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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看来江省的陈无常,同样也是具备着出色的商人思维。”
朱厌颇为夸张得大笑了起来:“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冥界调查局并非是一人所拥有,在我们无法企及的位置,众多高层根据提供资源的多少,获得等同其付出的权力,最弱与最多联合,最强与次强对立,冥界调查局的高层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在利益的联系下勉强走到一起的松散组织。”
“这些阴谋家通过各种手段互相约束权力,极力维持着相对的平衡,但当某个最强的家伙出现之后,他以强硬的手段清洗了所有的反对者,然后将整个冥界调查局依照自己的意愿随意改造。”
“但是在这场大清洗中,并非所有的高层都被那个人所拔除,余下的高层将那人排除在外,仍有三人存在,不过这三人之中一人独自出走,一人隐退为托词,实则一直在暗助那人,而最后的一位高层,则是一直在养精蓄锐,构建属于自己的亲信。”
在委婉得透露了一些情报之后,朱厌马上在关键的位置停下了他的叙述,随后,他便笑眯眯得说道:“生死一夜,换取三日阳寿,陈无常,你觉得这是否有觉得自己在冥界调查局眼中显得太过廉价了些?”
我摇了摇头,淡淡得说道:“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能够再度于人世间呼吸,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对于我的回答,朱厌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减少:“在冥界调查局眼中,你我不过是工具,是一柄用完即可随手弃置的匕首而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已经得到了那最后一位高层的许诺,事成之后,他将奖励给我自由,陈无常,你听清楚了吗?自由!真正的自由!”
朱厌对于人的心理拿捏得非常准,而且他那颇具煽动性的语言和动作也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共鸣,但相比这些,那帮助我在无数次生死间活下来的警惕之心,却始终在提醒着我要慎重。
在朱厌糖衣炮弹的连续轰炸之下,我面不改色得说道:“自由的确非常的诱人,在又一次活过来之后,得知了自己需要为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神秘组织服务,这才能得到些许有限的自由,我一开始的确是为自己的死而复生感到庆幸,但在这份情绪渐渐淡去之后,我也是开始怀念起了从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朱厌直视着我的双眼,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我知道了,陈无常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你无法舍弃那些与你共度生死的伙伴,也无法冷酷得抛下你那的红颜知己。”
朱厌扬了扬他手中的那块生死簿,满不在乎得笑了笑:“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些都不是问题。”
“阳寿,冥界调查局给三天,在投入那位麾下之后,是七天!”
“积分,冥界调查局要你打生打死为他谋取好处,最后只给伤痕累累的你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甜头。”
“这一切,你觉得真的值得吗?”
“而在那位的麾下,仅仅是三天时间,我的实力直接抵达了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程度!”
“生死簿的权限直接开通到判官之下的最高一级,法宝、秘籍、符咒,应有尽有。”
“只不过是从这个阵营换到另一个阵营而已,我们又不是流行终身雇佣的出云人,为了更好的待遇,跳槽什么的不是很常见的一件事情吗?”
“你没有看过更高处的风景,怎知哪种生活能让你真正喜欢?”
“陈无常,以你的出色才智,在哪里不是大有作为?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希望你不要错过改变自己一生的机会。”
“在一切结束之后,你可以选择和过去划清界限,再无瓜葛,从此再度把握属于自己的自由,同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跟随于那位麾下,说不准有一天你我再度相见时,我还得称呼你一声长官。”
“陈无常,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谨慎小心,居危思安,而正是这样的品质,才能让我们在一个个黑暗的夜晚之中找到最终的黎明。”
“只有愚蠢的废物才会在安逸的环境之下自得其乐,聪明人从来不会安于现状,野心勃勃的我们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怎样才是最合适的。”
“陈无常,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非常得矛盾,一面是已知的现在,一面则是未知的将来,但是先行者所走的路向来是超前的,是与芸芸众生所截然不同的。”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分清楚哪边才是你真正该去的地方,只要你点点头,之前我所说的一切,将会在之后尽数的实现。”
对于朱厌的这一番话,任何人听到了都会非常的心动,同时也包括我在内。
我双手按住桌子,缓缓将身体站了起来:“诚然,人的野心总是没有止境的...”
朱厌脸上的笑意愈加得浓烈:“继续说下去,我在听。”
我摇了摇头,淡淡得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叫量力而为?”
和煦如阳光的笑容陡然结冻,朱厌微微眯起双眼,语气渐渐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陈无常,希望我刚才所听到的那些是我领会错了,你啊,还是直接点说话吧,可别引起什么误会。”
我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那一通天花乱坠的说辞都快把我夸到天上去了,但我并没有你所描述的那么优秀,其实我不过是庸庸碌碌的小市民罢了,相比你抛出的那些诱人的条件,我更在乎的是另一样东西。”
朱厌似乎从我的话中又听到了些许转机的可能,于是又试探性得问了一句:“妄自菲薄可就是陈无常你的不对了,不过你所说的另一样东西是指?”
眼角的余光紧紧得注视着眼前的朱厌,随后我又如释重负得笑了笑:“当然是价值50点积分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