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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窗震惊地看着葵花,又不可思议地望着鱼书,指了指葵花,又指了指鱼书,嘴张得老大:“你……你们……?”
“那小妹妹你能把葵花给我吗?你看它明显认识我对不对?”鱼书还是想要葵花。
葵花又将花盘伸出来,左右晃得更厉害了。
鱼书气急,又伸手欲打它,初窗连忙护住它。这葵花又晃得一颤一颤的,似在嘲讽鱼书:“打不着,你打不着。”
“你……你……你你你……”鱼书左看右看,想找个趁手的家伙,不揍它一顿她就是不是鱼书!!
“可是廿九似乎也不是很愿意跟你走啊!”虽然不知廿九和鱼书是怎么回事,但明显廿九不想和鱼书一起。
“廿九?它叫廿九?”鱼书挑眉,惊讶道。
“嗯。廿九是师父给我的,我得问过我师父,如果我师父愿意的话——也行”看鱼书的样子,初窗觉得她应该很懂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她能帮自己找到师父,那廿九也不是不能给她。
“那你师父呢?你快去问问你师父。不,我和你一起去,现在就去,走走走!”鱼书显得很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初窗的师父。
“我不知道。”初窗很诚实地摇头。
“你不知道?你师父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初窗还是摇头。
鱼书见初窗这模样便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说再多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师父平时爱去何处?有没有什么常来往的朋友?又或者有没有交代你怎么找到他?”
“不知道。不过,应该有一个人应该知道我师父在哪里。”
“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他的模样。”
“知道模样有什么用?天下外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还知道你师父的模样呢,你不如把你师父画下来,然后四处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鱼书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点子,“不过,有个地方应该会知道。你会画画吗?”
“不会。”
“好吧!那走吧!找个画师,把他们通通都画出来!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我帮你找你师父,找到你师父你就把廿九给我。”
“我需要问过师父才可以。”
鱼书无语了,给了个白眼便直直往前走。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鱼书突然回头冒了一句。
“初窗。”对于这个问题初窗并不吝啬,而且鱼书也总不能一直叫她小妹妹吧!
“不灭碑上好像还没有初这个姓,你没有姓氏?”
初窗想了想,她并不知道姓是什么东西,但季秋姐姐提过他们这种普通平民是没有姓的,自己应该也一样,并且师父也并没有给自己提过什么姓氏,想必是没有的,也只老实说:“没有。”
“那你师父呢?你师父叫什么?”
初窗又沉默了,不回答鱼书的问题。因为师父很重要,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并且,初窗还是不太相信鱼书,毕竟她骗过自己,而且师父也说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虽然她和廿九有关系,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仇敌也说不定呢!
“你不相信我?”鱼书挫败,想不到看起来如此单纯良善的初窗竟也会防备着她。不过也不怨初窗,谁也让鱼书骗她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鱼书,一见了初窗就想骗人家,先骗流光珠,后又想骗廿九,别人能信她才怪呢!
“那这样好了,我们交换,你问我一个问题,我绝对如实回答你,然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得如实回答我,依次循环,好不好?”
初窗想了想便点点头同意了,因为她也的确有太多问题,太多疑问得不到解答。
“好,那我让你,你先问。看我对你多好,你居然还不相信我!哼!”
沉默了很久,久到鱼书都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消失了?正想回头看看,初窗却突然冒了一句:
“能说一下这个世间万物规则吗?”初窗现在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解更多的东西才能帮助她找到师父。
但鱼书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傻眼了,苦笑道:“这也能算问题?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吗?你该不会那种住在深山里从未踏足外界的吧?”
初窗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是这种人,于是像小鸡啄米一样,很认真地点头。
见状,鱼书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下轮到鱼书苦恼了,也不是说这个问题有多难,而是这个问题太大了,回答起来很复杂。但这是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跳下去啊!
