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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皱着眉头欣赏了江氏嚣张的尊容,还别说,这江氏虽然长的不差,但大声笑的时候,嘴巴大张,脸上皱纹尽显,还真是极其讨厌。
在她笑完之后,再次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杨柳看着她淡淡的说了句:“既然如此,那就报官吧,我相信就算是去到官府,只要咱们家里出钱,也可以把人给赎回去,咱们当时娶的是童养媳,和卖身契还是不同的,应当没说不能再把人给赎回去。”
江氏没料到杨柳的态度如此强硬,微微愣了一下。
曹氏听杨柳说愿意报官也给吓住了,她微微把杨柳往一旁拉了拉,小声道:“柳儿,咱真要上官府么?”
杨柳见江氏看着曹氏害怕,脸上又浮现出得意的神情,微微皱了下眉,放大声音,话是对着曹氏说,实际上却是说给江氏听:“咱们两家要是私底下解决不了,只得去官府了。”
江氏见一提到去官府,曹氏是怕个半死,但杨柳的态度却是万分强硬,一时也摸不透这杨家的人到底是否愿意去官府,但她怎么都不愿在杨家人面前示弱。
她挺了挺胸脯,出声道:“成,你愿意赎就赎回,但这价格得我说了算。”
“行,那明儿咱去官府。”杨柳说完,不再和江氏啰嗦,转过身子便拉着曹氏往门外走:“娘,我们这就回家,所有事情让官府说了算,我相信官府那边会给咱们一个说法,反正咱们有契约,一切按照契约上说的来。”
曹氏心里极其不愿意上官府,胳膊虽被杨柳拽着,但脚步却不愿意移动。心里还想着能不能跟江氏沟通一番,尽量私底下解决这事情。
杨柳见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硬是把曹氏半拽半拖带出了门口。
出到院外,曹氏一脸弱弱的看着杨柳小声道:“柳儿。咱们这真要去官府么,万一到了官府,官府不准咱们家赎你回来,该咋办?”
杨柳呼了口气:“能咋办,最多不过就是像现在这般,你看白向辰他娘今儿的模样,像是会把契约给咱们么?若是不给,我还不是得在白家呆着。与其这样,当是去官府碰碰运气也好。”
“也是。”曹氏想着江氏今儿的模样,点点头:“成,咱们这就回家,明儿去官府。”
说完,杨柳和曹氏走出院子,说去唤杨满仓说打算回家。
喊了杨满仓,三人正要离开的时候,整好碰上从外头回来的周氏,白正气等人。
见曹氏几人气呼呼的说要回家。周氏立马伸手拦住杨柳,问道:“柳儿,这是咋回事。咋突然要回家了,天都全黑了。”
“奶,我……”
杨柳正要出声,被葱曹氏接过了话题:“孩子他奶啊,事情是这样的……”
曹氏是个妇道人家,一辈子没进过官府,自然心里还是不想去跟官府打交道,方才之所以同意,也是见着杨柳的态度实在太过于坚决。
这见了周氏。她巴不得希望白家有其他人能反对这事情,迫不及待便跟周氏等人把今儿这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周氏等人听后。半响没作声。
迟了好一会,周氏才出声问杨柳:“柳儿。你真觉着这么些年我们白家人看低你了,一心想着要离开白家,还是真的只想着摘掉童养媳的帽子。”
杨柳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在得知白向辰跟我说要娶隔壁的采月以后,我是想着要离开白家的,身为白向辰的媳妇,我对他别无所求,唯一的要求便是一心对我,但是白向辰却一直和采月拉扯不清。”
“这回我回来之后见着辰儿这样,便把那事情摆在了一边,无论如何我是想着先把辰儿的病给治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顿了下,杨柳又接着道:“但我也实话实说,辰儿好了之后,若是能一心一意对我,我必定不会再提起这事情,但若让我得知他和采月牵扯不清,我也势必会和白家划清界限。”
杨柳在娘家从未提起过采月的事情,曹氏和杨满仓听了,极为纳闷,曹氏当即便拽着杨柳问道:“柳儿,你们说的那采月是谁,是不是有啥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杨柳记起这事情曹氏他们是不知道的,她看着曹氏尴尬一笑,小声道:“娘,这事情不重要,我等会再跟你细说。”
曹氏点点头,没再做声。
