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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死在了我的手上,你不觉得你现在过来等于是羊入虎口吗?”白小白说道。
白魑耸了耸肩,说道:“还真不觉得!”
“为什么?”白小白问道。
白魑笑着说道:“因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仇恨!”
白小白微微眯了眯眼睛等着白魑说下去。
白魑继续说道:“当年父皇对付白戌皇叔的时候我还很小,根本不懂事,那时候甚至还觉得皇叔比父皇要好得多,至少那时候他没有逼着我不停地修炼,就算是在指导我修炼的时候,他也比父皇更有耐心!”
“后来皇叔去了兽林深处就再也没能回来,我还大哭了一场!”白魑说道:“别觉得假!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知道皇叔无法回来,魔山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护我让我稍微休息一下了!”
白魑的神情依旧着当年的惫懒,现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整个人俯在了城墙上,只听他继续说道:“后来父皇对付米家和张家人,那时候因为皇叔的事情,父皇担心我出去对付米家也会喜欢上米家的某个人……”
“呸!米家人才不会喜欢你!”一旁的米葭葭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是妞妞已经替她将心里的话骂了出来。
“……好吧!你们就当是我父皇替我自作多情了!”白魑笑着说道:“反正皇叔的事情对我父皇来说是一个警告,所以他没有派我出去对付米家和张家以及其他人。”
“所以,我和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仇恨!”白魑说着,看向了白小白,继续道:“当年你还在魔山的时候,我就想过要和你合作,因为你的赤焰神瞳,也因为你身体里流着白氏的血液!只不过,那时候父皇已经取得了你的信任,你和他站在了一起!”
听完白魑的话,这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疑点,以至于连白小白都沉默了。
当年他还把血色深渊里的陈十等人以及陈四、弱水关在了魔山——这么说不对,因为俘虏这些人的是魔皇,而白魑主动承担起“关照”那些人的职责,并没有让他们受到什么责难。
说起来,白魑似乎从头到尾都是站在白小白这边的,直到最后他选择和魔皇站在一起,白魑还是让陈四等人安全下山了。
“那些事情……当初在魔山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白小白问道。
黑色的面巾下,白魑抿了抿嘴,说道:“当年其实我提醒过你……当然,因为我的提醒实在是太过隐晦,你没看出来很正常胖子的韩娱!而且那时候是在父皇的眼皮底下,包括我们每一次见面他都有耳目在旁边看着——在魔山上,几乎很少有事情能够瞒过父皇!所以,我当时根本没有机会和你详谈!”
白小白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一阵嘲讽,说道:“其实,归根到底你也还是没有把我当成你口中的好弟弟!在你的心里,只有可以利用的人和必须放弃的人!如果当年你真得如你口中所说对我那么看重,你会想尽办法告诉我并且阻止我去兽林!但是你没有,你放弃了我!”
“我有的选择吗?”白魑根本不在乎这些嘲讽:“我说了,在魔山上几乎没有事情能够逃过父皇的眼睛,如果我告诉了你,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俩一起死!而我保持沉默,你去了兽林深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离开魔山那个鬼地方,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有可能!”白魑说道。
白小白叹了口气,知道白魑说的是实话,当初在魔山上如果魔皇知道他和白魑勾结,只怕会当场宣布两人的死亡。虽然去兽林深处是死里求生,但在魔山上连那最后一丝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只不过,白小白仍旧没有相信白魑,只听他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来魔域的目的!”
“当然!”白魑笑着说道:“打下魔山,推翻魔皇的统治!”
“白小白,你不觉得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吗?”白魑说道。
白小白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我的目的不是推翻魔皇的统治,而是推翻魔域白氏的统治!在我的必杀名单里,你也在其中!”
“我的弟弟,你这话真让人心寒!”白魑耸了耸肩说道:“我真的是无辜的!”
“只有坏人才会说自己是无辜的!”一旁的妞妞不屑地开口说道。
“那好人呢?”白魑笑着问道。
“好人都已经死了!”妞妞说道。
白魑笑着说道:“不对吧!你们都还活着啊!”
白小白接过了话头,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自从掀起战争,在造反军眼里我们都是好人,但在老百姓眼里我们是不折不扣的混蛋,因为每一个打破和平的人都必须下地狱!”
“但是你知道,为了真正的和平,你们必须这么做!”白魑说道。
“是啊!”白小白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我们经常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好人!”白魑认真地说道。
“立场不同而已……”白小白说道:“白魑,直接跟你说吧!我不信任你!”
“要怎么样你才能信任我?”白魑不放弃地问道。
白小白笑了笑,说道:“你能让城外那十几万大军转头对付魔山吗?你能用你所知道的一切协助我来打破魔山禁制寂灭吗?你能对你的父皇挥下屠刀吗?”
白魑没有丝毫犹豫,说道:“下面那些将士都是我这些年培养起来的人,一开始我还以为父皇不知道,没想到你杀了穆恩之后,他直接跟我摊派,让我带着这些人来送死,所以我能让他们对付魔山!”
“至于寂灭……你应该知道这些年都是吴人在维护寂灭,我知道怎么突破它,所以我也能协助你!”白魑说到最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对父皇挥下屠刀……这应该已经是最后的事情了,我可以眼不见为净,把他让给你们来处置!毕竟他身上还背着你们的仇恨,你们自己亲手手刃仇人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