鱼书认真地想了想,她需要理一理思绪,才能将这个问题回答清楚。
“这世间,习道者至上。”
“什么是习道者?”初窗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但心中已经好奇过很多次了,只是都没有答案。
“我还没说完呢,先不要打断我。”
“对不起。”初窗知道自己不该打断她,一时心急便思绪不宁,实在不该。只心中带着歉意,默默低下了头。
“万物有灵,这灵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但有的人可以纳灵为已用,这种人便是习道者。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习道者,普通人万中能有一二人有习道的天赋,有资格踏入这道门槛。习道者分六境,纳境,掌境,如境,生境,师境,宗境。前三境又称为小成境,而从生境开始,便是另外一层高度了,一层比一层难。有的习道者可能终其一生也达不到生境,只能遥望那个门槛。
境界高深的习道者可呼风唤雨,移山倒海,御空而行,有变幻无穷的神通,好不威风呀!所以这个世间分为习道者和普通人,而你是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习道者是万万不能去招惹的,明白吗?”
初窗认真听着,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习道者。此前师父化出一个气泡将她笼罩其中,应该是习道者吧!后面那两个人又从天而降,应该也是习道者。这样说来似乎找到师父的机会更加渺茫了。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还可分为另外两种人,有姓氏的和没姓氏的。同一姓氏的人便同属于一个家族。
原本大家都是没姓氏的。在远古时代,那时还没有这些神通广大的习道者,人类只为生存,人丁兴旺便是生存下去最直观的表现。但人一多,不便于区分,所以人类在名的基础上加了姓,有以地名为姓的,有以领袖的名为姓的,也有自己随便定的。
后来姓氏渐渐成为一种实力、身份地位的象征。只是现在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姓氏并不多了,因为有习道者的出现。
上古时代,习道者们为凸显自己的崇高地位,集众人之力创不灭之地,只有境界高深的习道者才有能力进入不灭之地,取得不灭令,获得自创家族的资格。以灵为笔,将姓氏写在不灭令上,不灭碑就会出现新的姓氏,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此举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姓氏在世间的广泛程度。
不过现在也可以加入已有的家族,族长会赐予你姓氏,这是多数普通人获得姓氏的方法。而习道者,大多会去那不灭之地。只是不灭之地凶险异常,去的人多半有去无回,永远沉寂在那儿了。
但是习道者也是家族争先恐后拉拢的对象,即便不去那不灭之地,也会有大把的家族邀请他们加入,好吃好喝地供着。
所以,有姓氏的人你也不能招惹,那些家族非常护短,你打他一人,整个家族的人都要来找你报仇。真是一群疯子!”最后一句是鱼书对着别处说的,看样子是做过这种事。
“另外,习道者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又分化为了四大种族,分别是灵族,华族,丘山族和沐族。
灵族,他们擅长术法,对术法造诣比其他种族高,可以以灵御物也能以灵化物。但是灵族人大多体弱,也大多心高气傲,惹不得惹不得。见到灵族人,最好绕道走。不过,灵族人也很好辨认。他们自诩为神的守护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灵族习道者出行一定会穿带有灵族族徽——舒云纹的衣服,别人一看就知道了。
华族,以剑术闻名,人数众多,分布广阔,他们广纳众生,广习众法。所以是如今分布最广,人数也最多的种族。
丘山族,族人大多体魄强健,擅长机械锻造,多有能工巧匠。听说丘山族大匠大师前不久造出了青鸟,真是神一般的存在!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那青鸟!坐不了摸一摸也好,便了此生一大憾事了!
咳咳……嗯……沐族人,擅愈灵术,擅制丹药,大多生活在墨音谷。虽然族人比较少,看起来人丁不兴旺,但谁没个生病受伤的时候,就算不生病受伤也总想长寿无疆,所以他们的人缘总是最好的。只是人太少,想找他们那只能随缘,碰到便碰到了,碰不到那谁也没办法。
那现在,我们所在的这座城是容城,容城是张家的,而这张家是华族第一大家族,人多地广,都惹不起惹不起。”
鱼书长吁一口气,道:“好了,我回答完了,该你回答了。”
“你问吧!”初窗这次倒也爽快。
“让我想想。”原本鱼书只是随口问问初窗的情况,但是初窗竟然不回答她,受挫之后才想出这个办法好让初窗相信自己,也可以老实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初窗提了问题后她就觉得再这样随便问就不划算了,一定要问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能把人一挖到底的问题,才能不白费自己刚才的一番口舌。
“嗯……你家……不对……嗯……你师父……也不对……嗯……你……”鱼书觉得更挫败了,这初窗分明就是一张白纸,一眼就看穿了,对这个世界也是一无所知,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
“唉……”鱼书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初窗的好奇顿时消失了一大半,看着她半天憋不出一个问题,只无奈道:“留着吧!我下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