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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颓废
南达市,神仙巷。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人来人往的,各种神棍神婆大秀口才。有卖灵符,有推销辟邪法器什么的,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绕。
麻衣神算、铁口直断、黄大仙什么的各种招牌林立。
几乎每一个留着几撇山羊胡子或者道装大妈旁都会有那么一个招牌。
但,也不是所有神棍旁都立着招牌的,说来这神仙巷前几天就来了个堪称神棍界之中的奇葩之流。
王德可以说是神仙巷的老人了,经常在这里算算命什么的,虽然生意不如其他神棍的好,但也算可以,一天下来收获也足足养家糊口。
但这几天的生意却不怎么样了。
自从旁边的这个家伙来了之后,生意就和自己彻底的说了拜拜,几乎每天就是靠着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糊口。
每天回家就会被家里的母老虎骂个狗血淋头。
真是好不狼狈啊!
所以,他一想到这里往往都会一肚子火大。
每次想教训教训旁边这个家伙时,心中难免就会有些愧疚感。
“唉!总是心太软啊!”王德总是这样想到。
为什么会有愧疚感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旁边的这个家伙似乎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儿呢?
说白了,就是有点傻里傻气的。
似乎,被门板夹过似得。
而今天,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一单生意也没有做成,估计晚上回家肯定挨骂,跪搓衣板。
心中各种无奈。
没办法,母老虎就是一座山啊!
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再过了一会,王德开始收拾起摊子上的物什起来,他准备下班回家挨骂了。
虽然,真心不想回家挨骂,但肚子已开始抗议起来。
“唉!晚上再来看看能不能揽点生意了。”
王德嘀咕道,以前的他只是白天摆摆摊就行了,养家糊口不成问题,可是……
“唉!”想到这里,王德长长叹了一声。
把摊子上的吃饭的家伙收了起来,王德就准备回家面对母老虎了。
路过旁边那个‘扫把星’之时,王德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了头。
映入眼睑的是一个邋遢的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年龄不大,因为肮脏油腻的长发遮挡了面目的缘故,王德只能判断出这个小伙子约莫20岁的样子。
他穿着一件黑漆漆的长衫,长长垂到腰间的长发,非常的油腻。慵懒的身体微微蜷缩靠着墙根,轻轻放在腹部的手非常秀美,但却脏兮兮的。
他的身前放着一块红布,红布上被四块石头压着四只布角,以免被风刮起。这布看起来也很脏,但上面却写着几个透着不明意味,俊逸飘渺的毛笔字。
算无不算,字字千金。
这八个大字看起来俊逸飘渺,却处处透露出一股自信与权威。
虽然这字上的口气不小,但王德却从没有见这脏兮兮的青年开口为他人算过命。
不是没有顾客上门,每天路过这里的行人基本上都会过来,因为好奇心驱使下,都会让他给算算命。
但这脏兮兮的青年也不说话,每次只是摇摇头,然后好像又继续睡觉。
“唉!好好的小伙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王德叹息一声,虽然因为生意原因非常不爽这个脏兮兮的小伙子,但本性老实的他,却替他怜惜。
说完之后,王德默然的穿过人群回家挨批去了。
而就在他走后,那慵懒脏兮兮的青年身躯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见他那长发中,睁开了稀松的眼眸。
深邃,迷茫。
很复杂,幽幽的目光中如水般清澈,又如万丈深渊般深邃不见底。
这双眸子迷茫的看着王德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再次轻轻的闭上。
夜晚,神仙巷不再是单一的神棍聚集地。
到了晚上,这里就会有各种小贩推着小车,或者大包小包的来摆摊。
非常的热闹。
当王德再次来到神仙巷时,已经是七点左右了。这时候的神仙巷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各种呦呵声彼此起伏。
王德挤开人群,在众人不瞒骂骂咧咧声中,非常艰辛的终于走到了巷尾。
“赚钱不容易啊!”王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后,叹道。
说完,王德没有去自己的摊子,而是走到了那个全身脏兮兮的青年身边蹲了下来。
“唉!都是苦命的人啊!”无比苦叹一声后,王德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个很旧的铁饭盒,然后轻轻的放在青年的身旁。
这是他好不容易瞒着家里的母老虎,悄悄的为青年带来的食物。
“吃吧!不要饿着自己了,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管遇到何种困难,人都是要面对的。”
王德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帮到他,但他每天基本都会说一些劝诫的话给青年听。
因为,他实在不忍看到这个青年如此颓废的摸样。
虽然别人都说他是个傻子,但他王德却是不相信。
有哪个傻子能写出这般灵秀飘渺的字呢?
所以他一致认为,这个青年应该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方面的打击,而突然变得一蹶不振。
虽然,他不爽青年影响了他糊口的生意,但他真的忍心和这种精神方面受到打击,不堪风雨再度摧磨的青年人一般见识么?
显然是不忍心的。
王德放下饭盒后,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摆好了吃饭的家伙,然后等待或者揽些生意。
他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
眼神扫过那些摊子围满了人的‘同道’处,然后各种羡慕嫉妒恨。
“哟,这不是王大仙么,今天终于逮到你了,你好像该交卫生费了吧!”
而就在王德各种羡慕时,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王德顿时心中一惊,然后就见几名剽悍大汉赤着膀子,目光凶狠的看着自己。
“完了完了。”王德心中各种倒霉。
嘭!!!
为首的一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王德的摊子上,然后目光无限凶恶的盯视这王德,说道。
“王大仙,今天可真巧啊!是不是该交卫生费了啊?”
王德身子颤抖了起来,心中直呼完蛋了之类的。
而就在此时,一旁蜷缩中的脏兮兮的青年油腻的长发下,那双紧闭的眼眸突然裂开了条缝儿,先看了看身旁的那很旧铁饭盒,然后缓慢的看向了那几个大汉。
此时的他,平静的眼眸中却似乎有着一道锋锐的光芒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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