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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奕眸光微微泛着寒光。
女孩儿手中握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外包装纸因为年月已久已经变得有些发黄。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却被人小心的用透明胶带粘了起来。
“哥你还记得这颗糖吗?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你说小菀不哭,女孩子哭花脸就不好看了,你还说女孩子一定要少吃糖,,吃多了嘴巴里会长虫子,我知道你骗我,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吃,后来,你给我买了各种各样的糖果,它们又好看又好吃,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一颗……哥,你说人要是永远不长大该多好啊,那样就永远都不会有烦恼,永远也不会分开。”
女孩儿努力抬着头,任凭泪水在眼底轻轻打转。
秦奕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的脸。
这是一章和记忆完全重合的脸,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容,甚至连眉眼间楚楚可怜都柔顺都和小时候完全一模一样。
“真的很像……”秦奕伸手轻轻擦掉女孩眼角淌下的泪滴。
指尖传来细腻的温软和苦涩的湿润,连接触的感觉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哥……”女孩儿眸心浮起一层惊喜。
“只可惜,太像了,反而不是。”秦奕语气淡淡。
“哥,你说的我听不懂。”女孩儿微微一怔。
“小菀小时候的确很柔顺,爱哭,很依赖我,可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还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一丁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一点点恨意?”
秦奕脑海中浮现出秦宓倔强的样子,心口不由得微微有些酸楚。
他的宓宓,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不会如他所说恨他,恼他,气他,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的。
但他同样知道,无论她多恨多怨多气,他都再也不会放手了,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看着秦奕眸光深处蕴含的深情,女孩儿清澈动人的双眸中浮起些许寒意,但很快被再次涌出的泪水冲淡。
“哥,医生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被车撞到了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事了,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上个月才清醒过来,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哥,我真得很想你,这几天你一直怀疑我,讽刺我,甚至要赶我走,这也都没关系,可我真的没骗你,你仔细看看我,我真的是小菀,对了,哥,你看这个!”
女孩儿猛的好像想到了什么,伸手撩开病号服的下摆,将整条左腿露了出来。
纤细白皙的腿部曲线,虽然有点儿瘦,却散发出异样的病态美。
“哥你看这个疤,你还记得吗?”
女孩一把拽住秦奕的手,让他靠近自己的大腿根部。
大腿内侧靠近私处的位置很明显对应着一处可怕的伤口,细腻光洁的皮肤很明显的两处疤痕,皮肉早已愈合,但皲痕却依旧那样醒目。
秦奕身子猛的一僵,手指不由自主朝
那处疤痕碰去,眸光露出强烈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这道疤的来历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小菀是疤痕体质,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这种伤口是无法完全复制的。”
淡淡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秦奕的母亲和一名脸色略显苍白的中年妇女双双走了出来。
“彭姨?你怎么也来了!”秦奕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不来你不知道也和我别扭到什么程度,小奕,妈真不明白你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真的是在骗你,利用你的过去伪装成小菀的样子,你好好想想,一个人的性格三岁就定型了,小菀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去做什么女法医,天天和尸体打交道,她有那胆子嘛!”
秦妈妈走过来扶住小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奕。
“妈,你居然背着我调查她!”
秦奕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我不是怕你上当受骗吗,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那种不知根底的骗子,休想进我秦家的门,儿子,你就听我一次劝吧,那个女人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你说你,这么多年了,可喜欢过别的女孩?林莜嘉多好的姑娘啊,学历家事样貌性格,哪的配不上你,可你正眼看过嘛!那个男人在你这个年纪不早就交往了好多女孩子了,可你呢,你对谁都没有感觉,拒绝所有试图靠近的女生,可你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秦妈妈嗓音高昂而明亮,声音宛若一枚枚锥刺狠狠插入秦奕的胸膛。
“如果不是你以为她就是小菀,你会喜欢上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孩儿,她身边那么多男人,每一个都是她的目标,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孩子我见的太多了,只要有钱,她们什么都做的出来,儿子,你醒醒吧,这个才是小菀!你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秦妈妈一把将小菀推到秦奕面前。
“她才是你妹妹,你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女人!你仔细看清楚吧!”
秦奕一动没动,也不说话,只是看向女孩儿和母亲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凉。
“小奕……”就在秦奕再也忍受不住即将爆发那一刻,一个略带沙哑却柔和的女声安抚了他。
中年妇女轻轻拉住秦奕的胳膊,声音平静而温和,“走,陪彭姨去喝杯茶,亚慧,你带小菀去休息,这孩子的身体恐怕挺不住了。”
“那好吧!”秦妈妈扶着小菀进了屋,女孩儿一路都在小声的抽泣着,声音娇弱凄婉,听的人微微有些心酸。
“彭姨,你为什么叫她小菀,她不是!”
“那你觉得谁是?”女人温和的看着秦奕,“你那个女同事?喜欢你的女孩?她承认了吗?还是,你觉得她是真的。”
“不是觉得,她就是小菀。”秦奕此刻固执的就像个孩子。
“就算你说的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又会出现一个小菀?我和这个孩子聊过,说实话,我看不出来她是假装的,我也照顾过她,很多过去的细节,别人不可能知道的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实在不好判定,可是小奕,这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两个小菀,其中一个,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