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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少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姜铁山挣扎着用仅存的手臂撑起上半身。
不过几分钟而已,刚还身材魁梧,体格健硕的姜铁山已经老态龙钟,不仅头发都花白了,整个脸部也布满了皱纹,甚至还长出了老人斑。
“不是你?”秦宓一怔!
“本来就不是我!哼!谁知道那个老家伙还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那个警察该死,知道了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所以才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呵呵……”
姜铁山发出一声夜枭般尖利刺耳的笑声。
“即便你极力否认,以你前边犯下的罪行,最终也难逃一死,法律绝不会姑息你这种恶人!”
秦奕身上爆发出肃杀决绝的骇人气息。
他曾经答应过迪老将军给姜铁山一次机会,可现在看来,他已经不需要了。
“哈哈……”姜铁山仰头大笑,“我是恶人我承认,是我做的我也全部都认,可不是我做的,凭什么也让我认?秦队,你们的人真不是我伤的,我的东西还在,你自己看清楚吧,我这个是特制的,旁人仿制不了。”
姜铁山揪下一样东西抛给秦奕,“这个东西虽然看起来都一样,可所有的芯片我都加密过,吕金牌那边留了底子,到底是谁,一查便知。”
“……”秦奕缓缓捏着手中的通讯纽扣,眸光忽明忽暗。
“秦队我这份大礼还可以吧,一定能帮你找到那个真凶!”
“你想要什么?”秦奕恢复了淡然。
“很简单,我自己做的事,我全都认,包括岳山寺东三里地荒村里的基地,你们可以派人去查,那是我的据点,不过,能遣散的我早都已经遣散了,你们找不到太多的证据!至于他们六个人,根本什么都不知情,只是受了我的提携,对我有一份愚忠罢了,希望秦队长不要难为他们。”
姜铁山一字一句的说着,虽然此刻他的样子又老又狼狈,但眉眼间已清明了许多。
也没有了刚才不顾一切的狂热。
“如果调查属实,我会酌情减轻他们的责任。”
秦奕沉默了几秒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秦队是秉公执法的好警察,既然如此,是不是就要一直贯彻始终呢?”
姜铁山眸心忽然一片从容。
“只要你能证明,我绝不会姑息。”
秦奕一脸郑重。
“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姜铁山强撑着用独臂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要揭发一个人的罪行。”
“你说的可是老将军?”秦奕淡淡看着姜铁山。
“对,就是他,迪亥,迪老将军,六十年前杀害了自己的亲大哥和十名同窗,自己却拿着大伙儿筹集的资金投靠了军方,这才平步青云,一路走到了现在的位置。秦队长,你说,这种人配享受现在的荣誉嘛!他怎么有脸高高在上!”
姜铁山恨声盯着欧叶,虽然此刻他已经知道这人是假扮的,可心中的恨意却迫使他不由自主恨这张脸。
这张异常熟悉却又让他刻骨仇恨的样貌。
“铁山,你就真这样恨我?”
迪老缓缓从密室中走出来,手缓缓攥着,整个人仿佛一个极度衰老的老人,再无往日的神采。
“你杀了我父亲,逼死我母亲,把我变成孤儿,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吗?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明明叔叔大权在握,高高在上,却始终没有回家看过他唯一的侄子一眼。他们都在说,是我父亲抢了你的女人,所以你才恨他,永远都不肯原谅他,小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甚至还一度怨恨过我的父母,为了还债,我拼命努力考上军校,进了你所在的步兵团,我奢望有那么一天,你能认可我的存在,原谅我的父母,毕竟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一直真心崇拜的英雄,一心期盼相认的亲人竟然是杀害我父亲的真凶!是你,不顾亲情杀害了自己的亲兄弟,逼死了我的母亲,害我一生都在仇恨中惶惶度日,迪亥,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姜铁山眸光充满矛盾,愤恨,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你……二十多年前当过我的警卫员!我想起来了……”
面对姜铁山的指责,迪老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那时候你非常刻苦,也非常认真,本来我还想把你升成参谋呢,谁知你受伤离开了部队,铁山,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还年轻了二十多岁,还有,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才是凶手的!告诉我!”
“少假惺惺的行吗,你不恶心我都想吐!”
姜铁山一把将迪老将军推开,狠狠啐了一口。
“我父亲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连一母同胞都不肯放过,你真不是人!”
“铁山,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六十多年了,白骨都化成了灰烬,你何必这样执着呢,你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也老了,有什么事放不下的,还是先让秦医生替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迪老将军叹了口气,眸光看向秦宓,似乎在哀求她。
秦宓心顿时软了,这种宿怨情仇,真的很难分清楚对与错,爱与恨往往真的只隔了一线。
“滚开!少在这儿假慈悲了,你要是还有一丁点儿良知,就应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自己的罪行,去我父母坟上磕头认错,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原谅你的,绝不!”
姜铁山愤怒的咆哮起来。
“都可以,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什么名誉地位都已经无所谓,可是铁山,你不一样,你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迪老叹了口气,“听我一句劝,秦医生精通术法,医术更是出神入化,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救我?哈哈!这恐怕是我听到的这辈子最可笑的笑话!”
姜铁山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凄厉,最后竟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迪老,你这样劝说无济于事,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想让他清醒除非告诉他真相。”
秦奕说完后,转身叮嘱那几名假扮记者的武警几句,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场,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迪老将军,姜铁山,秦奕和秦宓四个人。
秦奕缓缓搀扶起迪老将军,语气诚恳,“把真相说出来吧,事已至今,一切都不重要了!”