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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过,许继慎、吴光浩等就率领红军主力向豫南挺近。
徐向前率领红一团走在最前面,其次是许继慎、吴光浩所率军部直属机关和炮团,后面红三团、四团、六团跟进。
突然,前面一阵急促的枪响传来。貌似先头部队与敌军遭遇了。
“报告,前面徐师长率一团与敌人接上火了。”不多久,通讯兵跑来报告。
“什么地方,对方是哪个部队。”吴光浩问。
“在二道河附近的叶家墩子,是民团。”
“民团。”听着密集的枪声,凭借吴光浩多年战斗经验判断,这绝非是什么普通民团,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同时下令道:“命令部队,跑步前进,后面三、四、六团火速向叶家墩前进。”这时的吴光浩开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战场形势果然如吴光浩所料那样,形势相当危险。敌正规军正从背后山上源源不断地杀出。此时,红一团腹背受敌,既要面临民团的攻势又要挡住前来增援的敌军。
红一团打得十分艰苦,敌军攻势反而越来越猛烈。几乎是每间隔几秒钟无情的硝烟就能夺去一名战士的性命。短短十分钟时间,红一团一千多号人就伤亡1/3了。气得阵地上的徐向前、王树声两人破口大骂。
但敌军的好景也不长,这时,驰援而来的吴光浩、许继慎等人也率部队赶到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人,有民团、有正规军的,估计不下四个团的兵力,正猛攻红一团。
吴光浩不敢耽搁,迅速下令,三个团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合围敌军。从而给敌军来个反包围计划,也可叫做中心开花计划。
在吴光浩下达命令之后,红一军三个团也随之加入了战斗。进一步恶化的形势这才有所好转。
很明显。红一军如此大规模的开始反包围。眼前的敌军不可能不擦觉。敌军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随之而来就是有条不紊地组织起防御。
由于双方兵力几乎不分伯仲,加上眼前的敌正规军又是训练有素。虽然红一军现在占据上风,但也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老吴,眼前的敌军如此善于防守,在我军两面夹击的情况下还能表现得如此顽强,估计他们应该是敌三十师吉鸿昌的部队了。”许继慎感慨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顽强战斗力。
“原来是他。”吴光浩感慨的同时,也不得不由之前的愤怒开始感到肃然起敬。就在刚才吴光浩还极度困惑,这些被蒋介石收编的杂牌军怎么会这么善于防守,原来是吉鸿昌将军麾下的士兵。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这是吉鸿昌将军临死前所作的一首气吞山河的就义诗,至今让吴光浩赞叹不已。
虽然很敬佩吉鸿昌将军的为人,知道他是一名爱国将领,一直都反对内战。但现在两军各为其主,况且他现在还没参加共产党,如果手下留情,反倒会让他吴光浩惹火上身,被冠上反革命的罪名。
“罗连长——马上带领你们警卫连鸣枪示警,让双方停止战斗,我有话要对敌三十师的士兵说。”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吴光浩还是觉得有必要为吉鸿昌将军留下些子弟兵。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罗连长也就是罗应怀,1927年黄麻起义的时候他就是儿童团的团长,1929年就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后来就一直随着吴光浩东征西讨。由于屡立战功,自从去年皖西战斗结束之后,吴光浩就把他提拔为了警卫连连长,
能得到吴光浩的器重,直接从一名班长提拔为连长,罗应怀也是激动得好几晚睡不着觉。生怕自己年轻稚嫩,经验不足,做不了这个连长,所以对于吴光浩的指示,他从来不敢马虎懈怠,都是认真执行。可是这一次,他犹豫了,他倒不是犹豫什么,而是担心吴光浩的安全,在双方都杀红了眼的情况下去劝降,很难保证没有人不放冷枪。
“罗连长,你身为警卫连连长,保护首长的安全是你的职责所在,在这一点上,你做的很好。但是——你看我吴光浩向做那种没有把握事情的人吗?”仿佛看穿了罗应怀的心思,吴光浩充满信心地说。
最终罗应怀还是妥协了。集结完警卫连部队之后,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罗应怀和战士们保护着吴光浩来到了战斗最前沿。
“砰砰砰砰哒哒哒哒哒哒……。”战场外围中,枪声杂乱不堪,有步枪、轻机枪、手枪等等枪声。朝着天空中鸣枪示警。
由于外围枪声持续不断,又是朝天鸣枪,红军战士看到此情景,虽然不知道吴光浩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理智的告诉他们,此时应该停止战斗匍匐在地面上。虽然感到很疑惑,但没有人问出来。敌军看到此种情景,也是大惑不解,仿佛双方产生了共鸣似的,敌军也停止了战斗在一旁歇息。
“三十师的弟兄们,我是……。”还没等吴光浩自我介绍完,就听到敌军阵地中传来一声枪响,吴光浩感到不妙,快速地向地面趴下。但此时以经为时已晚了。
只听到“噗”的一声响,紧跟着吴光浩左手臂上火辣辣地钻心疼痛,这时,只见整条左臂都被鲜血染红了。如果刚才不是吴光浩反应的快,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恐怕打中就是心脏部位了。
红军战士们看到自己首长都中冷枪了,也是吓得不轻,愤怒带来的仇恨让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朝着敌军阵地上继续扫射,重机枪在战士们的操纵下仿佛不要命了似的,打得咔咔作响。而且一浪高过一浪。敌军也不甘示弱,纷纷给予还击。
“副军长——都是我罗应怀保护不力,你,你处罚我吧!”正忙于帮吴光浩止血的罗应怀一阵懊悔,如果不是他答应护着吴光浩亲临前线,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说什么屁话,我这点伤能算的了什么,赶紧地继续给我鸣枪。”吴光浩话一出口,又触动了伤口处,血液一下子又涌了出来,痛得他牙齿都快要嚼碎了。
看着吴光浩那无可抗拒地眼神,罗应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待止住了血之后,罗应怀这才带着警卫员继续向天空鸣枪。
待战场枪声再一次的停止之后,此时的吴光浩在战士们的扶持下再次站了起来,看着战场上整片整片的尸体和那仍未散尽的硝烟,吴光浩继续喊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你们三十师已经完全地被我军反包围了,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只会带来无谓的伤亡。我敬重你们吉师长,是一名为国为民的好将军,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反对内战,毕竟这样无谓的打下去,只会让我们国家支离破碎,收益的最终还是外国人,难道你们吉师长没有跟你们说过这些吗?”
阵地上的敌军确实动容了,吴光浩的这番话他们师长吉鸿昌将军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如果不是碍于蒋介石的命令,现在又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才不会大老远的来这里打内战呢?
“蒋介石无道,才会下令让你们这些西北军出来当炮灰,难道你们这些新投的西北军甘愿为他去送死吗?”
“将军,我们不愿为蒋介石卖命,自中原大战战败后,我们西北军冯玉祥大帅投靠了他蒋介石,我们吉师长出于无奈这才投靠了他国民党,其实将军说得非常对,我们吉师长也不愿打内战。”这时,敌军阵地上走出来一名指挥官,看得出来,吴光浩明知受了伤还要为他们着想,是出于真心的。
“对,我们不愿打内战。”
“对,我们不打了,我们要投降。”
敌军阵地中,抗议的声音跌起彼伏,仿佛整个阵地都炸开了。反观民团这些投机分子仿佛吃了粪便似的,脸色异常难看,毕竟他们平时烧杀抢掠、欺压百姓的事情没少干过,撞到了红军的手里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吴光浩忍着伤痛看着吉鸿昌将军麾下的士兵放下武器投降。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场战斗才总算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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