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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凤凰身上的火焰在作祟,空中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和燥热。
大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小,仿佛也在等待着这场暴雨的来临。
凤凰沉吟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白小白说道:“你的算盘打得好响啊!你想用魔踪步和迷踪拳换的不仅仅是这个小丫头的命吧!”
白小白抬头,同样直直地看了过去,不得不说即便是少了一只眼睛的凤凰同样美得不可方物!
“传授魔踪步和迷踪拳是需要时间的,你是不是还想用这个时间来想法逃走啊?”凤凰冷声说道。
白小白毫无保留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想再多活一段时间,因为我也无法信任你们!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真的放了妞妞,更不知道妞妞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会真的平安!所以,我需要多活几天,看着妞妞真正安全!当然,我也不会刻意拖延时间,只要你们派人将妞妞送到杀手魅影和弱水的手里,我就将魔踪步和迷踪拳全部交给你们!”
从遇到魅影和弱水两人开始,白小白就知道在她们的心里对所谓的魔域人、北冥人还有辰国人没什么偏见。而且在白小白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她们不会在意妞妞的身份,所以他才想将妞妞送到她们那儿去!
“只要确认了妞妞的安全,我便会将魔踪步和迷踪拳教给你们,到时候要杀要刮随便!”白小白淡淡地说道。
这时,凤凰突然皱起了眉头,问道:“我可是听说这两门修炼功法是专门针对魔域人创造的,特别是迷踪拳,只针对白氏族人!圣族也可以修炼?”
白小白笑着说道:“你们可以去查一下,当年在北冥,我教会了很多人使用魔踪步!另外,人类里有一名霸道境界的强者叫无常圣人,虽然也是魔域人,但他没有白氏血脉,一样将迷踪拳修炼到了三阶的程度!”
“什么只有魔域人才能修炼,只有白氏族人才可能掌握,这些都是假话!”白小白说道:“当然,要说区别也有!魔域人可以在没有任何修行的情况下便掌握魔踪步,就像妞妞一样!其他人就必须以气力为基础,才可以学会!不过我想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一次,凤凰沉默了,她忘记了心中的阴霾,忘记了面前站着的是毁掉了她一只眼睛的仇人。因为白小白说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如果圣族真的掌握了魔踪步和迷踪拳——特别是掌握了迷踪拳后,白氏在它们面前的优势就彻底丧失了!
只是,白小白拥有赤焰神瞳,是圣族必须斩杀的对象,所以凤凰一时间无法拿定主意!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光芒四射,引得乌云都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白小白一愣,立刻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两个黑影从光芒中急速飞了过来,衣袂和发丝翩跹中,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妖皇和妖后过来了!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凤凰以及周围那四只霸道境界的异兽跪在了地上。
在妖皇在场的情况下,妖后话不多,只是示意凤凰等人平身。
妖皇没有去搭理旁人,一双宛如常人一般的眼睛在白小白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了这个小丫头,你可以将魔踪步和迷踪拳毫无保留地交出来?”
白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感受到妖皇和妖后的威压,他心中更加压抑了起来。
“是!条件是你们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白小白说道。
早在白小白说出用迷踪拳和魔踪步换妞妞一命时,妞妞就开始想要反对了,在她的心里,哪怕是和小白哥哥一起去地狱都愿意,现在小白哥哥竟然又要“丢下她”!她不是个傻丫头,当然知道小白哥哥的用心良苦。但是她真的不想丢下小白哥哥独自去逃生,只是他牵着自己的手一直在阻止她说话,所以她只能干着急!
“魅影和弱水是谁?”这一次妖皇没有询问白小白,而是问的身边的妖后。
妖后思考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说道:“无界里的两名杀手,都是圣道境界!”
“你能找到她们?”妖皇没有在意魅影和弱水的境界,整个鸿渊大陆能够让他在意的人只有那几个神道境界的人类。
妖后点了点头,道:“虽然要耽误几天,但也不是找不到!”
