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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按响门铃,李梅很快打开房门,清瘦的五官上盘庚着阴霾,见到两人来了,一句话没问,径直拉开房门。
秦宓往客厅看了一眼,顿时楞了!
孟津的邋遢她见识过,可脏乱差倒这种地步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不但沙发茶几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连地板上也堆满了东西,绝大多数都是已使用过的餐具,一次性的快餐盒,油纸,饮料瓶,筷子,塑料袋,还有各种吃剩下来的骨头渣子和没吃完的东西,一摞摞的,汤汁撒的到处都是,黏在茶几和地板上。
“这才过了几天,怎么点这么多外卖?”
看着满地的盒子和瓶瓶罐罐,秦宓皱紧眉头,那天离开孟津家到现在过去了大约九天,就算一天三顿饭,加夜宵,也不过三十多顿,可地上的包装盒子最少也得一百多个,孟津一个人怎么可能吃这么多东西?
“几乎都是鱼肉排骨之类的,几乎没有蔬菜,也没有水果,你看,所有的果汁都没动,碳酸饮料也没动,只喝了牛奶。”
秦奕观察入微。
“的确有点反常,李梅,孟津这是每天吃几顿饭啊!这样吃法,胃都得吃坏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李梅叹了口气,“我已经扔了一半多了,昨天我刚来的时候,简直……”
李梅从抽屉里拿了几个大号垃圾袋,开始收拾卫生。
秦宓和秦奕对视一眼,进了孟津的卧室。
刚推开门,一股熏人的臭气扑面冲来。
混合了各种味道的气味儿,夹杂着一缕缕恶臭。
“尸臭?”
秦宓眸光一怔,身为一名法医,她对这种味道不可谓不熟悉。
人一旦死亡,体内的蛋白质各种氨基酸和酶便会自行分解,脏腑腐烂变质,臭气便会随着时间不断挥发,直到分解耗尽。
“秦警官你们来了,快帮我劝劝小津吧!再这样吃下去,我怕他真会吃死!”
孟津的妈妈抹着眼泪儿,上次见她
的时候,衣着打扮都很讲究,可现在,蓬头垢面满脸浮肿,活脱脱老了十岁。
“还在吃?”秦宓一愣。
“你们去看看吧,我出去帮他老姨收拾东西。”
孟津的妈妈愁容惨淡的走出了门。
秦宓走进卧室,孟津正吃东西,身前已经堆了一地的骨头,还在埋头使劲儿啃。
秦宓眯缝眼仔细看,孟津身上并无任何不妥,没有邪祟也没有阴气,只是整个人状态很癫狂,有种非洲难民的几年没吃饱过一顿饭的感觉,拼了命
似的在吃,只顾着吃,其余的看都不看一眼。
不但如此,孟津似乎也很长时间没洗澡没认真休息了,头发上一层油污不说,浑身上下都是油渍,双手嘴角那都更不用说了,简直脏的都不能看,粘着厚厚的一层污垢。
还有他的脸色,青白发紫,眼窝儿深陷,不止整个眼圈是黑的,整张脸都乌黑乌黑的,看起来既憔悴又吓人。
“孟津,别吃了!”看着孟津肚子都吃的鼓胀了还再拼命往里塞,秦宓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棒子骨,直接丢进垃圾桶。
没想到,孟津根本不理她那茬,也不看她,直接扑向垃圾桶,继续抓起那块骨头大嚼,他吃东西的动作还真有点儿恐怖,一大口筋肉咀嚼一两下就直着脖子给咽了,噎得一个劲儿翻白眼了也不肯停,一口接一口的咬,吃完骨头上的肉开始嘬骨髓,最后竟嘎吱嘎吱嚼起骨头渣子,咬得咬牙切齿的,好像有天大的仇恨。
“孟津!”秦宓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巴掌将那个骨头打掉。
“肉……”孟津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吼叫,又要跳过去抓,却被秦奕一把揪住,扔在了床上。
“吃的,给我吃……肉……”
孟津双眼饿狼似的盯着地上的肉渣,眸心黝黑的仿佛被墨染过一样。
“孟津,你清醒一下。”秦宓抓住他的肩膀,使劲儿摇晃。
“吃,我要吃!”孟津打了个酸臭之极的饱嗝,臭气熏的秦宓差点儿吐了。
“还吃,以为你肚子是垃圾桶啊!”秦宓扣起食指中指,狠狠敲击了下孟津几大痛穴。
她用了内劲,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孟津却眉头都不皱一下,拼命挣脱秦奕朝那块骨头扑了上去。
几乎贪婪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头饿狼。
秦奕也没客气,一脚踢在孟津脚踝上,将人踹翻,伸手抓住他后脖领子,将人拎起来丢回床上。
秦奕扯了床单,反绑住孟津的胳膊和双腿,将人裹成了粽子。
“吃,我要吃东西,妈……我饿……”孟津眸光茫然无措的看着天花板,忽然扯着脖子大哭起来。
鼻涕眼泪齐下,不多时,竟哭了大花脸。
“孟津你好好看看我是谁!”秦宓揪住对方衬衣,将人提了起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师……父……”孟津瞪了秦宓好一会儿,终于把人认出来了!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停的吃东西!”
“我也不知道……”孟津哭丧着脸,抽抽搭搭。
“特别饿,饿的胃疼,怎么吃都吃不饱。”
孟津眼神清明了些,表情却更加的痛苦。
“师父你救救我,我一定中邪了,是不是被饿死鬼附身了啊,怎么总想吃东西!”
“啊!”孟津刚说了一句正常的话,忽然翻着白眼抽出起来,一边抽还一边呕。
“儿子!你别吓唬妈啊,你怎么了!”
孟津的妈妈大呼小叫的冲进屋子。
“去拿一个大盆,得让他把肚子的垃圾食物都吐出来,否则,真会出大事。”
秦宓从随身携带的针包中摸出一个枕囊。
“姐,听她的没错。”李梅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脸盆。
“可能不够大,再去多拿几个,还得准备温水和布,再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秦宓语速极快的吩咐。
“我这就去……”
孟津的妈妈深深看了秦宓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李梅将木盆放好,按照秦宓的吩咐将孟津头朝下倒过来,胸部以下搭在床梆上,伸手一下下抚弄他的后背。
“呕……”几秒钟,孟津张嘴,大吐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