还好,身板硬朗扛得住,起码没有许继慎伤的那么严重,不过接下来他吴光浩就不敢保证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目视着席台上的标语‘打到反革命群体,还我苏维埃政权’,吴光浩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张国焘、陈昌浩、旷继勋、周纯全、徐向前、刘英等人赫然站立其中,吴光浩暗暗发誓:如果这次大难不死,逃过这劫,这个仇就是死仇,定让他们生不如死还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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