妖皇颔首,片刻之后转头对白小白说道:“好!我同意你的要求!只不过,你需要给我一个时间,多久能够教会我圣族使用迷踪拳?”
白小白想了想,道:“当初我修炼出第一缕迷踪拳的力量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魔山上的人说我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至于你们需要多久,我无法保证!”
妖皇是一个做事很干脆的人,但现在也不得不多问一句:“你确定我圣族能够学会?”
白小白沉吟了片刻,道:“你不是有换血*吗?到时候如果万一学不会,找个白氏族人换血不就行了!”
妖皇淡淡一笑,道:“也就是说,到时候直接换你的血就可以了?”
白小白一愣,没想到这个提议竟然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不过,他本来就没有幻想自己能够活下去,现在最主要的是救妞妞,所以没有再说别的什么!
“不行!我反对!”妞妞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妞妞!”白小白低头,捏了捏她的手。
“小白哥哥,真的不行……妞妞会内疚一辈子的……”妞妞说着双眼都红了。
妖皇没有去管这对兄妹的话,思考了片刻后便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只听他说道:“我同意用迷踪拳和魔踪步换这个小丫头的命!你放心,我不是白亥,我说到做到!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小白抬头问道。
“挖去双眼!”妖皇淡淡地说道:“现在!立刻!”
白小白一愣,旋即明白了妖皇的担忧。赤焰神瞳压制了妖族上万年,它们对它的恐惧可谓深入骨髓,妖皇提出这个条件理所当然!
赤焰神瞳现在已经彻底属于白小白,没有人能够再夺去,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它,妖皇不可能再让它成长下去!
白小白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同意!”
妖皇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还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当年他为了救你母亲也是这样不顾一切!”
白小白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见他慢慢地蹲到妞妞身边,仔细看着这个妹妹,仿佛要把她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此刻,妞妞不停地摇着头想要阻止小白哥哥,眼泪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了。
“妞妞,你放心吧!魅影和弱水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白小白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如果将来你有机会遇到陈小小,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还有,如果以后你有能力,就去北冥林家,那里有一个叫陈怡的姐姐,小时候她救过我很多次命,你替我保护好她!还有盖小盖,他现在应该还在北冥皇宫,如果将来他过得不好,你又刚好有能力,替我也把他保护起来,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哥哥……”
“小白哥哥,不要说了……”妞妞瞬间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这个聪慧的小丫头已经知道小白哥哥在留遗言了,心里宛如刀绞一般。为什么明明一起来的,现在又让她一个人回去?为什么明明可以一起去天上找娘亲,为什么小白哥哥就是不让?妞妞当然知道白小白想要保护她,可她根本不想这样被保护,她要和小白哥哥在一起,哪怕是死也没关系!但是,为什么小白哥哥就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听着妞妞的哭声,白小白不得不继续安慰道:“妞妞,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活下去永远是最重要的!记住!活下去!”
妞妞使劲摇着头,但哽咽的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要炸开了一般,每一个角落都在剧烈疼痛!
白小白看着妞妞,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对妖皇说道:“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妖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在让白小白自毁双眼!
白小白慢慢闭上了眼睛,心里对米葭葭、对父母以及很多关心他的人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见他抬起手臂向自己的双眼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两根曾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多少异兽的手指第一次刺向了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无数蓝色的光芒从双眼里涌出,即便是白小白此刻闭着眼睛都无法遮盖这股光芒——赤焰神瞳感觉到了危险,它知道白小白是真的想刺瞎自己的眼睛!
这一次,白小白自己也绝望了!
手指慢慢靠近,他双眼里的蓝色光芒越来越盛。
“叭——”一道闪电划破了黑夜,阴霾的天空终于落下了暴雨!
“不——”妞妞一声大吼,紧紧地保住了白小白的腰并且试图拦下他的手指。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妞妞的双眼里涌出,带着无尽的悲伤!
“妞妞,不要自责,好好活下去,不然就算去了地狱我也不会安心的!”白小白说完,将手指按到了自己的双眼上!
“不要——”妞妞再次大吼,稚嫩的声音仿佛响彻了整个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