倒是周氏听了杨柳这番话后,长长的叹了一声:“哎,你这个傻闺女,这脑子还真是一根筋,辰儿和采月的事情咱们不是早就处理好了么,你还老是记着做什么。”
“辰儿这回脑子坏了,心里心心念念可想的都是你,哪里还记得采月半分啊,再说你若是把他带回去治病,等他病好之后,心里必会记着你的好,这个你分毫不要担心。”
对杨柳来说,她想要的并不是因为白向辰记得她的好,而选择和她在一起,她要的是白向辰百分百的真心。
但跟周氏他们也解释不了这么多,杨柳便索性顺着周氏的话道:“所以我也没说要坚持离开白家,只是想着先把当年的钱还上。”
“那又是为何呢。”周氏琢磨不透这事情。
杨柳不想再在白家人面前提起看低她的事情,免得多生事端,便只是说了自家的原因:“这事情与你们无关,是因为我爹娘当年卖了我之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想着要把我赎回去,然后风风光光的出嫁才对得起我,所以我娘才和婶子商量拿契约的事情。”
杨柳稍稍顿了下,又接着道:“奶,你们也知道,我娘他们是老辈人,很多事情自然都相信白纸黑字的东西,他们当初立了字据,就一心想着要把字据拿回来才放心,但婶子却说我拿了字据就是想离开白家,说要让官府来判定这事情。”
周氏一听,狠狠的瞪了锅屋那边一眼,低声抱怨道:“这个江氏就是事情多,还动不动的上官府,她这辈子上了几回官府啊。”
说到一半,周氏才想起曹氏两人在这里,这当着外人的面责骂自己家的人并不太合适,况且她自是知道方才江氏和曹氏必定是恶斗了一番。
于是,她又立马改口,轻声叹了一下:“哎,你婶子这人也真是的,那契约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你都在咱们家里这么些年了,难道咱们这么些年的情谊还敌不过拿张契约么。”
说完,她朝着白正气努努头:“正气,去喊你媳妇,把那契约拿来,今儿就当着咱们一家子的面把那契约给毁了,也免得柳儿和辰儿两人以后为这事情心里有疙瘩。”
江氏估计一直躲在哪个角落偷听,周氏的话才落音,白正气还没来的及移动脚步,她便现身了。
周氏看着她皱皱眉,想是觉得江氏这种偷听墙角的事情实在有够丢人,但当着曹氏两人也不好直说。
白正气见着江氏,忙出声道:“孩她娘,你把当年买柳儿进门时候的契约放在哪里了?快些拿出来。”
江氏不屑的瞟了曹氏一眼,嘲讽道:“咋地,不说明儿去官府说这事么,现在要我拿出来做啥,不去官府了,怕了?”
周氏闻言,轻声喝止她:“辰儿他娘,你这说的啥话,都是一家人,好端端的去官府做啥,你快些把契约拿出来就是。”
“契约拿出来?”江氏阴恻恻的笑了几声,看着周氏等人道:“娘,你们可想好了,若是把契约拿出来,杨柳以后可就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她随时可以走人,要是她走了,咱家辰儿咋办,辰儿现在可认定了她做媳妇,给他另外娶人,他也不会要。”
周氏闻言,稍稍沉默了一会,随即她又扫了杨柳一眼,才看着江氏话中有话的说道:“别胡说,柳儿和辰儿是定了亲的,哪里是说能走就走,当初她进门的时候,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可都是知道的,再加上柳儿在咱们家住了这么些年,在别人眼里他和辰儿早就是夫妻了,还走啥走,已经有了男人的女人又还能走到哪里去,难道还真贪二嫁的名头好听么?”
杨柳知道周氏这话面上是在斥责江氏,实际上是在说给她听,说到底,在这事情上,周氏肯定是站在江氏那一边的,只不过周氏比江氏重情意些,厚道些,她觉着这次杨柳为他们白家做了不少事情,心里实在感激,便不好在契约这事情上翻脸。
再来,就算撇开人情,光按道理来说,杨柳家已经拿了钱来赎人,既然自己家里收了人的钱,人要拿走契约便是合情合法的。
真就等于别人家借了你家的钱的时候,写下欠条,如今来还钱,你肯定得把借条还给人家一样的道理,他们这边若是坚持不给,就是他们的错。
不过杨柳本身也没打算要撇下白向辰不顾,方才之所以和江氏说硬话,也是因为江氏说的话实在太过分,触动了她心里的底线。
是以,杨柳便由着周氏这样说,装作没听懂她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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