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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的快速反应让国防军吃了一个大亏!英王上书请罪,并主动交出前线指挥权。
洪天贵亲率大军来到平江城下,看着正在紧急修复城墙的平江城,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天王,此次湘军十万大军突围,必然会西进抵挡翼王东进,咱们是否应该放弃平江城,率领大军西进?”陪同的英王陈玉成颇为无奈。内外双层城墙,极大的提高了城墙的防护能力,而且国防军是一支善于野战而不善于攻城作战的部队,在重炮无法轰塌城墙,士兵无法将大剂量的炸药包带到城墙下的情况下,国防军对平江城有些束手无策。
“暂时不可,咱们兵力虽然增加了,但是降兵太多,再加上刚刚整编,各军师旅都在磨合之中,上战场还早了些。更何况平江城处于西进的要道之上,无法拿下平江城,咱们的后勤物资就无法及时供应,也就不要说继续作战了。”洪天贵在来的路上就盘算得失,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要想毫无顾忌的杀入湖南腹地,这平江城必须打下来。更何况湘军在平江城还有三万大军,之前英王攻城,可以看出曾国藩在突围之前将所有的火炮都留在了平江城,因此使得守城的湘军火力丝毫没有下降。
“可是平江城城墙高深,咱们重炮炮弹不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攻下来的。”
国防军可是洪天贵的心腹部队,自然不能像其他太平军那般可以不计伤亡的使用。再加上国防军的人数还是太少了,以少于敌人的兵力围城,即便国防军各个骁勇善战,双拳难敌四脚之下依然要吃大亏。
“让我想想办法!可曾探查清楚这平江城内守城的是谁?”洪天贵沉声问道。
“打听清楚了,是胡林翼,此人是满清一条忠犬,半年来天国有太多的人死在他的手中。”陈玉成沉声说道。
胡林翼!洪天贵心中一震,又一个名留青史的人物。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能够作争取一下呢?
“命人制作招降榜文,再坚固的堡垒也可以从内部攻破!”洪天贵沉声说道。
很快,国防军制作了很多招降的榜文,塞在炮弹里打入城内。
国防军的举动吓了城中湘军一跳,他们一个个紧张的守在城墙上的掩体之中,满脸狐疑的看到落到城内却没有爆炸的一个个铁球。
很快,有好奇的湘军士兵拿起一个铁球,发现其上有一个洞,洞内塞着一个铁帽,拧开铁帽,里面是厚厚一沓的草纸。
这名湘军士兵将草纸拿出来,送到自己的伍长哪里。
很快,越来越多的传单被从炮弹中取出来,然后在湘军士兵里面传播。
最终这份传单被一名湘军营长送到胡林翼的手中。上面的内容极为简单,但却极易鼓动人心:
“告湘军同胞书:湘军的弟兄们,你们一路从安庆溃败而来,一大半儿成为我们的俘虏,你们的大帅曾国藩已经弃你们而去,这平江城已经在我天国二十万大军的包围之中,旦夕可破。但本王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出城投降,既往不咎,家人免罪,投降之人可以加入天国军队,也可以在这平江城外领取三亩水田就地安置,只要保证以后不再加入满清军队和天国对抗,天国将给予减免赋税三年和分发种子、耕牛的优惠条件。另外,如果斩杀不愿投降的人,可增加一亩水田,击杀一名军官,增加十亩,如果携带一名营长以上人员的头颅,可以增加百亩水田。本王的承诺在平江城破之前有效,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这份投降书完全是以白话文书写,只要能听懂中国话的人都可以明白这份招降书的意思。这就使得所有湘军底层士兵都明白了当前的处境,也明白了自己面临的危机。
“二十万大军,平江城旦夕可破?投降可以分发三亩水田?家人免罪?该死,敌人这是要釜底抽薪!来人,将所有的招降书全部收缴,有私藏之人杀无赦。”胡林翼感到了一种恐惧。即便是以袍泽之情作为纽带的湘军,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会如何选择谁也无法保证。更何况湘军主力离开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敌人大军围城也是明明白白的事情。他们这些高级军官或许对平江城的防御和储备有信心,但是底层的士兵未必就有甄别能力了。曾国藩的的离去在不同人的解读下会有不同的意思,而敌人敏锐的利用了这个弱点,没有去追曾国藩,而是对平江城的守军展开了心理战。
胡林翼反应不可谓不快,奈何此时已经晚了,很多士兵都偷偷私藏了这份招降书,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低阶军官。
当天夜晚,趁着夜色,竟然有五百人偷偷逃离了平江城,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守城的士兵。
这个结果让胡林翼大惊失色,他顾不得休息,亲自守在城头,好在是避免了今天晚上出现大规模投敌的情况。但整个平江城人心惶惶,确实和之前视死如归守护家园完全不同了。
第二天中午,养精锐旭了一天的国防军对平江城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次进攻无论是火力还是强度都比第一次要小的多,但是声势却堪称浩大,盖因为以前只有三万人的国防军攻城,这次却多了十几万的观众,即便他们只是在战场外围,但人数的优势给平江城的湘军主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次攻城战并未持续多久,国防军在集中火力轰击之下,即便是双层城墙也扛不住,那堪称坚固的平江城城墙坍塌了一小块儿。而且国防军一减弱火力,湘军士兵就拼了命的修补,终于没有让国防军扩大战果。
国防军也没有死攻这一点,看到敌人稳住了城墙缺口,就果断的下令收兵。
国防军后退扎营,很快一股袅袅的炊烟升起,国防军显得极为从容。连带着观战的十几万新编军也驻扎下来,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训练。
天色暗下来,胡林翼召集全军营以上的军官,第一句话就让所有军官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